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云观,苏承将醉酒的老道拖入屋内扔到床上。
“哪次都喝醉,就应该给你扔在院子里!”苏承看着床上鼾声如雷的老道,满脸无奈。
将老道安排妥当,苏承背起一个小包裹,出了院门向对面的山头而去。
对面山头是金鼎寺,苏承父母的灵位就在那里。
当年苏承父亲客死他乡,本该接入苏家祖坟入土为安的。
只是那次苏父压运的货物对苏家异常重要,货物丢失使苏家损失惨重。加之本就有人看苏震林不顺眼,苏震林虽是身死,苏家许多平时就跟其不对付的人还是不愿将其放过,认为苏震林有大错反对其归入祖坟。
苏震林本就是旁系出身,生前身居高位人人奉承,身后却没有几个愿意强出头帮忙。苏家家主也不好说什么,最后只得做主将苏震林的灵位安置在了金鼎寺。
再后来苏母故去后,老道便将苏承母亲的灵位与苏父安置在了一起。
金鼎寺,修的甚是广大,占了大半个山头的地界。朱墙金顶的寺庙,加之香客不断,也难怪对面山头守着破院的老道看了会涨气。不管老道怎样,牧安城中百姓却是大多喜欢来此上香祈福。
今个不是上香的正日子,香客稀少,金鼎寺正门没有开。
苏承从侧门进入,与门房内歇息的知客僧打了个招呼后来到功德箱前,从怀中掏出银子放了进去。
禅唱声从正殿内传出,是寺中的大师们正进行着法师。苏承倾听了一会,合手一拜便向侧殿缓缓走去。
寺中僧人大多对苏承已是熟悉,侧殿内的僧人见了苏承只是点点头。将点燃的香交给苏承后,僧人离去,侧殿内只剩下了苏承和父母。
苏承手持禅香看着父母的牌位,眼中泪光闪动。心中万千要倾诉的话语,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无数思绪最后只和香云一起消散。
铛...铛...
寺中清扬的钟声响起,是寺中的法事结束了。
苏承走出侧殿,揉揉有着发酸的眼睛,用力拍了拍脸颊,嘴角挤出笑容向后院走去。
“苏承哥哥来了...”金鼎寺后院,一个五六岁的小童,看见苏承兴奋的向苏承跑去。
“苏承哥哥,答应我的风车带了么?”
“苏承哥哥,这回带好吃的来没?”
听得动静,十余名小童从屋内跑出,叽叽喳喳的将苏承围住。
“有有有...苏承哥哥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来,人人有份,拿好了自己去玩罢。”说话间,苏承将背包没的零食和玩具分了出去。
看着眼前欢快玩耍的孩童,苏承心中的烦仇散去几分。
世人皆见金鼎寺前边的光鲜,却少有人知这后院住着十几名无家可归的孩童。
金鼎寺僧人皆会游历远行,碰见受难之人皆会扶持一把。近年来事道混乱,金鼎寺后山的孩子也跟着多了起来。
也正因如此,每次苏承身上的银钱大多都留在了寺中。
“苏承,明明你也是还孩子,却弄的老气横秋,整日满脸苦大仇深的!这可不好。”
苏承转头望去,一个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走了过来,却是明德。
明德也是寺中收养长大的,苏承和这明德早就相熟,苏承还在朝云观时,两人经常一起打闹。后来苏承下山去后,明德便受了戒成了和尚。
“当了和尚就是不一样了,说话都带了那么几分韵味了啊?”苏承看着走来的明德,嘴角含笑。
明德坐到苏承身边“苏承你说话还是这么欠揍,最近我新学了些拳脚,不若练练?也让我看看你和云济真人新学了什么没?”
“还新学了些拳脚?憋着劲要找我报仇吧?看来这身崭新的僧跑怕是不想要了吧!”苏承笑道
明德起身“那可要试试才知道...”
苏承和明德相约后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