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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莫苍离的过往

斜阳潇湘 长钏 2328 2024-11-12 08:36

  莫苍离笑了笑,承认道:“若没有这层关系,你又怎会寻得斜阳。当年我临终之际,将斜阳剑和潇湘剑谱,交托给阿敏,让她帮我物得一个合适的人,将这两样东西传授于他。而我的残魂则在剑中待机。只待斜阳封印解开的那一天,借那人之手弥补生前最后一件憾事。第一次见面,我便知道你是阿敏的儿子。”

  文谟道:“我还以为那个木匣子是某位前辈留在小峰山的,原来是我娘藏的。可您既然嘱托我娘找一个可托付之人,我娘又怎么把木匣子藏起来,还设下阵法来保护木匣不让人染指?”

  这个问题算吧莫苍离问住了。

  莫苍离略作思索,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若想知道,需亲自去问她。”

  是为什么呢?莫苍离也不明白。不过他心里倒是有几个猜测:

  一、她对自己仍有芥蒂,她不想面对自己。

  二、她吃不准莫苍离是不是还是莫苍离,她怕放出一个恶魔。

  三、她跟阿雪有结,而莫苍离之所以还在世间游荡,为的是救出阿雪。

  ……

  “因为斜阳在我手,所以您猜到了我跟您那位学生阿敏的关系。”

  莫苍离摇了摇头,否认道:“并不是。我之所以能断定你是阿敏的儿子,是因为你的名字。”

  文谟疑惑道:“我听我娘说过,她给我起这么一个名字代表了她想要我当个文客的愿望。怎么,您当年也是对我娘如此希望的?然后她往彪悍的道路越走越远,让您愿望落空了?”

  文谟突然有点想笑,敢情这个凶恶的老妖婆是自己有负老师的希冀,所以对自己亲儿子才有如此不近人情的要求的!

  想不到文谟思路如此清奇,莫苍离略感尴尬道:“我当年行走五州时的化名是‘言莫’。”

  言莫合起来不就是个“谟”字,又加之他以“文”为姓,如此明显的暗示莫苍离要是都看不出来他也枉活了那么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您是因为我娘的关系才这么尽心尽力帮我的?”文谟感到心酸。说好的要出去独自闯出一片天,结果到头来还是活在娘亲的荫庇下。

  莫苍离愣了一下:“也不全是。我帮你更多是因为你合我眼缘,再者,你的血能解开我设的封印,说明我们有缘。”

  这个答复让文谟多少好受一些,起码自己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靠的不全是家里的庇护

  “前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文谟征询道。

  “你想问我是怎么死的?”这种场合,这等语气,莫苍离多少已猜到七八分。

  文谟重重点了下头。这个问题他第一次见到莫苍离时就想问了,不过那时没那个勇气开口。他也想过自己偷偷调查,可又怕莫苍离时时刻刻都在监视着自己,所以他不敢。后面他渐渐跟莫苍离混熟了,多数话都敢说了,可这个问题他一直不敢问,因为他怕问了会触到对方的逆鳞。现在既然有引出这个话题的好机会,他当然想问一问了。

  一个有近神修为又足智多谋的人,谁能杀他?这个问题真是引人遐想。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史书上的说法应该是文敏大义灭亲,杀了天怒人怨的莫苍离。”

  文谟心中一骇,身子踉跄一退:“我娘?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师生吗,难道我娘为了那所谓的‘正邪之分’做出欺师灭祖之举?”

  莫苍离目光转向远方,沉声道:“你听过瀚州魔教吗?”

  文谟点了点头。魔教他多少还是听说过,传闻魔教里的人做的全是杀人放火、损人利己的勾当。只要跟魔教沾上边,基本上全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在文谟心里,魔教的性质跟阴曹司差不了多少,甚至犹有过之。不过最近一段时间,魔教倒是老实本分待在瀚州,并未入其他州作恶。而中州这些正道因为瀚州地形险恶,环境恶劣,也未入瀚州围剿,从而形成了一种中瀚井水不犯河水之势。

  莫苍离继续道:“我是魔教邪灵宗至高无上的掌尊,而阿敏当年也是魔教的人。”

  “我娘是坏人?!”文谟震撼住了。虽然娘亲揍起他来毫不手软,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娘亲是个会作恶的人。

  “好人和坏人岂是那么容易可以区分的。”莫苍离抚了抚髯须,“当年中瀚两州的修士一直相互攻伐,阿敏作为魔教大将,自然有不少仇家。”

  莫苍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陷入回忆:“那一年,魔中四王之一的杀魔苏醒,而我则因他人计策被困极寒之渊,最后我虽然逃出了极寒之渊,但极寒之渊的寒气摧毁了我部分意识,使得我在与杀魔之战中处处受到掣肘。我没得办法,只得用自爆真元之法换得短暂的力量,与杀魔拼死一搏……”

  “那之后呢,您赢了吗?”文谟忍不住问道。

  “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整个瀚州古战场的积雪融了又聚,聚了又融,原本平整的地面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天上的云层也全被摧毁无踪。最后,我杀了杀魔。可我的身体也是千疮百孔,再无余力与他人一战。也正因此,算计他人算计了一辈子的莫苍离反被他人算计了。”

  “我还记得,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我的天灵盖被人一掌拍碎,全身骨骼与脏器也全部碎裂开来。那种痛,我到现在也形容不出万一来。当时只觉全身无一处不发痛,最后痛到极致也就感觉不到痛了。已成一摊烂肉的身体,又加之之前与杀魔一战让我的意识濒临溃散,我心里明白,这已是必死之局。”

  “所幸上天待我不薄,在我将要闭眼之际,阿敏与我见了最后一面。也正是那时,我将斜阳和潇湘剑谱给了她,交待了最后的遗言。”

  文谟听了只觉心里堵得慌,这种死法就算与世间最严酷的刑罚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为什么最后变成是我娘杀了您的,难道我娘跟伏击您的人是一伙的?还有那伙杀您的人又是何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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