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呜呼!”
“速逃!!”
众人心中大骇,脚下纷纷灵力爆发,不约而同地向后掠去,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碗口粗细的紫色天雷,“裤衩”一声,就劈在了张森的天灵盖上。
他们张着大嘴,简直不敢相信。
明明是最低阶的【太乙聚火符】,老六却比着葫芦画瓢,搞出来一个残品的【大悲天雷咒】?
当场就被劈了一个外焦里嫩,头顶冒着青烟,身上挂着几片碎布,这个世界没有马赛克,该遮挡的地方也欲盖弥彰。
小师妹俏脸一红,直接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偷看。
见大家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张森挠了挠头,焦黑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是……吧?”胡淼很想上前安慰一下,不过瞥了一眼老六身上弥留的电弧,他咧嘴一笑,瞬间打消了这个冲动的想法。
好在老六的修为不足,画出来的只是一个残次品,鱼质龙文,虚有其表,没啥实质性地杀伤力,否则刚才那一下子,他恐怕连根毛都剩不下。
不不不,应该是大家都得陪葬,原地蒸发。
“唉…我真是太失败了……”张森一脸沮丧,捂着跑回寮房,洗了把脸,又换了身衣裳,带着一丝少年的不甘,和程序员特有的倔强,迎着头顶明媚的阳光,重新回到了画符场地。
“准备好了吗?”胡淼小声问。
“嗯!”张森双眸清澈,斗志昂扬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一次更为夸张,符纸燃烧后,他竟召唤出来了自残版的【流星火雨】,拳头大小的天外陨石,追着他烧了差不多一炷香。
院子里到处都是落叶,一上午大家没干别的,光拎着水桶,挥舞着扫把灭火了。
院子里的火,是被扑灭了,可大家仍火冒三丈。
本来时间就紧张,这下可好,一上午又泡汤了。
这老六是上厕所没洗手吗?让你画【太乙聚火符】,你画出来了禁忌级的【流星火雨箓】?
就在张森百折不挠,非要第四次尝试的时候,三位师兄连同小师妹拼了命地把他拦了下来,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画了。
“六师弟,我看你面色憔悴,一定是昨晚也没睡好吧?听大师兄的,回去补一觉吧。”石磊笑着劝说。
“是啊老六,像画符这种脏活累活,还是交给我们好了。”胡淼愁眉苦脸,早知如此,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用毒鸡汤来灌溉老六。
“老六,我刚才就不该拦着你,唉……真特么倒霉,今天早上刚换的新褂子,就被烧了俩大窟窿。”夏焱双手交叉捂住胸口。
只有叶垚一脸兴奋:“六师兄六师兄,你还记得刚才那张流星火雨怎么画吗?好帅呀,回头记得教教我。”
“我好像发现其中的窍门了,你们真不打算让我再试试?”张森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上进过,可还是被二师兄和三师兄一人抬着一条腿,给抬出了画符现场。
“老六,你要是实在闲着无聊,就去扫扫院子,这要是师父回来,不得被你给当场气死?”夏焱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行吧,我去扫院子……”张森垂头丧气地瞥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院子,火虽被扑灭了,可有的地方还冒着浓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如果说之前的天秀派像个遗址。
那么此时此刻,更像一片被狂轰乱炸后的废墟。
看来师兄们说得对,自己果然没有画符的天赋,即便比着葫芦画瓢画出来,也都是些残次品,而且每次都像开盲盒一样。
只是他们不知道,自己随便消耗几天寿元,便可以通过修改bug的方式,增强或者减弱这些符的威力。
比如一张【太乙聚火符】,自己可以把它变成增强版的【真·太乙聚火符】,也可以把它变成火焰更盛的【太乙聚燚符】,还可以把它变成减弱版的【假·太乙聚火符】。
甚至只要自己高兴,还能把它变成一张【太乙灭火符】。
……
这天晚上,趁着张森起身去放水,铁蛋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他身旁。
也学着他的样子撩起黑袍,可是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来……
张森嘴角一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去…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劳资一跳!”
铁蛋用既沙哑又漏风的声音说道:“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的确在鱼龙城出现过,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在如意茶楼二楼靠近窗口的地板上,的确嗅到了一丝他弥留的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张森一愣,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七师叔已经不是七师叔了,换言之,七师叔的皮囊下藏着某个妖物,“你接着说……”
“我循着气息一路寻找,发现除了如意茶楼、他还去过两个地方:白家大院和城主府寝宫,然后连夜离开了鱼龙城,在途中的一座荒庙附近,弥留下来的阴煞之气就完全消失了。”
张森点头:“我知道了!”
铁蛋想了想又道:“哦对了,白家大院死了个人,用白布盖着,看不见容貌,不过听跪在一旁几个妇人的啼哭,一口一个老爷,死的应该是他们的家主。”
……
三日后,旭日东升。
可是天秀派的晨钟,却迟迟没有敲响。
虽然院子里积年累月的落叶,已经被清理干净,但是整个宗门一片死气沉沉。
几名弟子坐在院子里,一个个精神萎靡,垂头丧气,眼中满是血丝。
一来,依然没有师父的任何下落。
二来,已经到了交货的最后期限。
起初他们斗志满满,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画符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事与愿违。
经过这几天,大家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的加班,最终也只画出来了三十三张成品,还不到订单总数的三分之一。
为此,大家的心情难免有些失落。
只有张森爬上了十丈高的巨树,斜倚在树杈上,嘴里叼着根牙签,没心没肺的哼着小曲:“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那~逍遥的魂儿啊~~假不正经吧~~~”
简单的休息过后,夏焱最先起身,执笔着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刚把符文画好,还没等撸起袖子盖上“天秀派”的专属道印,符纸便被引燃,又以失败告终,气的他当场暴怒,一掌拍碎了桌子,像只土拨鼠一样,“啊啊啊啊”的一阵狂叫。
叶垚也叹了口气:“唉,要是师父还在的话,咱们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胡淼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终于画出来一张,这让信心倍增:“怕什么…实在不行,先把这三十多张送过去交差,剩下的…求有容师太再宽限几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