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家伙死得其所,咱们更要喝酒祭奠一下了。”
这位七剑天之首,孤山剑宗的小师叔,勾结冥族的天字一号通缉犯,居然以无法想象的谄媚语气,挤满了笑容向李东方问道:
“烧刀子那可是好酒啊,咱就是说,我还能再来上一口不?……就一口!”
李东方豪迈地说道:
“没事大叔,反正不是我的酒,您想喝就喝,也别一口两口的,显得我小气,要喝那就多喝点!”
他心里想的却是:只要大叔你喝了我的酒,那就算吃人嘴软了,到时候拜托你出手救命解除倒计时诅咒,那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嘛!
李东方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却被一旁的林七尺打断道:
“可是郎中说了……你千万不能喝酒,不然……”
“不然会死对吗?”李浊酒哈哈大笑地打断林七尺的话:“我喝酒也许会死,但是不喝酒,现在就要死!”
“小伙砸,取酒!”
“好嘞,大叔!”
李东方屁颠颠跑去灶房取了酒,乖巧地给李浊酒倒了满满一大碗。
闻到酒香,李浊酒当即馋得没了骨头一般,只剩下病入膏肓的两只眼睛,还强行冒着光亮:
“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小伙子,你这酒霸道哇!走一个?”
李东方举起另一只碗问道:
“干?”
“等等!”
李浊酒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喝酒,面对手里的酒,他的陶醉表情早已出卖了他的痴馋,但是他还是停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哆哆嗦嗦打开,里面包的竟然是鲜红的辣椒面。他将辣椒面撒入酒碗之中,手指搅拌了几圈,这才深深一嗅,满脸陶醉。
“烈酒要配辣椒面,来,小伙砸,干!”
“干!”
两人举碗豪饮,一碗接一碗,李家酿的十八坛烧刀子,竟然被两人一夜喝了个干净。
这大叔是彻底醉了,在林七尺服侍下爬上后院棺材里沉沉睡去,还在梦里嘲笑道:
“这小伙砸,酒量不行,真不行!咱属于拿捏了,七尺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说是就是!”林七尺一如既往地敷衍他。
李东方也喝不行了,颤颤巍巍地被白纸扶上了二楼隔间,却在要上床之前,忽然恢复了棺材铺小掌柜才有的精明,回光返照般叮嘱白纸:
“一共十八坛,我只喝了三坛,另外十五坛让他照价给啊!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嘱咐完这句话,李东方这才安心睡下。
……
李浊酒不愧是修行到极致的天才人物,身体恢复能力强悍到变态的程度。第一天才醒转过来,就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呼呼大睡,一醉不醒!
第三天,终于大醉方醒,躺在床上打了了大大的哈欠。
“您终于醒了?”
李东方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双眼黝黑,一看就是好几天没休息了,看到再次醒来的李浊酒,满怀希望地迎了过去:
“等你醒是真不容易,大叔,救我一命吧!”
“没空!”
李浊酒似乎没看到他,努力撑着身体,竟然晃晃悠悠下了床。
李东方再次恳求:“您就看在认识我爷爷的份上。”
“其实我和他只是一面之缘,不熟的。”
“喂,前夜要酒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再不济,您想一下,可是我从井里把你救出来的。”
“我在井底又死不了。是你多事!”
“你!……你究竟怎样才愿意救我。”
李浊酒两眼空洞,贪恋地嗅着空气中的酒味。
“再给我来碗烧刀子,我就救你。”
“酒都喝完了,十八坛,全没了!”
“就一口!”
“一口都没了!是你非要喝个尽兴,让我把所有酒都拿出来的!”
“你这个败家玩意,你就不能骗我一下,偷偷藏个一坛两坛?”
李浊酒气急攻心,竟然顺畅了心气儿,两脚走路,是越来越稳了。
他一把打开院门,仰天大笑出门去。
“你去哪?”
作为一个酒鬼,只要能走路,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要去找酒喝。
陈家老头子酿的十八坛烧刀子全被喝完了,李浊酒不甘心,绕着村子走了好大一圈,才在枯井旁边,找到了一家酒馆。
“掌柜的,最好的酒!三坛!”
“好嘞,梅花酿三坛,这位爷,一共四十文!”
李浊酒一把拨开乱糟糟地头发,露出疲怠苍白却犹自英俊的脸庞:
“先给钱?”
“先给钱!”
“没得商量?”
“祖传的买卖,祖传的规矩!”
“我是棺材铺老李的亲戚,能赊账不?”
“这样啊?……要不你帮那老家伙的账一起清了?”
李浊酒叹了一口气,刚要转头离开,可是酒味勾人心,他实在是不甘心,只好鬼鬼祟祟躲到角落,手指并做召剑诀,轻念了一声:“剑来!”
每天远赴黄河观剑的剑客们,数着人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当他们路过天边村时,忽然有人大呼小叫一声,自己的佩剑竟然纵天而去,瞬间不知所踪。
这剑破云而去,歪歪斜斜,自然是落入了李浊酒手里,为了喝酒,李浊酒真实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将这剑抵押给了酒馆后,终于换来一壶心心念的美酒,李浊酒又是浅品又是小酌,喝得那叫一个过瘾。
这次他喝的很省,紧喝慢喝,酒在第二天清早,还是喝完了。
李浊酒来到酒铺角落,故技重施,做贼般猥琐地一声剑来,又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剑飞走了,为半剑仙换来了好一壶美酒。
一直到了第十天,李浊酒再去偷偷召唤别人的佩剑换酒喝的时候,忽然发现剑来之术不灵了。
“剑来,剑……来!剑来剑来剑剑来来来……”
他今天都快喊破嗓子了,怎么一柄剑都没有被召唤来。
不应该啊!
自他剑术大成以来,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怪事,就算自己重伤在身,但是召唤一两柄飞剑也应该是召之即来啊!
李浊酒十分不解地赶往村口,这一看,可把他给气坏了:
那个天杀的李东方,竟然在村口叫卖一种叫剑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