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伏虎拳圆满
陆行舟见其出门,也没多在意。
那邋遢中年人早年也是练家子,后来家道中落,又被人废了一条腿,想来身上也有不少故事…
但他想要的只是拳脚功夫,实在没心思去挖人家的故事。
翻开拳谱粗略的看了一遍…
他也看出了这门《伏虎拳》的精妙之处大抵可用十六字概括,谓之‘仿虎之形,取虎之技,贯之以理,融为拳意。’
此套拳法主张神形俱炼,内外兼修;重在刚劲凶猛,拳脚生风。
虽然只有短短三十六式,却式式能攻能守,灵活自如。
伏虎拳的三十六式中共有五式杀招,唤作虎爪手、虎掏心、虎跃涧、虎扑食、虎尾鞭。
虎爪手与虎掏心是手上功夫,一爪一拳。
爪重力贯指尖,五指抓向对方仿似以钢钩伤敌,分筋错骨只是等闲。
拳重势大力沉,不出则已,一出务必制敌伤人,讲究的是一击制胜。
虎跃涧与虎扑食属于下盘功夫,所谓练拳不练腿,到老冒死鬼,练习伏虎拳特别要注意身法步法腿法配合,下盘功夫极为重要。
虎尾鞭则完完全全是腿上功夫,使用者在使出此腿法时有如一只伸出尾巴的老虎之状故有此名,此腿法重在出其不意,也是伏虎拳中唯一一招阴险的招式。
如使用者在危险关头突然使出这一招数的话,往往有反败为胜的特殊效果。
陆行舟将伏虎拳的内力运转之法牢记心中,见四下无人,取出照心镜查看,果真在【生平所学】一栏中看到了‘伏虎拳(未入门)’字样。
想到自己与鲨齿帮已经交恶,眼下最缺的便是拳脚功夫,当即不再犹豫的开始推演伏虎拳!
【第一天,你站虎桩时摔了一跤。】
【第一个月,你开始习惯虎桩功的站姿。】
【第一年,你已经习惯站虎桩练功,你渐渐领悟到站虎桩的深意。】
【第二年,你因长期练习虎桩,身形已练的静如虎踞之势,动如灵猫之矫,你开始正式修炼伏虎拳。】
【第三年……】
【第七年……】
【第十一年……】
【第十八年,你已成功领悟伏虎拳三十六式的真意,你的伏虎拳臻至圆满。】
【阅历不足,难以继续推演。】
房间中。
陆行舟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一条破旧板凳上,气息绵长,胸口起伏,仿佛在消化着那转瞬即逝的十八年。
也不知是那房子破败漏风,还是他体内气息激荡,房屋中似有一阵微风拂过,桌凳上的灰尘莫名四散。
那本翻开的拳谱也随风合上…
而随着那本拳谱合上,陆行舟也睁开了双目,眼底藏着细密的血丝和深深的疲惫,仿佛闭眼的这段时间真的过了十八之久!
他长长的舒缓一口气,起身走到院子里,见墙角有一棵已经没了皮的老枯树,不由驻足在树前。
没了皮的树干上,隐约可见一些老旧爪痕。
“这是……”
陆行舟伸手摩挲着枯树干上的爪痕,心中似有所悟,原本摩挲树干的手忽然对着枯树干抠了下去!
却见指尖入木三分,那枯树干竟如同块豆腐似的被他五指硬生生的抠了进去!
陆行舟力贯指尖,只一撕扯,木屑随之飞舞。
在那飞舞的木屑中,他衣服下的后背似有两条大筋在蠕动,如钩的五指突然紧攥成拳,拧腰、出拳,对着面前的枯树干便是一拳!
人头粗的枯树连干带枝杈皆是一震。
伏虎拳的劲道贯透树干,在树干背面炸出个碗口大小的坑,其内清晰可见被拳劲震成絮状的木质纤维。
“威力尚可…”
陆行舟收拳呢喃一句,心里也在思忖着‘以我通脉境圆满的修为配上这套练得圆满的伏虎拳,不知能否敌得过崔运平那样的老江湖。’
若是能敌得过,自然最好…
若是敌不过,那又该如何弥补?
伏虎拳在推演至圆满后,明明还剩三十二年的寿元,可照心镜却显示‘阅历不足,难以推演’的字样。
这所谓的‘阅历’,到底是指什么?
陆行舟眉头微蹙的思量着,也不知有了什么想法,折身回到院中,在大枣树下站起了伏虎拳中的桩功。
在照心镜的帮助下,那拳谱中的虎桩他本已站的十分娴熟,此刻却故作初学者之态,不仅站姿生疏,脚下亦不稳。
那邋遢中年人早年也是个武道练家子,而陆行舟对武道常识这一块又最是缺乏。
眼下伏虎拳虽然学了,但天色尚早,若是再能从其人口中套出点有用的武道常识,也不枉花费那八两银钱不是?
不多时…
外出买酒肉的李延山便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自家门前,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提着油纸包。
见陆行舟在院中踉踉跄跄的练习桩功,脚下不稳的似是随时都会摔一跤,他情不自禁的嗤笑出声。
“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
李延山自顾自的走到大枣树的几块木板旁,一屁股坐在木板上,又将手中的酒肉摆在身旁。
他蜷在木板上,自顾自的揭掉酒坛上的泥封,解开油纸包,一口酒一口肉的大快朵颐起来,边吃嘴里还边嘀咕着:“非得要花钱买罪受。”
“……”
陆行舟自顾自的练着桩功,看起来并未受他言语的影响,只道:“我来时曾听人说你脾气差,嘴又臭。”
“哪个孙子污蔑我的?”
李延山嘴上叱骂着翻了个白眼,手上却没闲着,依旧吃着肉,喝着酒,显然并未将那所谓的‘污蔑’放在心上。
“……”
陆行舟见状目光微凝,说道:“你那拳谱我看了,那什么伏虎拳看着也不难。”
“哦?”
李延山闻言正在抓肉的手都微微一顿,眼珠一瞥的嗤笑道:“无知小儿,你连个最基础的虎桩都站不明白,还敢大言不惭的说拳法简单?”
“可看着确实简单…”
陆行舟也不再站桩功了,似是挑衅的说道:“我自幼聪明,过目不忘,这虎桩站不明白只是因为刚学,无人指点罢了,并不影响我觉得伏虎拳简单。”
“自幼聪明,过目不忘…哈哈哈哈哈。”
李延山闻言乐的捧腹大笑,似是眼泪都要被笑出来了,说道:“小子,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是习武的那块料吗?”
陆行舟默然的摇了摇头,“不知。”
“习武之人最重天资。”
李延山似是缅怀着过往,非常笃定的奚落道:“你可能不知道,真正的武道天才是能看出来的,很显然,你不是那种人。”
“武道天才是能看出来的?”
陆行舟闻言眉头一挑,问道:“那他们是头上长着犄角?还是身上披着尖刺?能让你一眼就看出来?”
“头上没长角,身上也没披刺。”
“那他们是人,我也是人,他们是习武天才,为何偏偏我就成了‘不是习武的那块料’了?”
“你不懂…”
李延山闻言只咧着嘴摇摇头:“我说你不是习武的那块料,并未说你不能习武,只是天资不高,事倍功半罢了。”
“天资不高,事倍功半?”
陆行舟闻言眉头微蹙,说道:“事倍功半证明事尤可成,大不了多苦修些时日便是。”
“嗤…苦修,呵呵呵呵~”
李延山闻言又大笑出声来,这次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抽一抽的笑话道:“我也苦修了大半辈子,若是苦修有用,那我是不是也能成就天人了?”
“若是苦修有用,那这天下就该是谁苦修时日长谁说的算了!”
他笑着笑着那张老脸又暗淡了下去,满是缅怀之色的呢喃道:“你或许是万里挑一的习武之才,但你得知道,只大岐一国的人口就数以亿计,即便万里挑一,也会有不知多少人的才情远在你之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