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颜儿换了一个妩媚的姿势,将两条大长腿放出绣衣短裙之外,靠着铁笼子幽幽说道:
“绣衣处围战你们这些乡巴佬,原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捕杀,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由我代为出面给你们一个教训,你们老老实实受着就行了,结果才杀了那么几个人,你就直接掀桌子亮底牌了,少年脾性,太沉不住气啊!”
李东方不理解她的逻辑:“你杀了我们的乡亲,怎么还有脸埋怨我沉不住气?”
童颜儿不想跟他讨论人人平等,生命贵贱的问题,大家对每条命的价值观不同,讨论下去毫无意义,她想表达的是下面的话:
“李东方,你对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律太不了解了,一百年前的长安乱,就是因为一块天神剑的碎片流落人间,就搅动得长安城血流成河,直至死伤万人,灭门百家才彻底平息下来。
这还只是一个神剑碎片啊!
可是你呢,你居然召唤了三千把天神剑,整整三千把啊……”
童颜儿闭上眼睛,想起那三千剑组成的金属巨龙,牙齿不由自主地发出格格声响:
“我有没有后手不重要,绣衣处来不来复仇也不重要,你那三千剑既然出世,大家的牌桌就都被你掀掉了,你我之间还想打牌?你我现在都成别人手里的牌了,你完了,我也完了……都等死吧!”
李东方的心顿时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他听明白了童颜儿的意思:
这就好比大家在打斗地主,对方出了个对儿三,他自己如果只是想赢,只要老老实实出个对四就好了,哪怕是个炸弹呢?
结果自己就像二愣子一样,直接甩出俩王,天炸!
好了,现在牌桌被掀了,大家都没得玩了,接下来更高端的玩家要入场了。
但李东方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你们什么牌我不管,我就只有这一张牌,要是不打出来,我和乡亲们早死光光啦!
我没得选啊!
“再送你一个坏消息……”
童颜儿突然把脸贴过来,紧紧抓住笼子栏杆,提了一个暧昧的要求:“你把衣服脱了!”
“什么?脱衣服?”
李东方吓得慌忙站起身来,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怪异的癖好?
“你想太多了,我对你这种没发育的小孩子完全不感兴趣!……你看看你的丹田!”
“丹田在哪?”
丹田都不知道在哪吗?
童颜儿有些无语,在自己腹部大概比划了下:
“……肚脐之下三指!”
“肚脐?”
李东方大方地掀起了衣服,原本肚脐的位置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
“……你?……你肚脐呢?”
“天生没有!”
“真是个奇葩,你就找一个大概位置,对,往下三指距离,对往下……”
童颜儿出声引导着李东方手指往下比划。
李东方不敢再往下拽裤子,尺度太难把握了,
“下面三指?下面可就是……”
忽然他轻咦了一声,明显感觉那个位置的肌肤忽然跳动了一下。
童颜儿喜道:“怎么样,是不是有感觉?你举着蜡烛看,让蜡烛反光上去。”
李东方依言照做,昏黄的烛光照映上去,小肚子竟然隐隐发出暗绿色的光亮,他去祠堂里找了一面风水铜镜,对着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串神秘的符号,像是很多线条横竖划在一起,有粗有细,明灭不定地跳动着,发出淡淡的绿色荧光。
刚才感受到跳动,就来自这串符号!
“这是什么东西?”
李东方完全不认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跟自己关系很紧密。
“这串符号对你很重要,想知道真相的话,就好吃好喝伺候着姑奶奶,别动不动想着杀我!什么时候放我走,什么时候我就告诉你答案!”
“又想拿捏我?……我能被你拿捏吗?”
李东方提了提裤子,遮住丹田那串神秘符号,然后扣紧了衣衫:
“明天就是那几位乡亲的头七,祭祀仪式上,各家的苦主都在,你嘛,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你要是不想说这个符号是什么鬼东西,随便,没关系的,带着这个秘密好好上路吧,去跟地府的小鬼儿们说,反正我不在乎!”
“至于外面那些要来抢剑的强者高手……”
李东方狠狠吹灭了手里的蜡烛:
“剑是我的……我不同意,谁特么的也别想拿走,一柄都不行!”
……
位于中洲最中心的位置,是天夏王朝的都城,重阳神都。
这神都重阳,里外分为平阳城,洛阳皇城,和上阳宫城,因这三个阳字叠在一起,才有了重阳之名。
上阳宫城乃是当朝天子起居之地,皇家法度,禁卫森严;
外面的洛阳皇城住得便是皇亲国戚,达官贵族,那是歌舞升平,一派盛世景象……
而到了朝阳外城,这里住的多是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徒,平日里粗茶淡饭,生活不一定别处百姓好过,但是守着皇城根,天生就比别人傲了那么许多,正所谓:耳濡经史子集,目染皇威贵气,这里的居民,自己过得不咋滴,说起宫廷秘闻,天下大事那可是头头是道……
在这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平阳城里,有家酒馆,叫千夜酒馆。
这天来了个中年男人,一身青衣,胡子拉碴,点了一坛最好的酒,却没急着喝,又问后厨要了一碗辣椒面,撒在酒里,这才呲牙咧嘴地痛饮起来,惹来一圈食客的嘲笑。
“真是牛嚼牡丹狗吃屎,啥好酒放这货嘴里,都特么糟蹋了!”
青衣大叔也跟着大家伙笑,不以为然地说道:“辣椒配酒,越喝越有!正所谓……其味无穷!”
大叔还带了个蓝衣少女,约摸十三四岁,笑起来两个浅浅梨涡,显得特别喜庆,浑身上下绑满了银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轻响,和山谷里回荡的泉水叮咚声一样悦耳灵动。
少女不喝酒,只吃瓜子。
她怀里抱着一柄重剑,剑柄生着一朵明媚的葵花,花盘硕大,往桌角一磕,瞬间落了满桌瓜子。
少女吃瓜子,偏要蘸醋,越酸的醋,吃得越起劲,说得更起劲,小嘴吧嗒吧嗒个不停,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路看到的八卦新闻,那嘴就没闲着一下。
就在这一老一少吃得正开心的时候,身旁上演了一处经典戏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