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紫电长枪几乎擦着豹头女妖的脸颊,钉在她身后的药师佛像上,剩下的大半截枪杆剧烈震颤着,震得豹头女妖耳膜生疼。
她捂着胸口微微皱眉,讶然望向那个眉清目秀的小道士,从对方投来清澈的眼神她迅速辨识出,对方是故意射偏,留了自己一条性命。
而且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从小道士和老尼姑的对话,以及老尼姑的所作所为不难判断,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小道士传达的意思也很明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老尼姑太强了,他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加入战斗,只有两人联起手来,才有机会除掉这个老尼姑,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只是自己伤的太重了!
豹头女妖咬了咬银牙,将一枚丹药送入口中。
更何况,就算全盛状态下的自己,与黑熊精强强联手,都没能伤到那个老尼姑。
而那个小道士,又只是个筑基境的修士。
即便两人联手,也是个老弱病残组合,与其和那个老尼姑硬磕,倒不如找准时机尝试逃走……
就在豹头女妖一把握住,钉在药师佛像上那杆紫电长枪枪杆,心乱如麻的工夫,老尼姑已经从张森背后先发制人,一招“拂尘拈花”,狠狠抽向张森的脊背。
不足两丈的距离,就算对方的修为是金丹初期,也难逃一死。
然而不等手中的拂尘,从后背刺穿对方的心脏,她脸上的狞笑就骤然凝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个悬崖勒马,将激荡射出的兽尾尘束收了回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地跑到张森面前,伸手去拿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老尼姑冷汗涔涔。
她这辈子杀人无数,坏事做尽,每天夜里都会从噩梦中惊醒,却从未如此恐惧过。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自己明明非常清醒,可身体却摆脱了大脑的控制。
她用力挣扎,却挣脱不开。
她甚至有种错觉,如果自己有尾巴,一定会冲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小道士摇上两下。
“你到底是谁?”老尼姑咽了口唾沫,不受控制地从对方递来的青色竹筒中,捻起一根两头削尖的小木棍,匪夷所思地剔着牙齿。
“我是谁并不重要!”张森盯着对方的双眼,咧嘴嘿嘿一笑,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自己的修为越高,这青色竹筒的操控之力就越牛批。
刚才还瞬间就燃为灰烬呢,自己提升一个等级后,就能操控金丹中期的大魔头了。
“知道吗师太?”
“什么?!”
“其实你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不信你听……”
张森虚空一抓,祭出斩细狗剑,握住剑柄的刹那,他双眼转瞬赤红,一剑斩出。
咔嚓!
就在这生死瞬间,老尼姑手中的牙签突然折断。
她一掌打飞张森,脚尖点地极速后掠。
张森喷出一大口血雾,一剑斩空,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对方居然破开了青色竹筒的操控。
回想刚才耳边响起那阵阵野狗的狂吠,老尼姑看了一眼张森手中的剑,骤然失色:“你到底是谁?这把剑为何会在你的手里?”
张森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你认识这把剑?”
“何止是认识啊……”老尼姑的眼圈泛红,欲言又止。
张森盯着对方的双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双杏眼,估计被毁容之前,这女魔头也是个美人。
老尼姑酝酿了一下自己情绪,破口骂道:“老娘还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个负心汉!烂猪蹄子,花心大萝卜!!”
“喂喂喂,你别血口喷人啊,现在这把剑的主人可是贫道。”张森嘴角一抽,贫道不过路过乱坟岗时摸了个尸,又顺道捡了把剑,怎么还上升到道德问题上来了?
劳资偷你家男人了?
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紧张,它很快就不是你的了。”老尼姑语气冰冷,大手一抓,顿时狂风四起,把张森吸向自己。
张森暗道不妙,身体刚被对方吸到身前,便迅速取出青色竹筒,在这电光石火间弹出一根牙签。
“年轻人,你就没有别的法器了吗?”老尼姑骂骂咧咧地把缠向张森脖子的拂尘,又收了回来,捻起一根牙签,开始剔牙。
张森目光微微一缩,好在是有惊无险。
只是青色竹筒上出现了一道裂纹,来不及多想,他再次挥剑。
可还是晚了半秒,被老尼姑拂尘一掀,身体像陀螺一般,旋转着倒飞出去。
张森瞥了一眼手中的竹筒,又多了一道裂纹,而且第二次的操控时间,也明显更短了一些。
是对方道行太高吗?
张森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不等他从地上爬起来,老尼姑手中的拂尘便凌空一扫。
一柄巨大的拂尘虚影,惊涛拍岸般扑面而来。
张森闷哼一声,又飞滚出去好几丈远。
身体落地之后,跌跌撞撞地又滚出去几道,最后撞在一根柱子上,才勉强停了下来。
尽管被摔得七荤八素,可张森不甘示弱,直接趴在地上,弹出来一根牙签。
老尼姑飞身落地,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也趴了过来,像接圣旨般去拿牙签,然后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剔着牙齿:“臭道士,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都快崩溃了,每次爆发杀招,都会被眼前这个臭道士强行打断。
眼瞅着操控对方的时间越来越短,短刀自己都来不及出剑,于是张森咬了咬牙,用最快的速度,修改了对方身上的一处bug。
「好嘛,【一动就脱臼的左肩】修改成功,寿元-5年,修为+50年……」
「【当前所剩寿元:32年5个月零19天】
【当前修为:筑基中期(300/500)】」
成了!
张森心中暗喜,好在对方有严重的肩周炎,这才给了他可乘之机。
而且他还发现,对方是个左撇子,即便左手掌心受伤,她依然用左手挥舞着那柄拂尘。
于是在对方挣脱束缚的刹那,毫不犹如地修改了对方的左肩。
最让张森感到惊喜的是,他这个疯狂的举动,让他瞬间暴涨了五十年修为。
这种修为暴涨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喻。
爽的他浑身虚脱,大汗淋漓。
甚至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