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仙侠:我有一株信仰树

第19章 终入武山

  腊者,逐疫迎春。

  腊月初八在佛宗中有重要的意义,宣该日为佛祖成道日,作为西域佛国扶持的势力,南朝更是将这一天设为“国祈日”。

  大盛以“儒”铸魂,以“武”威邻,不需要如十八年前并入大盛版图的南朝那般跪舔佛教,自然也就没了“国祈日”的说法。

  可即便如此,这一天的江淮县也格外热闹,家家都备上了彩灯食祭,李府亦是如此。

  前院,作为“偌大”李府的首席丫鬟兼管家,小霜儿正叉着柳腰,一边指挥着仆役们杀鸡宰鸭,准备祭祀农神田官的祭品,一边招呼着丫鬟们敲锣改火,驱鬼逐疫,忙得不可开交。

  一旁,老祖母静坐在石凳上,握着一柄骨梳,在给“大功臣”小年梳理毛发,嘴里嘀咕着什么【老六啊!你怎么又胖了】的奇怪话语。

  就连鼻涕娃李三岁,也在今日换上了洁净衣衫,安安静静地悬坐在石凳上,任由丫鬟们拿着柳枝在他身上拍拍扫扫,显得格外乖巧。

  不过,从后者时不时望向大姐闺房的眼神便可以看出,小胖娃始终牢记着与大哥的约定。

  不同于前院的热闹与烟火气,李府的后院却显得格外宁静。

  “舒云,你这法门真有作用吗?”

  “名字倒是起得挺唬人的,还真武假武的!我按照上面的呼吸法,根本无法感受到气机!”

  一座闲置的菜园旁,李御年望着那道弯腰拾捡野菜的李舒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再翘也不能碰!李御年你要冷静啊!

  “怎么没用了?只是你还差些东西而已。”

  李舒云仍未回头,而是自顾自地在菜园里弯腰忙碌,好似对后者能否习得武艺毫不在意。

  “差了什么?”

  李御年悄悄近了过去,嘴上认真讨教着,可那双眼睛,却盯着童养媳的翘腚目不转睛。

  “好看吗?”

  “好看!唉?我没看!不是......你说什么好不好看?”

  “想不想摸摸?”

  “舒云你在说什......啊~~”

  被一掌拍飞至围墙边的李御年飞快站起,脸上满是怒容,冲着一身清雅白裙的李舒云,大声控诉道。

  “李铁树你疯了吗?莫名其妙地就打人!我跟你说这事儿......”

  “凝神入定,按照之前的法子调整呼吸心率。”

  “什么?”李御年正向“媳妇”闹委屈呢,听着这话却是愣了。

  “你还想再挨一掌?”

  李御年闻言,立马回神,也不顾及地上的雪泥,直接就地闭目盘坐起来。

  再次运转呼吸法门的李御年,将心神沉入体内后,立马便发觉了异常。

  以往他按照这种呼吸节奏,大脑会立刻放空,让他生出昏昏欲睡的感觉。以至于他一度怀疑,铁树女侠给他的,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高三语文课本。

  可这一次,那种昏沉的感觉却不复存在。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肤皮之下,有一只精力格外旺盛的“虫子”在他体内东钻西窜。

  “舒云......好痒~嘶~不对!好疼!不对,还是痒......”

  “哪里不行!不可以!”

  “舒云,要坏掉了!”

  听着李御年的鬼哭狼嚎、胡言乱语,饶是以李舒云清冷的性子,也不禁有些破防,满头黑线道。

  “闭嘴!”

  “不想白遭罪便沉下心神,跟着我的气机流动轨迹,寻找【体膜】中最薄弱的气窍,破开【胎迷】!”

  气机?这便是气机嘛?

  尽管身体各处疼痒难耐,但李御年还是循着李舒云的吩咐,开始“内视”自己的躯体。

  他“看见”,那只精力旺盛的“虫子”在他皮肤下层,时而快速游荡,时而驻停冲撞,似乎想要破开某种阻碍,而它的每一次冲击都是李御年痛感的由来。

  这便是武者口中的【体膜】吗?

  李御年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强烈的痛感让他躯体不自然地颤栗。

  凡人皆有胎迷,《医解》中的胎迷乃指婴儿的认知雾障。可随着婴儿出生后的年岁增长,读书学习等手段破除。

  而武者口中的胎迷却是指【体膜】阻碍,这层无形薄膜不仅不会随着年岁而减弱,反而会在岁月的沉积下变得愈加坚韧。

  这也是为何世人常言,养生不嫌迟,习武需趁早。

  不仅是因为人体幼年时的筋骨可塑性更强,更是因为幼时【体膜】更薄弱。即便是使用收效甚微的水磨法子,也能有微末机会走上武道。

  可李御年早已过了最佳的习武年纪,靠他自己想要破开【体膜】,养出气机,等于痴人说梦。若不是李舒云昨日发现,李御年的体魄之韧、气血之盛远超常人,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他习武的。

  以外力破开【体膜】的痛苦,几乎与刮皮无异,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儿痛,你......你忍着点儿!”

  “嗯...没...没事!”

  李舒云看着痛得抖若筛糠的李御年,仿佛感同身受般,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犹豫片刻后,还是伸出素白小手,按在了后者的头顶。

  “啊啊啊...唔...”

  杀千刀的李铁树,你管这叫有一点儿痛?

  李御年仅是在心头吐槽了一句,便无法再保持清醒了。整个身子蜷缩着倒在地上,疯狂地痉挛起来,始终闭合的眼睛麻木地睁大,眼泪鼻涕齐齐冒出。

  望着眼前痛苦不堪的李御年,李树云也不复了往日的淡然,眸里有水光流转。

  到了这一步,她已然帮不了什么了。没有办法的她,只得慌乱地将后者脑袋抱在怀里,安慰道。

  “没...没事的!唔...一会儿就不痛了,我......”

  可此刻的李御年,就像一条正在被寄生虫啃食内脏的幼蛇,仅靠着本能在地上痉挛翻滚,根本无法回答她的呼唤。

  而李御年的浑噩意识,已在他倒地那一刻,再次来到了那株赤红火树下。

  尽管已不能思考,但意识的本能却驱使“他”将手伸向火树躯干。

  “噗~噗~噗~”

  在“李御年”手指触碰火树的刹那,原本叶枝轻曳,静如山参的赤红火树,竟然突然“活”了过来,将一根根枝条“插入”了李御年的脑袋。

  而那朵还未彻底成型的斓花蓓蕾也自动脱落,化作漫天花瓣,向“李御年”的眉心涌去。

  蓦地,“李御年”浑噩的眼神恢复清明,周遭的景象亦跟着迅速变幻。

  舞女、书生、嫖客、苏娥真、庞班......

  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他竟“回”到了昨日的最欢楼!!!

  “你...你无耻!”

  “我庞班于云麓书院苦学十年......”

  “公子,奴家程南欢......”

  ......

  昨日经历快速重演,像是一卷快进无数倍的胶片,快到已超出了他大脑的负载,让他忍不住捂住了脑袋。

  “啊~慢点儿!慢点儿!太快了!”

  “岁安!!!什么太快了?你没事吧?”

  李舒云见怀中人儿终于开口说话,立马将后者脑袋扶起,关切问道。

  “舒云,我没......”

  嗯?什么东西,这么软?

  李御年正想撑手起身,却感受到了后脑处的柔软,下意识地伸手按去。

  嘶~

  不!我有事!我还能再躺一会儿!

  知道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后,李御年的面色立马变得痛苦起来。一把环住李舒云的柳腰,将大脸埋进柔软里,瓮声瓮气道。

  “舒云,我.....我头好痛,浑身也提不起力气来!”

  “什么?”

  “难不成失败了?”李舒云被他的话给吓得脸都白了。

  以外力冲击【体膜】的法子过于粗暴,若是成功还好。一旦失败,重者殒命,轻者全身瘫痪。

  “呜呜~岁安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以为李御年已经瘫痪的李舒云,一边流着眼泪安慰前者,一边用气机探查起少年的身体来。

  可这一探查,便被少年体内磅礴地不合常理的气机给惊到了。

  “舒云,我...我怕是不行了...有个不情之请,望...望娘子能够应允...不然我...咳咳...”

  还不知晓自己已然露馅的李御年,一边摇晃脑袋,体验着全方位的洗面奶,一边气若游丝地说道。

  “哦~”

  “什么请求?”

  “我想康康奈......”

  在这关键的时刻,一道清脆的女声在二人耳畔突兀响起。

  “公子!府外来了位肩扛花锄的姑娘,要见公子,说是来报恩的!”

  说道这儿,小丫头的声音蓦地欢快起来,叽叽喳喳道。

  “那姑娘竟是色目人唉~还长得好好看!公子你们是怎得认识的?”

  “嗯?公子!你怎得不回霜儿话?”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