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有银子就是精神爽。
天刚蒙蒙亮,苏承便早早醒来。看着桌子上的银子,苏承脸上漏出了笑容。自牧安城内的外来客商少了以后,很久没有过这般收成了。
苏承将银两收入怀中后,简单收拾了下便出了门。在城中早市挥霍了一番后,出城向翠云山而去。
翠云山,离着牧安城只有十余里的路程。当年苏承母亲故去后,苏承便在山上的朝云观和云济道人过活了几年。
太阳刚爬起来没多久,扛着大包小包的苏承就来到了朝云观。
朝云观,名字虽是响亮,却只有一座破落的小院。院中正堂供奉着神仙,厢房便是那几年苏承和云济老道的住处。除了屋子厢房对面一个草棚,院子正中一座香鼎,厢房前一张石桌,整个朝云观仅此而已。
“还是这毛病,不管什么时节大早起的非得晒太阳!”苏承透过破损的院墙望去,院中熟悉的竹倚熟悉的老道。
“呦!这不是苏家大少爷么,可有日子没见了,今个儿怎么舍得来看看老道了?”躺在竹椅上的老道听见动静睁开双眼。
苏承将身上的大包小包扔进厢房后,没好气的说道“这不过来看看老道你还在不在么,万一不在了好给您老送终啊?”
“道爷可是神仙中人,哪用的你来送终?”老道看了眼有似长高了一些的苏承,继续假寐而去。
“神仙?有本事别吃啊?”说着,苏承熟门熟路的来到正堂上了柱香。随后便开始收拾院子,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打开拿出来些留待生火做饭。
不知不觉已是晌午,坐在竹椅上的老道鼻子抽了抽,起身来到石桌前,拿起石桌上的酒壶斟了一杯抬头饮下。
“岁数越大,这酒瘾还越大了。”苏承端着两个盘子从草棚内出来时,老道已经端坐在石桌前自斟自饮起来。
“你个小娃娃,哪懂得其中的万千滋味。”老道端着酒杯,看着坐在石桌对面的苏承自得的说道。
“喝吧!喝吧!早晚给你送终...”话虽说的够狠,坐下的苏承还是给老道夹了口菜。
又是几杯酒下肚,老道眼中有些迷离“诶!我与你父亲相交莫逆,不想世事无常,震林他正春风得意时却突遭不测。震林和你母亲去后,本来应是我来照顾你的,不想到头来还是我受你接济了。”
云济老道突说的如此伤感,弄的苏承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拿起酒杯一引而下。
“苏承,你这般在城中厮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老道放心手中酒杯,目漏严肃。
苏承低头把玩着手中刀片“放心,我都是看着外来眼生的挑着下手的。”
“这终究不是正路,不定哪天便会翻船!教你跟着老道读书识字你又不肯,没学几天就偷偷跑下山去做起手上的勾当。不若回苏家认祖归宗可好?我看这苏家还是对你有几分感情的,这牧安城兵丁巡逻严谨,苏家和王家的制度严明,城内连个地方帮派都没能容下。若没苏家背后照应,你那能在城内这般肆意妄为?”说话间,云济老道又是一杯饮下。
苏承夹了口菜,嘟囔道“老道你怎么不学学旁边山头的金鼎寺?看人家寺内香火是多旺盛?寺中和尚是多光亮?你也学学人家多下山走动走动!你老道的本事我可是知道的,到时候漏两手看家本事再多说几句吉祥话,还怕没个饭吃?多混些香火,哪用像现在似的有一顿没一顿,混好了我也好回山上来继续跟你修身养性过日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岂能将我与那些...”借着酒劲正欲慷慨而言的老道见苏承瞟着自己,悻悻的吧话咽了回去。
苏承把玩着手中的刀片,寸寸寒光从指中闪出“老头,除了这钺徽剑法外就你就教了我些奇怪的吐纳之法。这吐纳之法当初练时我可差点没背过气去,被你逼着辛苦练了两年除了体力足些好像也没什么用处!什么时候也教些厉害的?也省的我哪天被抓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云济道人看这苏承手中的寒光顿觉心酸。祖师爷在上啊!好好的钺徽剑法就用做起了这般勾当?老道我的吐纳之法没用?心酸中混着悲愤夹杂着酒劲,直冲老道脑海,老道晃晃脑袋趴在桌上便是鼾声四起。
苏承看着醉酒的老道,收起手中的刀片。靠在桌边,回想着年少时种种。若父亲不是苏家之人也许就不会出现意外?若是父亲出事后,苏家之人不是那般冷漠,母亲也许就不会病故?
苏家么?怕是我苏承此生饿死也不会踏入苏家的大门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