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师侄,向某就先告辞了。”
屋内瞬间冰冷下来,向广义擦擦冷汗,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忙去追姜信了。
“师尊,我看那老头好像真不知道啥,大师姐这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
姜信淡淡说道:
“也不奢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是……”
姜信顿足,匆忙赶来的向广义也停下脚步,默默站在姜信身后。
凌玄衣一脸疑惑,看着姜信。
“他是整场叛乱的主谋之一,就这样死了,也未免太便宜了他。”
“如若你大师姐未能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为师将亲自出手。”
“啊!!!”
话音刚落,沈金礼的惨叫声,传遍整个天牢。
向广义头低得更深了,大气不敢喘一下,少主分明是在杀鸡儆猴,警告他们啊。
凌玄衣置若罔闻,认真点点头,拱手道:
“徒儿受教了。”
姜信咽了口唾沫,强控制着自己的脸色不崩,压住心底的震惊。
上官祎云这是对沈金礼做了什么,怎么能发出这种惨烈的叫声?
这一日,天牢中的惨叫连绵不绝,一直持续到沈金礼声嘶力竭,嗓子都扯坏了,不断咳血,说不出话,痛苦呜咽。
上层被关押的战败方入殿长老,个个脸色惨白,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我说老魏,这,这沈长老是,是被上了什么刑啊?”
“不,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一会听见骨头裂开的声音,一会有那种皮开肉绽,喷血的声音,好像有眼珠子,呃,爆开的声音,这,沈长老这都没死啊……”
“闭嘴!别,别他娘说了!”
安静片刻,又有声音。
“老魏啊,你说下一个,不会轮到咱了吧。”
“……”
“难说。”
“你们俩吵什么吵,闭嘴!”
外面的狱卒敲了敲铁门,怒道。
只是两位长老目光移向这位狱卒弟子时,发现对方的脸色同样苍白无比。
再见到上官祎云时,她带来了沈金礼在狱中暴死的消息,向广义对外宣称是意外死亡,姜信扯扯嘴角,半点不信。
分明是被上官祎云折磨至死吧。
嘶……
当姜信拿到向广义派人做的秘密记录时,身与心皆是一颤。
断肢割肉,挖鼻挖眼……
这位胸襟宽广的小徒弟,下手可真是狠毒。
沈金礼也是够顽强,这都没死,一直坚持到第二天,才因流血过多身亡。
“禀报师尊,叛贼沈金礼只是承认沈家在天元宗有眼线,至于秦卓具体与那些正道魔门牵扯勾结,沈金礼说他只能猜测一二。”
“说。”
“正道有天元宗,紫霄神宫,大衍罗宗,青花门……”
姜信刚喝入嘴的茶,差点喷出来。
合着仙云十六宗,凡是叫得上号的正道宗门,全都有所牵扯是吧。
不是,我这么遭人恨吗?
“沈金礼说,魔州宗门,他倒是可以确定。”
“幽冥宗,鬼哭门,欢魔宗,无生山。”
姜信问道:
“就这些?”
上官祎云点头确认:
“就这些。”
姜信手指敲打着桌案,思量道:
“魔门一向以利益行事,看来秦家给不了这些魔门什么好处,反倒是正道,杀一个魔门少主,替天行道,何乐而不为?”
“不过其中的利益交换,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说到这,姜信摇摇头:
“不,这并非关键。”
“魔门是在观望,或者说,懒得参与这种事情。”
“说白了,魔门之间,不是绝对的敌人,他们也只是想偏居一隅,安静修炼。”
“这也是正道为什么不组成统一战线,一起剿灭魔门的原因。”
“他们本身组织在一起,就不可能。”
“魔门也有默契,你我之间再怎么大都无所谓,可要是正道来袭,我们就放下彼此恩怨,共同对外,捍卫魔州。”
“至于大阳朝,正魔要是真发生大战,乱了套,任那庙堂之上的皇帝老儿急得团团转,也是无可奈何。”
静静聆听师尊的分析推测,上官祎云崇拜地直点头,附和道:
“师尊所言极是!”
“嗯……”
“对了,沈金礼没有提,乱魔宗?”
上官祎云答道:
“只字未提。”
姜信哑然失笑:
“这乱魔宗到底想干什么,一边破坏规矩,一股想吞了我玄阴宗的气势,一边又不参与秦卓谋杀我的计划。”
“搞不懂,搞不懂啊!”
晌午,姜信收到一个消息。
天阴血池,提前开启了。
入殿长老炸了锅,本来打着十天时间,商量着瓜分名额,以免伤了和气。
这下子可好,没时间了,明日天阴血池就现世了!
这群老家伙,打着公平公正的幌子,聚在宗主大殿,结果是大吵大闹,唾沫星子横飞,甚者大打出手,要以拳脚功夫,较量切磋一下。
看到宗主大殿里混乱的场景,姜信感到头疼无比,转身就想离去。
“少主!姜少主!”
“您要给我们一个公道啊!”
姜信无奈坐在主位上,俯视着底下的入殿长老。
这次李万顺没有来,也不是什么正式的殿前议事,没必要来,不过听说入殿长老曾去他的府邸探望,李万顺只伸了五个手指头。
“五十。”
一共三百个人头,姜信确定是十五个,加上他本人是十六,李万顺要走五十个,剩下八个人,分赃,不,平分二百三十四个,合计一个人不到三十个。
贪婪的入殿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都想着能多要几个,萌荫后辈,毕竟他们家中后辈,加上关系网上的长老,几百名弟子嗷嗷待哺,能多要一个是一个。
这种麻烦事,总归还是要姜信亲自拍板敲定。
姜信清清嗓子,开口说道:
“事出突然,原本议定的大比选拔,只能作废。”
“诸位,姜某也懒得再扯些其他没用的。”
“明日天阴血池就会开启,时间耽误不起了。”
说着,姜信叹了口气:
“我便将我预定的十六个名额中,去除六个。”
“这二百四十的人头数,尔等便平分了去罢!”
“一人三十,这就是本座给你们的公道!”
“至于对外,就说按平日表现以及平定叛乱中所作的贡献而定!”
言罢,姜信起身,扬长而去。
少主都牺牲自己的利益了,入殿长老自是无话可说,便按少主意思去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