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杨帆,出海!
周边看热闹的一行人呆立在原地。
属实没想到在浦合县成名多年的鲨齿帮坞口堂主会败在个无名小辈手里,而且败的是那般干脆利落。
余子济更是瞠目结舌的愣在那。
他入帮较晚,虽然没资格习武,但眼力还是有的,方才那场武斗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是单方面碾压,他又如何能看不出来?
可……可前几日他才在陆家的祖宅里见过陆行舟,当时的陆行舟走路都喘着粗气,一副时日无多的痨病鬼模样。
这才过了几日?
怎地会生猛至此?
余子济与白家财相熟,也知道陆行舟此人早年间憨憨傻傻的,甚至被白家财那种货色哄的团团转。
他也是个有心计的,又在江湖厮混多年,深知有这等功力之人是断然不可能藏拙至此的。
那就是说,他的这身功力是最近才有的!?
莫非……
是那陆家内功之效?
余子济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阴晴不定,而且越是推敲想越觉得合理!
想到自己所贪图陆家内功竟有此神效,他的眼底顿时涌出难以压制的贪婪。
‘此等神功,落在这种泥腿子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一想到自己打小就聪明,可打拼多年却一无所成,甚至想方设法不得门路,而一个憨小子只凭祖上福泽就能力压鲨齿帮堂主级别的人物。
余子济心中的贪念就像火燎一般,怎么压都压制不住……
场中。
陆行舟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往看热闹的人群中扫视一眼,与余子济的目光交接在一处。
而余子济见他看向自己,像是下水道中的老鼠见着光一般,眼神闪躲的瞥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陆行舟虽隐晦的在人群中感觉到了几分恶意,但也无法确定是谁。
念及对方只是个躲在人群中的老鼠罢了,不足为惧,于是眉头微蹙的冷哼一声,往坞口而去。
余子济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崔堂主,以及远处黑着脸的马帮主,眼神闪烁,计上心头……
陆行舟往坞口内部而去,与一行军伍之人擦肩而过时,却见个黑着脸中年人满是恶意的对自己道了句:“后生可畏。”
“莫名其妙。”
陆行舟见海寨中的军卒已经到了县城,哪还有心思管他,随口嘀咕一句后自顾自的进了坞口。
在其身后,马延荣衣袖中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但因刘典就在边上,也不好发作,只能干巴巴的笑着感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坞口…
王家船商。
陆行舟刚进门便看到王二麻子一副见鬼的表情想要开溜,当即上前一把按住了其肩头,问道:“王老板,这是急着去哪啊?”
“疼疼疼!!”
王二麻子被按的歪着身子龇牙咧嘴,回头看到陆行舟后,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陆小哥,不是…陆大哥…陆祖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祖宗,上次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是鲨齿帮的那个任云飞,是他胁迫我,让我把您骗来这儿的。”
“我这辈分长的挺快啊?嗯?”
陆行舟对他的哭诉置若罔闻,又或者说是早就预料到了,只是并未多在意。
见王二麻子哭诉着鲨齿帮的种种,他满脸嫌恶的收回手,问道:“上次我在你这买的船呢?”
“啊?船?在在在!!”
王二麻子见他并未追究自己,而是问船,脸上的哭容顿消,紧忙在前领路:“祖宗,您上次走时交代我看好船,我是一日没敢忘啊!”
他将陆行舟领到船旁,邀功似的说道:“您看您这船,本来还有些坏的地方,但这几日我都叫工匠修好了,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呐,扬起船帆就能出海。”
“……”
陆行舟闻言微微颔首,问道:“吃食也有?”
“啊,吃食倒是没有。”
王二麻子眨眨眼睛,似是也反应了过来,紧忙说道:“马上就有!马上就有!”
说罢,一路小跑出去。
不一会儿便带人拎着干粮、蔬果、肉干、水囊、农家浑酒等物装到了船舱里,边叫人装边邀功,尽是些‘边上就有卖的’、‘都是好货’、‘不够再装’云云。
“谁让你装这么多的?”
陆行舟见他叫人一趟就在船上装了够吃近月的吃食,紧忙叫停,说道:“搬下来一半,多的我可没钱给你。”
“嗨呀,您说笑了不是?”
王二麻子偷偷的看了眼四周,见无外人后紧忙觍着老脸凑到陆行舟身旁,压着嗓音说道:“您为民除害,这都是咱送的,不要钱!”
“当真不要钱?”
陆行舟听到不要钱,紧蹙的眉头稍缓。
他现在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一两多点的银钱,还真买不起这船上够吃近月的吃食。
“那还能有假?”
王二麻子拍着胸口说道:“莫说这点干货吃食了,就我这里的船,您随便看,随便挑,挑好了只管教人驾出海去。”
“大可不必。”
陆行舟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他知道王二麻子为何这般惧怕自己,无非就是做贼心虚,怕自己秋后算账。
但他只花了五两银子就买了艘船,还额外得了够吃近月的吃食,自问没吃亏…
加之方才崔运平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此后坞口事了,他也没心思抓着王二麻子这种货色不放。
见远处的水面波光粼粼,风向正好,陆行舟当即跳到船上,打声招呼叫人解开绳索,升起船帆随风驶出了王家的船坞。
而王二麻子见他真的驾船出了海,没多追究自己,也是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在风力的驱动下,采珠船晃晃悠悠的出了海。
采珠船的构造注定航速不快,加之船上又有航盘和沿海几百里的海图,短时间内他完全不担心会在海上迷失方向。
起初,沿海较近。
还能看到一些其他船只和海鸟,随着航行渐远,目不及岸,一望无际的海洋上只飘荡着艘小船。
浩瀚与孤独并存…
海面与长天一色…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生理又或是心里,陆行舟都已习惯了这样的孤独。
闲来无事,他在船舱的角落里寻到一根鱼竿,撕了点肉干当做饵料,戴上斗笠遮阳,坐在船舷一侧抛竿玩起了海钓。
也不知是钩直饵咸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钓的他都打盹了也没见有鱼咬钩。
就在陆行舟靠着船舱打盹之际,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瞬间将他从瞌睡中惊醒。
“得有三五十斤!”
陆行舟感受到鱼竿上传来的力道,喜滋滋的收杆提线,手中的竹制鱼竿瞬间就被拉成了弓形。
为避免鱼竿受力折断,他也不好直接把鱼强飞出来,只能小心翼翼的与之角力。
不曾想,鱼竿倒是没折,反倒是那鱼线被崩断了。
陆行舟见自己溜了好一会儿的鱼就这么跑了,甚至还在水面上撒欢打了个浪,面皮一抽暗骂句:“惯得坏毛病!”
随即扔掉手中的鱼竿,脱掉上衣、甩掉头上的斗笠,纵身跃入水中。
入水后,借着鱼游术之便,三两下便追上了那条海鱼,抠其鱼鳃拽出水面。
见手中大鱼挣扎的剧烈,他甩手对着鱼脸就是两嘴巴子,而那条大鱼挨了他势大力沉的两巴掌,瞬间鱼眼翻白的老实了…
扔鱼上船。
起锅烧水,吃个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