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弟,刚才你去哪儿了?”
见大师兄翻了个身,冷冷地盯着自己,夏焱心中一惊,偷偷在被子下面擦了擦掌心的冷汗:“啊?什么我去哪儿了?我一直在睡觉啊,要不是老六那孙子突然闯进来,我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呢。”
石磊揉了揉自己愈发严重的黑眼圈:“唉……可能是我又做梦了,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失眠没那么严重了,但总是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的,有的时候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梦,说是梦吧,它很真实,说不是梦吧,它又很朦胧……”
被压在枕头上,夏焱眼角的肌肉一阵狂跳,嘴上却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又梦到什么了?”
石磊想了想:“在梦里我翻了个身,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你的床,上面没有人,不过眨了眨眼,定睛再一看,你又躺回了床上了……”
夏焱一阵心虚,嘴上却打着哈欠说道:“师父失踪这两天,大家都有些神经衰弱,别胡思乱想了,早点儿睡吧。”
石磊重新坐了起来:“唉…被六师弟这么一折腾,突然又不困了,去撒尿吗?”
夏焱翻了个身:“不去,困死了……”
石磊起身穿鞋,感觉鞋子略大,不由微微皱眉:“二师弟,你怎么把鞋子放在我床前了?”
见对方没有回应,打起了呼噜,他把鞋子换了回来,推门走出房间,去寮房旁的茅厕小恭。
……
张森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同样的办法,蹲下身来试了试三师兄摆放凌乱的鞋子。
没有潮气。
他回到床上,已经基本能够判定,刚才在大殿里碰到的那个黑影就是大师兄。
只是这么晚了,他鬼鬼祟祟的去天秀殿做什么?
一定没干好事,否则他为什么要跑?
回想大师兄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以及他衣角被偷偷清理掉的血迹。
一切似乎都水落石出了。
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张森还不打算揭穿他。
张森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害师父?他到底想做什么?
……
翌日清晨,黎明破晓。
张森在一阵悠扬的钟声中,睁开了双眼。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三师兄竟然比自己起得早。
穿好衣服,将毛巾搭在肩上,端着脸盆走出房间。
今天轮到二师兄敲钟,大师兄正在院子里练剑,三师兄洗漱完去煮早餐了,至于小师妹,不用想也知道,要么还没起床,要么还在化妆……
少了师父的监督,大家变得更加慵懒。
张森洗漱完毕,斜倚在树上,嘴上叼着牙签,百无聊赖地观看着大师兄练剑。
石磊的修为是筑基中期,剑法还算精湛。
脚下的落叶被纷纷卷起,又被刷刷几剑斩碎,萧萧而落。
张森眯起双眼望去,却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的这双眼睛,虽然能读取Bug,却无法洞察对方的真实修为。
就像穿越之前,很多有钱人都喜欢装穷一样,眼前这个世界,也有很多强者喜欢伪装自己的修为。
石磊舞了一个剑花,长剑入鞘,气息内敛,转眼望向正笑眯眯望着自己的张森。
张森鼓掌称赞:“大师兄的剑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石磊淡淡一笑:“六师弟谬赞了,可惜我天赋平庸,只悟出了这《石破天惊剑法》的皮毛。”
张森对大师兄的剑法并不感兴趣,旁敲侧击道:“大师兄黑眼圈这么重,昨晚又没睡好吗?”
石磊收起脸上的笑容:“本来睡的挺好的,不过被某些人大半夜的跑过去这么一折腾,又睡不着了……”
见大师兄滴水不漏,张森也不再追问,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字未提。
吃过早餐,大家开始画符。
由于【太乙聚火符】的符文十分复杂,即便天赋是上品杂灵根的大师兄,成功的概率也不过百分之一。
而天赋是中品杂灵根的二师兄,成功的概率是二百五十分之一,再加上他五行缺火,成功的概率大打折扣,大概是五百分之一。
至于天赋同是下品杂灵根的三师兄和张森,不能说没有成功的概率,反正很低很低,如果非要说一个百分比的话,大概是万分之一。
这不,就在大家用笔尖蘸了蘸朱砂草墨,将灵力缓缓注入,在符纸上小心翼翼地勾画时,张森那边已经大笔一挥,“刷刷刷”就是几下子,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然后“嘭”的一声,炸出一朵心形的蘑菇云。
众人都被爆炸声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只见被炸飞的张森,灰头土脸地趴在几步开外,叶垚顿时被吓的花容失色:“六师兄,你没事吧?”
胡淼则慌忙跑到张森身边,把他给扶了起来:“老六,为了偷懒故意把自己炸伤,可就没意思了啊……”
张森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吐了一口黑烟,样子有些惨不忍睹:“太危险了,贫道告辞,你们慢慢画吧……”
别人画符失败,顶多符纸被燃为灰烬。
自己可倒好,差点儿被炸成熏肠。
“别啊老六,师兄胡说八道呢,别往心里去。”胡淼拍了拍自己的嘴,然后握着拳头给张森加油打气,“不多尝试几次,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虽然咱们成功的几率是万分之一,但是谁也没规定,非得那最后一下才能成功的呀?”
说到最后,他目光坚定。
张森被他说的一脸振奋:“你说得对,那我再试试?”
胡淼掷地有声:“必须试试!”
张森定了定神,执笔蘸墨,注入一丝灵力,旋即笔走龙蛇,几乎一气呵成。
然后用嘴巴哈了哈,手起章落,盖上了【天秀派】的专属道印。
太乙聚火符,成!
这一次张森的表现,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每一笔都收放自如,将画符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即便师父在场,也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连石磊和夏焱也都停下了各自手中的工作,纷纷围了过来。
众人屏住呼吸,静待桃木符纸上尚未干透的朱砂草墨那灵光流转的一闪。
那也将意味着这张符画成功了。
可大家足足等了一息,还未等到那灵光流转的一闪,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
众人纷纷抬头,脸上纷纷露出迷惑之色。
怎么好端端的,头顶突然多了一团乌云?
结果下一秒,伴随着一阵悲悯之音,一道紫色霹雳就破开了云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