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心中一凛,连忙低下脑袋:“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又问:“可是师父,回春庵那边似乎遇到了些麻烦,咱们要袖手旁观吗?”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熊三回应。
石磊只好悻悻起身,捂着肩膀的血洞,朝自己的寮房走去。
他捏开其中一个瓷瓶的瓶口,倒出来一枚【疗伤丹】,强忍着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一口吞服了下去,这枚生骨丹,比【回血丹】疗效更好,虽然达不到药到病除,但是吞服之后再休息个三五日,自己这种程度的创伤,很快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至于另外一瓶,是一种特制解药。
不用打开,仅凭重量他也掂量出来了,里面有三丸,差不多能延续自己三周的生命。
石磊将瓷瓶狠狠攥在手心,面色更加苍白了些,黑眼圈也愈发严重。
在心中愤愤骂道: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他耷拉着左臂,刚走到斋堂门口,便猛然一颤,眼角的肌肉一阵狂跳。
怎么会这样?
他难以置信,这才刚刚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被自己栽在斋堂门口的那株巨树居然枯萎了,泛黄的叶片落了一地。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又不敢冒然去问师父……
……
回春庵。
当铁蛋背着张森赶到大门口时,那两个身材臃肿的外门弟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一个已经凉透了。
另一个还在抽搐着……
张森还记得她们的名字,胖一点儿的叫遥之,更胖一点儿叫暗香。
想到她们再也不能挖着鼻孔对自己冷嘲热讽,张森扶着门框一阵干呕,差点儿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倒不是尸体把他给恶心到了,而是铁蛋奔行的速度太快,他有点晕车。
“阿森,你没事吧?”
“还好!”
张森摇了摇头,没了外门弟子把守,他直接推门而入。
放眼望去,院落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看到眼前这惨绝人寰的场景,张森心里很不是滋味:“咱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铁蛋检查了其中一具尸体,发出既沙哑又漏风的声音:“血液还没完全凝固,凶手应该还没离开,或者并未走远。”
张森闻言,疾步朝妙手楼的方向走去。
途中,他被人一把抓住了脚腕。
张森顿时心中一惊,低头看去,只见抓住自己脚腕的尼姑又黑又丑,长满麻子的脸上似乎还被踩了一脚,下巴都给踩脱臼了,还亮着两排大白牙“呜哩哇啦”的,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
他蹲下来,抓住对方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托:“你有话要对我说?”
又黑又丑的尼姑小鸡啄米般点头:“林师兄,我记得你,上次你来回春庵,还送了我一件法宝……”
张森脑门上淌下来几道黑线:“大姐,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林,也没送过你东西。”
对方一愣,立刻赔笑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姓张,上次你走,还是我把你送到了大门口。”
张森脑门上流淌下来的黑线又多了几根,现在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吗?连忙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又黑又丑的尼姑摇头:“我不认得,不过我听年长一点的师姐说,那个脸被烧伤的老尼姑,是师太的师姐,她是回来复仇的!”说到最后,她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脸被烧伤的老尼姑?
张森微微皱眉,记忆中倒是听师父说起过回春庵的那场大火,但是并不完整,于是接着问道:“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吗?”
“嗯,还有几只妖怪,身上都穿着墨绿囚服,看上去都挺凶悍的!”
“那你可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我被一脚踢飞的时候,师太遭到了他们的围攻,他们一个个飞天遁地的,我也没看到去了哪里……”
张森点头,手腕轻轻一晃,将一颗【疗伤丹】塞到对方嘴里,在对方感激的目光中,祭出飞剑,呼啸而去。
铁蛋紧随其后,身影一闪,也不见了踪影。
……
妙手楼。
写着“海纳百川”的黑漆大匾落在地上,上面裂痕累累,被踩了好几个脚印。
张森和铁蛋刚走到楼前,就听到前方的屋檐上传来一声呵斥:“你们两个,给小爷站住!”
对方夹着嗓子,撇腔拉调,听上去有点像厂里的公公。
张森循着声音微微抬头,与那妖怪四目相对。
是一只他从未见过的妖怪,乍看上去有点儿像蝙蝠,倒挂在屋檐上,仔细一看,又长得有点像狗子。
只是……
这个品种叫啥来着?
张森又看了看对方头顶的两个小犄角,顿时想起来了,这狗东西叫牛头梗。
最后,他才微微眯起双眼,瞥了一眼飘在对方头顶的橙色头衔。
由于对方是倒挂在屋檐上,所以飘在头顶的头衔也是倒着的……
根据张森粗略研究,头衔共分十种颜色。
银色象征【友好】,比如此刻飘在铁蛋头顶的头衔就是银色。
金色象征【财富】,表示对方身上携带着大量宝贝的隐藏大怪。
白色象征【路人】,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会招惹你。
橙色象征【敌人】,斩之!
紫色象征【贵人】,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机缘。
血色象征【危险】,还愣着干嘛?跑啊!能跑多远跑多远;
灰色象征【死亡】,代表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黑色象征【灾难】,遇到这种修为的妖怪或者反派,那就别逃了,原地等死吧!
绿色象征【悲哀】,被绿的次数越多,颜色越葱翠。
粉色象征【爱慕】,也可理解为暗恋,比如飘在小师妹头顶的,就是粉色。
【修为:筑基初期】
【得意忘形的狗头蝠妖】
原来是个筑基初期的渣渣!
逼我斩妖是吧?
张森撇了撇嘴,差点儿忘了自己也是筑基初期。
铁蛋攥了攥手中的斧柄,正打算把这只碍眼的小妖一斧子解决掉,张森便伸手拦住了他:“这只交给我!”
狗头蝠妖鼓了鼓胳膊上的肌肉,一脸嚣张:“两个怂货,给爷爷表演个节目,就放你们进去如何?”
“叫谁爷爷呢?”
“叫你们!”
“乖孙儿……”
狗头蝠妖一愣,意识到自己上当后,顿时火冒三丈,然而不等他拔出自己的武器,就从屋檐上一头倒栽了下来。
然后歪着脖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张森面前,莫名其妙地去接对方手中的一根小木棍,一脸懵逼地戳着牙齿。
当他意识到危险,自己狗头已经飞了出去。
狗头蝠妖,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