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宗,天阴血池。
玄阴宗刚经历剧变,加上血池开启突然,各方准备仓促,可今日依旧是一场冠盖如云的隆重盛会。
宗门自上而下,除开像后娘养的外门弟子,皆聚集于天阴血池前观礼。
甚至大长老都亲自出马,带着一众太上长老,隐匿于天上,看看又有哪些天赋卓绝的后生,出现于世。
姜信着一身冠冕,沉重威严,登于高台之上,主持这场道种洗练仪式。
修仙者这一生,想要逆天改命,弥补自己道根上的不足,有三次非常重要的机会,便是三次道种洗练。
可是道种洗练,又岂是人人皆有此机缘。
像是天阴血池这种可以洗练道种之物,至少在包括魔州与仙云十六州在内的大阳王朝境内,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玄阴宗可以屹立千年不倒,其中的一半功劳,都要归功于天阴血池。
它是玄阴宗的血脉。
纵观整个大阳王朝,也只零零星星几个魔门,以及十六个正道宗门,以及大阳朝京师,才拥有洗练道种之物。
“拜见少主!”
包括入殿长老在内的所有在场玄阴宗弟子,齐齐拜倒,向立足于高台上的姜信行叩首大礼。
他们拜的,不仅仅是象征着宗门传承的少主,还有对天阴血池的感恩与敬重!
几位太上长老在天上站着作揖,也算是给天阴血池行礼了。
今日,非单单只是给内门弟子洗练道种,而是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
要不然为何大长老与入殿长老,老是强调要让姜信主持。
宗主姬长离不在,姜信就是玄阴宗的代表。
姜信也通过与凌玄衣深入交流探讨,学习了下祭祀礼仪。
朗诵完姜信自己都不明白的开场白,接着就是主持做一些神神叨叨的祭祀活动。
整个过程持续将近一个上午,累得姜信满头大汗,才算圆满完成。
在此之前,都是虚的,众人也是陪着逢场作戏,谁会对一池子心怀感激?
接下来的道种洗练,才是他们聚集于此的真正缘由,今日的重头之戏。
天阴血池一次仅容一人进行道种的洗练,而开启时间是三日,实际只有两日半的时间,要让三百名弟子洗练,故任务还是相当紧迫的。
姜信坐在中间主位,九位入殿长老依照位次分坐两旁,共同观看洗练仪式。
待所有人坐好之后,姜信朝专职此事的普通长老点头,对方示意后,就开始按事先商量妥的顺序,朗读人名。
“第一位,洪宇!”
“弟子在!”
被念到名字的弟子,朝姜信等人拱手一礼,便走入了天阴血池中。
“齐长老的得意门生啊,不知表现如何?”
“老夫见这小子道根不凡,才收作了弟子,本就是三品道种,能洗练出个四品,也算这小子的福运了,呵呵……”
洪宇缓缓深入天阴血池,知道血红色的水,漫过了他的头顶,就见那池水形成一道漩涡,朝他汇聚而来。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一般来说,只要是走入天阴血池洗练道种的修士,都会引出一道水柱,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炼化这道水柱。
水柱越多,证明天赋越高,同时,洗练道种,,晋升品相的难度也越大。
收益与风险,总是会成正比。
他的头顶上,显现一个玄武法相,周围有白色光斑环绕。
道种法相,二品水象道种!
血池中的水不断冲洗着他的身躯,灌入到体内,洗练道种。
只见这位弟子全身通红颤抖,脸上写尽了痛苦。
道种天生品相,由天注定,后天的道种洗练,能走多远,还要看自身的能耐有多大。
片刻,只见其光芒变幻,白色光斑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蓝色,其中的玄武法相没有变化。
这预示着道种洗练完成,晋升一个品阶,到达三品水象道种!
道种种类繁多,譬如武道,剑道,法道,丹道等等。
水象便是法道中的一种,五行之水。
“恭喜齐长老,慧眼如炬,果真是捡到了宝啊!”
“呵呵,侥幸,侥幸。”
姜信在一旁默默听着入殿长老闲聊,陷入沉思。
待所有弟子洗练完毕后,他将最后一个登场,万众瞩目,其实要是正常洗练也没什么。
原身就是个二品火象道种,怎么着也能洗出个三品,若是原地踏步,他只能自认天赋太差。
可青铜剑直接给他洗练,弄出个什么先天,闻所未闻……
听天由命吧,反正只要用利益与入殿长老捆绑在一起,再与姬长离和大长老,包括那什么赵彦卿打配合,玄阴宗基本是掌控在手中,也不怕消息走漏。
道种洗练仪式井然有序进行着,几位入殿长老,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姜信的人都排在后面,目前还没到。
有天赋实在差劲的世家子弟,委实是浪费机会,一品道种想搏命,却一掉效益没有,反倒成了笑柄,为枯燥无味的仪式增添一些趣味。
也有天赋异禀的弟子,二品跨四品,惊艳全场,鹤立鸡群,令弟子羡慕。
姜信夸赞几句,说道:
“这位弟子不错,可去万君台论道。”
那入殿长老大喜:
“多谢少主。”
第三日晌午,临近尾声,姜信选的人也将要粉墨登场,本想看看这几位徒儿天赋如何,却有一弟子,灰头土脸,匆匆忙忙赶至,声称是贾长老派来,向宗门送来消息。
“什么?使者被杀,乱魔宗大举入侵,前线节节败退,撑不住了?”
有入殿长老忍不住惊呼。
“嘘!稍安勿躁,你小点声!”
那入殿长老反应自己时态,连忙向姜信道歉。
姜信摆了摆手,没有理会。
此刻他眉头皱起,盯着玉简,思忖片刻,将玉简丢回那送信弟子手里。
入殿长老脸上带着愤懑之色,静静等待姜信发言。
“莫要乱了方寸,道种洗练仪式结束后,再议此事。”
姜信脊背紧紧靠在椅背上,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揉眉心。
这乱魔宗,根本搞不清楚是何目的,非要灭亡玄阴宗不可?
连使者都杀,这是撕破脸了啊,必须要斗个你死我活了。
既然对方也有元婴期的长老坐镇,那就也派个入殿长老前去支援。
“共主,共主!”
这时,红草向姜信传音,打破了他的走思。
这几日红草因先前动用化神威能,而导致身体有些虚弱,陷入沉眠。
姜信也不问她你醒啦怎么怎么样的废话,直截了当:
“何事?”
“共主,臣方才闻到,那个玉简上面,有往生魔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