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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品四境

  盛丰十八年,腊月初七。

  突如其来的大雪将天地染白,一夜之间,这座城镇冷了,所有人都加上了裘衣。

  作为应天府的重县,江淮县城的各大街巷里依旧人头攒动,叫卖声不停,仿佛对这骤寒的天气毫不在意。

  主街中央,有百人队团,他们有的腰间挂了红鼓,有的提着炭火灯具,还有的手中握着彩旗长笛。他们形姿不一,却都齐齐穿着厚厚的裘衣。

  可在队伍之内,竟有数十位无惧严寒的姑娘,轻纱薄衫,曼舞娉婷。

  “舒云!我还要蹲多久啊?”

  李府湖心亭旁,李御年听着府外的笛鸣锣响,忍不住偏头望去。

  今日驱傩节,听说各青楼组织了姑娘巡街义演,当真是难得的好日子啊!

  李御年暗戳戳地想着,他从卯时便扎着马步,已蹲了两个时辰了,这让本就喜动恶静的他如何受得了?

  恨不得立马结束修炼,去追寻那令人神往的义演团。

  当然,他绝不是眼馋姑娘们的大白腿,他只是单纯地想与民同乐。

  啪叽~

  李御年心神恍惚之际,静躺臂膀两个时辰的瓷碗,竟直接滑落在地。

  簌~

  湖心亭内,静坐在火炉旁的李舒云听见瓷碎声,曲指弹出一粒瓜子,正正击在李御年眉心。

  “哎哟~”

  李舒云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有滋有味地翻读着话本小说,头也不抬地呵道。

  “噤声!稳神!”

  “不扎了!”

  李御年却是不乐意了,将膝上与手腕的瓷碗抖入湖内,然后又抖索了几下身子,确定身上已无积雪后,才一脸愤懑地走入湖心亭。

  “不是说好教我习武嘛?一直站桩算几个意思?”

  李御年径直坐到李舒云身旁,从她手心抓走所剩不多的瓜子,眼球一转,就要舔着老脸将脑袋往后者肩上靠。

  李舒云见手中瓜子被抢,小拳头下意识握紧,胸口不住地起伏。

  此刻见那浑人,竟还敢将脑袋靠过来,顿时升起了无名火气。一个大逼斗过去,直接将李御年拍翻在地。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站桩?”

  李御年被这一巴掌拍懵了,搓揉着后脑勺,愣愣地望着童养媳。

  刚想脱口【饿母鸡吖】,却瞧见了少女的严厉眼神,愧意骤生,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试探道。

  “舒云是想锻我筋骨,砺我意志,验习武之心是否坚韧?”

  李舒云摇头。

  李御年锁眉片刻后,展颜一笑,自信道。

  “我明白了!”

  “站桩虽乃寻常炼体技法,却能调节气血、聚气凝神。练拳百万次,探手可撼山。舒云这是在用朴素的技法,助我凝炼武道真意!”

  练拳百万次,探手可撼山?

  啊这......我只是话本未看完,想再看会儿......

  李舒云有些心虚,故作满意地点了点头,背过身子,不想让李御年瞧出端倪。

  “知晓便好!”

  “岁安,你可知世间修士,阶级强弱如何划分?”

  李御年见童养媳秀肩耸动,心头有些奇怪,不过听到后者询问,还是老实答道。

  “世间修士分九品,九为末,一为顶。”

  李舒云转过身子,面色已如往昔般清冷,她伸出雪白素手,接下几瓣飘零落白,轻碾出声。

  “你之所言,谈不上错,亦不算对。”

  “九品至二品,各阶之间虽强弱有序,却仍属于凡俗之力。”

  李舒云说道此处,顿了顿。

  “唯有踏入一品,方可称之宗师,拥有凡人难以企及之伟力。故而,九品至二品又称凡人境,一品又名超凡境。

  一品与二品的差距,甚至比九品至二品的差距之合,还要巨大数倍。”

  “龙门金刚,识藏神游,不灭道真,山止天人。一品四境,一境一渊,每一境都有对应伟力。”

  “我与你说这些作甚?你还是只小小鸟,如何能明白鸿鹄之伟?”

  李舒云晒然一笑,向李御年曲了曲手指,睥睨道。

  “用你全身气力,向我攻来!”

  小小鸟?

  可恶!!!

  就连张巨根也曾惊异本座鹏鸟之浩瀚,拜本座为义父,铁树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听着李舒云的评判,李御年面色有难看,微眯着眼睛,讥笑道。

  “呵呵~不许打脸!”

  “嗯呐~”

  得到答复的李御年长呼一口气,后退两步与李舒云拉开距离,蓄势待发。

  这具身体本就天生神力,虽不说能手撕熊罴,却也能与蛮牛角力,如今更是历经两次澜花淬体。

  便是李御年自己,也不知晓自身力有几何,但想来单臂两千斤还有的。

  “来了!”

  李御年左脚蹬地助跑,在临近李舒云身旁时,右臂陡然弓拉蓄力,如脱缰烈马般悍然击出。

  出手即为全力。

  砰~

  拳声轰鸣,漾得袖袍猎猎作响,声势当真不俗。

  “怎么可能!!!”

  李御年望着自己那被白嫩小手抵住的拳头,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知道自家童养媳很厉害,可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数千斤巨力,却不能让其挪脚一步,甚至连摇晃一下都难以实现。

  “怎么回事?”

  “你从未习武,为何气劲竟可比肩八品修士?”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道,李舒云忍不住蹙眉低语,素掌轻推,将李御年迫退后,继续道。

  “再来!”

  却不想,她这轻轻一送,李御年却感觉自己被牛象横撞了一般,竟直接倒飞了出去,靠着亭柱才止住去势。

  这娘们儿手劲儿这么大?给捏一下还不得爆炸?

  李御年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眼里满是惊恐,见后者等得不耐烦了,竟向他走来,吓得差点儿拔腿就跑。

  可他刚要退步,脑中却不自主浮现出,破杀驽箭穿透李舒云胸膛的场景,当即一咬牙,再次向后者冲去。

  “啊~不是说好不打脸嘛?”

  “有吗?我忘了~”

  “可恶!铁树小儿,你欺人太甚!”

  ......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惨声不断,为了更好地“传授”武艺,李舒云还十分贴心地寻来了一根藤条。

  “大公子,小姐~”

  “到午膳时候了!”

  正当李御年将要崩溃之际,却有小丫鬟出现在了湖畔,声音嘹亮。

  “啊?这么快嘛?”

  李舒云看了一眼手中的藤条,又瞧了一眼捂脸含泪的李御年,有些意犹未尽地嘀咕道。

  “我还没打够呢......”

  “嗯?”李御年瞳孔放大。

  李舒云念念不舍地将藤条仍进湖里,可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去而复返,从怀里掏出一本空白封面的手抄书,塞至李御年手里。

  “对了!忙活一上午,还未教你习武呢。”

  “这东西你先练着,我去吃饭了!”

  做完这一切,李舒云提起裙摆,好似害怕某人报复一般,头也不回地逃了。

  所以,上午又是站桩,又是挨鞭的,不是在习武?

  李御年望着手里那本墨香未散的书籍,眼神有些恍惚。

  咕噜~

  正当他想要遵循“恩师”的教导,翻书练习时,肚皮处却有抽痛传来,李御年如梦初醒,一把将书籍砸至地上,咬牙切齿道。

  “学你妹啊!”

  片刻后,李御年黑着脸复还,将地上书籍拾起,踹进怀里。

  ......

  “老李怎得不在?”

  李御年接过丫鬟递来的一大碗米饭,径直坐在童养媳身旁,仔细打量着桌上菜肴。

  今日的午膳不是火锅,而是肘子、烧鸡、排骨之类的多盐重油的吃食,让人一看便很有食欲。

  “爹爹嗦...他有公务,今天都呆县衙...吧唧~”

  小胖娃终于吃上了心念念的大猪蹄子,连说话都不愿放下,弄得脸上、手上全是油渍。

  公务?今日休沐,他处理个鸡毛公务啊!怕是跟着义演团去【最欢楼】了!

  可恶!竟然不叫我!

  李御年眉毛一挑,立马便猜到了老豆的去处,旋即又撇了一眼小胖娃碗里的大肘子,眼睛一转,换上了悲痛表情。

  “欧豆豆桑~”

  “我最好的羁绊!你瘦得让大哥难过,你要多吃点儿!”

  李御年说着,不停地往小木碗夹送青菜,很快便填满冒尖。

  小胖娃着瞧着碗里的青菜,眉头锁成了川字,不敢说自己讨厌青菜,只得大声喊道。

  “够辣~够辣~太多辣,我吃不完辣!”

  “啊?吃不完嘛?大锅帮你!”

  那曾想,好大锅听着这句话,却是一脸欢喜,无情地将大肘子夹回自己碗里。

  小胖娃见状,小嘴立马瘪了起来,眼里泪光流转。

  正当小胖娃将要发出恶龙咆哮时,却有丫鬟凑了过来。

  “大公子,门外有人自称张巨根,拎个大猪腿,候了半刻钟了。”

  张巨根?我的好大儿...呸~我的好大腿!

  听着丫鬟禀告,李御年双眼一亮,饭也不吃了,提起大肘子便往大门赶去。

  “乖孙啊~这正吃饭呢,你上哪儿去?”

  正在给大狗小年灌食的老太太,见孙子离桌,立马高声喊道。

  “祖母您先吃着,我去接您曾孙入府。”李御年摆手。

  曾孙!!!

  老太太如遭雷击,狗也不灌了,嘴里喃喃着【我有曾孙了】,留下一脸茫然的大狗,急急地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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