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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绿衣入狱

剑斩世间不平事 耳宣 3006 2024-11-12 08:45

  桂阳铁甲鱼贯而入,将整个贾府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长枪刀斧手,后三层劲弩长弓。不怪他们阵仗弄得这般大,盖因妖族多次杀人,荆州百姓人心惶惶不说,朝野震怒,荆州牧还被一道圣旨骂了个狗血淋头。作为荆州牧的心腹、桂阳郡郡守,黄泽恩是三令五申,桂阳绝不能出乱子。

  可刚实施宵禁的第一夜就有人枉顾法令,哪怕郡守不怪罪,当值的人心头也不免掠过恼怒,心说无论是谁,都要严惩,意图杀鸡儆猴。

  贾府做为扎根桂阳三百余年的名门望族,还从未有官兵敢直接领兵闯府的经历。家中下人们更是从未见过如此场面,被寒枪指着的身体皆是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领头的百户向前,大手一挥,喝令手下将贾府搜地明明白白,违令着拘,不用留手。

  堂前的喧闹传到后院,本欲对南绿衣发问的中年男人,摆头对旁边管事低声说了几句,便带着夫人去了堂前。他要看看是何人有那么大的胆子,直闯贾府。

  帐中女人已经安静,不在叫唤,但并未将纱帐揭开,下床见人。南绿衣刚欲上前,管事大步横在中间,随后好些持棍棒的家丁将绿衣团团围住。

  这些家丁各个脚底悬浮,气息软绵,不消看就知道全是些绣花枕头。对于南绿衣这种三品修士来说,一根指头便能将其全部撂翻,可她不能。见管事并未立刻发难,绿衣拱手解释道:“小女夜闯贵府事出有因,还望海涵,如可能,还望小姐能出帐一见。”

  管家面容沧桑,估摸能有知命之年,从小便入了贾府,一身气度沉稳老练。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位二八女子是位修行者,是以同样作揖回礼,令家丁放下棍棒,以礼待之。

  小姐未出声,却听管家言。

  “姑娘眉间英气勃发,老奴自是信得过你,不若与我厅前一叙?”

  管家抬手做请,礼数周全,眼里又透着些许肃色,让绿衣生不出拒绝来。

  可绿衣还是心忧,目光绕过管家看向纱帐,将头凑了过去低声道:“实话与老人家说,我一路追着掳人的妖邪而来,而那妖邪最终消失的地方正是此处,你就一点不担心你家小姐?”

  管家一字不落听完,面无异色,依旧笑着不退不让,只口中再说一字:“请。”

  南绿衣眉头一皱,暗中灵决一捏,双目瞪大,发现帐中再无异状,只好无奈出门。

  待外人离去,管家走到帐前微躬身子,柔声道:“五娘,没事了,莫要惊慌。”

  帐中女子幽幽回道:“嗯,谢谢福伯。”

  随即管家又将目光投向床榻深处,眼神不变,语气亦不变,说:“老奴虽没有丝毫瞧不起姑爷的意思,但有人夜闯,还希望姑爷能拿出点男子气概来,护着点自家娘子。”

  床里被子未动,而女子娇嗔:“福伯。”

  管家摇头不再提及,只是暗叹,小姐果真爱惨了这姑爷,愣是将之招赘回家不说,还事事护着。这姑爷说容貌吧,平平无奇,说才华吧,肚中点墨没有,真不知小姐是从哪寻来这夫婿...

  思及心中又是一声长叹。

  临走前,管家只说外间杂乱,家主自会平息,莫要惊慌,只管好生休息便是。

  女子喃喃称是。

  帐中姑爷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正厅亮堂,正中主位坐着中年男子,手边是其夫人。

  右手首位,百户端坐喝茶,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些兵卒。自他率兵卒入了贾府后,心头的恼怒便去了一半,待贾家主现身后,另一半便也消了。其间搜捕全府上下可疑之人的命令中,又多加了一条,贾府后院不得入。

  无他,面前男人的长女现为郡守的二夫人。

  是以他入府后只能抓“人”,而不能抓“妖”。不过即便真有妖,入了贾府,当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才是。

  南绿衣被带至厅前,百户二话不说,先声夺人:“你便是违宵禁、闯贾府的贼人?!”

  按理说,夜间漆黑,但眼前百户明显同样是修士,刚才一路追截,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定看在眼里。虽已想过自己手里没点真凭实据,定不好过,可没想到,这官兵睁眼说瞎话,还未询问便给自己安了个罪名,南绿衣只觉心中气闷,义愤填膺说道:“你这是血口喷人!有妖不抓,污蔑我作甚!”

  百户冷哼,直言:“污蔑?此间那条你为曾犯!而且睁大你的眼睛瞧瞧,这贾府哪来什么妖?我明明只看见了两个贼人掳人入了贾府,说,你的同伙在哪?!”

  南绿衣气极,几欲拔刀。

  一兵卒入厅,在百户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百户点头起身,对着贾家主拱手致意,“事发突然,还望贾先生海涵。”

  后无视南绿衣,大声嚷道:“左右!将这名女贼子给我押回去!”

  在百户握刀注视下,南绿衣并无反抗,任由兵卒上前以玄铁铐夹锁住双手。绿衣深知能当上百户者,定有二品巅峰的实力,加上院中百十来个铁甲兵卒,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说,若反抗之下,失手沾了兵卒性命,被通缉事小,再不能正大光明在世间行走才是最难受的。

  目视兵卒押解南绿衣出门,百户转头看着贾家主,抱拳行礼,后意味深长道:“先生是读书人,胸中有浩然气,想来家中不可能有妖邪藏匿。”

  贾先生起身回礼,看着这场虎头蛇尾的闹剧结束。

  命下人关锁好房门,唤来管家,低声吩咐。

  贾府外,两道身影正收敛气息趴在屋檐阴影处注视着一切。两人分别是甄叔和周安,为了不引起官兵注意,他们终究是晚到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南绿衣被带走。本来甄叔还想上前截人,但被周安死死拉住,说赵无衣头脑聪慧,又有官家路子,定有办法救绿衣出来,甄叔这才作罢。

  马不停蹄回客栈后,在周安屋中找到赵无衣,屋中酒气散空,再不见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而赵无衣此时正襟端坐于案前,案上正焚香烹茶,而他衣着整齐,重新梳理过仪容。脸上红晕褪去,想来是喝过醒酒茶了。

  见二人归,赵无衣眼皮未抬,手指蒲团,说:“坐。”

  周安端起无衣茶杯,仰头喝尽,长话短说,将事情来龙去脉,所见所闻说了个大概,后表示,再多细节隔得太远,探听不得,问如何救出南绿衣。

  赵无衣点头,心中有了定计,但有一点他想确认,于是转而看向甄叔,问:“甄叔,你认为南小姐所追之贼,是人是妖?”

  此话一出,周安面露疑惑,他修为尚浅,但也分得清人气妖气,与甄叔一路追踪,他并未发现有妖气现。心想若绿衣所追之贼是妖的话,那不就是说,城外吃人的妖族已潜了进来,且它还会遮掩妖气的法门。周安又惊又怒,一边暗骂妖族狗胆,一边并竖耳细听。

  甄叔目光一闪,笃定道:“虽然小姐只与之拼了一招,但转瞬即逝的妖气还是被我捕捉到,我确信,是妖无疑!”

  甄叔言之凿凿,周安沉默了。桂阳郡普通平民数以十万计,有一只妖暴露,便可能有无数只妖没暴露,一时间他竟慌了神,转头望向赵无衣。

  赵无衣问完便没再言语,反而闭目养神,时不时喝上两口茶。

  周安欲言又止,焦急之色流于表面。虽然练剑不长,但他多少磨炼了些心性,可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不免焦急,沉稳不得。可他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焦急,也无大用。

  只好耐着性子不断给无衣茶盏续茶。

  香燃尽,茶汤寡淡。

  两人被赵无衣给赶出了房间,只得一句。

  明日去衙门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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