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当场发病
难忘的一夜过去了。
原主笔记上轻描淡写的几句魂罗殿和长生派,让林觉的入睡时间足足晚了一个时辰。
然而,难忘的白天才刚刚开始。
今天,广闻道人要的那批符箓,就得交付了。
交付了这批符箓,就要再制作新的符箓,然后开始一轮新的周期,一直循环下去,根本就没有到头的时候。
真要是被逼到了这种生活,林觉感觉自己在这里的一辈子也算是没什么指望了,大概最多就期待一下中邪的那天是个好日子吧。
当然,这次之后,还可以让李罡代做。
可是代做不保险,就李罡那双眼血红、几乎中邪的模样……林觉可不敢打包票。
没了李罡,大概可以去找其他人做,但是命运交在别人手上……
不放心,不放心!
就这样思前想后地,林觉已经做好了早饭。
今天上午煮了碗小馄饨汤,飘了些葱花,林觉还特别地撒了点香菜。
再煎了两个鸡蛋,还有两个大白面馒头。
这两个大白面馒头,和现代的精工艺相比肯定没得说,馒头里还有没筛好的粗壳。
但是一股浓浓的麦香,这等味道却是林觉从未吃过的。
吃过早餐,焦躁少了大半。
山外的凡人世界,听说还有闹饥荒的。这修仙界能吃到大白面馒头,简直是至福了。
又是踩着时间点来到造符楼。
今天的造符楼弥漫着清心花的气味,明显是全部“驱邪”一遍过了。
刘师姐今日验收各位弟子符箓,板着个脸。
众弟子排成一队,在那里等待着清点。
林觉这回倒是没有得到刘师姐的“特别优待”,他排在了长队后面。
突然,他脑中转过一分机智,悄悄捅了捅前面的一位弟子,问道:
“道友,跟你打听个事。”
“道友请讲。”
“这造符楼每个人的工作,都是怎么摊派的?”
“主要是刘师姐摊派的。她按每个人能力来派,能力强的就多派些,能力弱的就少派一些。不过大家为了能够早日进阶高级弟子,拿到更多灵石,往往都显示自己很强。”
这位弟子说完,还不忘捧一下场:
“还是得多多向道友学习才是。”
“那,有什么休假、或者请假之类的宗规吗?”
“休假是什么?”弟子疑惑道,“告病或者有事的,倒是有些。但天门宗弟子,能有多大事?告病之类的,大家觉得丢脸跌份儿,也不太可能去了。”
林觉大感头疼。
在这个地方,996还真是福报啊……
说这话的人还真是生错了时代,或许他也是在穿越回来了以后才有了这种想法。
看来,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道友,莫非你是有病在身?不如去悬壶司那里开个方子,那个叫谈墨的年轻医修就……道友?道友?!”
那前面的修士话还没说完,只见林觉突然双眼无神,之后轰地一声就直直栽倒了下去。
之后,林觉开始在地上乱滚,脖子后拧,四肢张开,躺在地上直抽抽,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怪叫声。
那修士完全懵了,不知道自己此刻要做什么。
他在那一刻想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医学知识,然后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
“不好了!有人中邪了!”
嗡!
整齐的长队一哄而散,众人都往刘师姐的方面跑去,挤在造符楼的一角瑟瑟发抖。
“不会传染吧?”
“别碰那个人!”
“他……我印象是楼上的林道友……”
“又来一个,不会又要延缓开工吧……”
“不会延缓开工的。”
刘连贞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迈着轻巧的步伐来到了扭曲的林觉身边。
她慢慢蹲下,注视了林觉一会儿。
“看着我。”她说道。
林觉眼球乱转,根本就没有办法直视他。
“……”刘连贞长长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刘……是刘师姐吗……”
“嗯?”
刘连贞睁开了眼。
“你居然还有意识。”刘连贞说道,“不会是符箓没有做完,今天想要赖账吧?”
“哪……哪里话,刘……师姐……你知道我的……我,我最喜欢……符箓司的工作了……”
林觉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口气几乎喘不上来,似乎随时都会停止呼吸。
那说话神情之痛苦,连平素里面色冷淡的刘师姐,都不禁为此微微蹙眉。
“我……我感觉我不中了……”
林觉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沓符纸。
“刘……刘师姐,这是我……是我做好的……符箓……交给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想,我已经……无愧于……符箓司,无愧于,天门宗……”
他把符纸交到了刘师姐的手上,刘师姐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重量。
“省点力气,你快别说了。”连刘师姐都忍不住道。
“刘师姐,悬壶司的人快到了。”
“知道了。”
刘师姐拿着符箓,神情复杂。
再去摸林觉鼻息的时候,竟然已经感知不到了!
“让悬壶司的人快点吧。”
刘师姐继续向身边人吩咐道。
“净风,净香。你们两个,继续去查点符箓。”
“是。”两位模样清秀的女修点头遵命。
“其他人,不要围观。做该做的事。”刘师姐继续道。
刚刚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都安静下来。虽然一个个心有余悸,但都乖乖地去找净风净香交符箓去了。
很快,谈墨和莫凡赶到了。
“我听说有人中邪?”
莫凡开门见山。
“嗯。”刘师姐点头道。
“啊,躺着的不是林道友吗?我上次就让他在悬壶司多观察几天,可惜符箓司要开工啊。这回还是闹出事来了!”孟凡一边嚷嚷着,一边给林觉做检查。
“嗯……”刘师姐不应声。
“嘶……”孟凡把着脉,检查了半晌,眉头紧皱。
“可有什么毛病?”刘师姐问道。
“这……情况有点复杂……居然有些超出我的医术范畴了。”孟凡道,“想必是这符箓司环境太嘈杂,所以我才检查不出毛病。”
“所以……”
“我觉得很有必要带回悬壶司好好检查。林道友此前和中邪而死的黄浪有过密切接触,不可掉以轻心。”
“那。”刘师姐道,“我陪同一起去,如何?”
孟凡摆摆手:“刘师姐千金之躯,悬壶司有许多中邪病人,还有很多疑难杂病,您过去了,多有不便。”
刘师姐咬了咬嘴唇。
“那就拜托二位了。”
……
悬壶司中。
“呼啊!”
林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刚刚他在造符楼的时候就开始闭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直到被放在了床上,林觉确认周围无危险后,他才一下子活过来。
睁开眼,谈墨搬着个小板凳,坐在自己旁边嗑瓜子。
“师叔去找悬壶司内的大医修了。”谈墨说道,“你恢复得倒挺快,练的什么功法?”
“唉,别提了。我这身子骨就是这样,一身毛病,要查么,估计也查不出什么个所以然了。”
林觉哀叹道。
“刚刚还在跟同门聊天呢,突然就是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了。”
“哦……”谈墨点点头,脸上却没有表现得很关心,甚至还有几分不信。
啧……此子过于敏锐,断不可留。
林觉默默地把谈墨记在了内心的小本本上。
刚刚已经属于演技爆发,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过于浮夸。
“哦对了,你躺着的这么一会儿,刘师姐托人带话过来。还有一卷锦书。”
呃……工作任务还能这么追着给吗?
林觉翻开来一看,虽然确实是五日内工作任务,里面的条目却已经少了大半。
仅仅只有三条,分别是下品冰冻符2张、中品切割符2张,下品灼热符1张。
相比之前的几十张符箓,五日工作量可以说是骤减。
旁边还有一个小纸条,字迹倒是有些草率。
“帮你跟广闻道人告病了。刘连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