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日至西山黄昏之时,三人御马疾驰在林荫小道上,夕阳和血红色的霞映照在一起。
二位,具体在鹿林坡哪里?
在西面坡上,那里树木很少,而且背风,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还要一个时辰。
九尧甩了下马缰绳,马跑的更快了些。
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远处好多人的呦呵声。
大家快点,左大人吩咐过,今天之内一定要将这些人都火烧了,烧的连渣都不剩现场一会都打扫。
九尧心中一惊,完了,看来人已经杀光了。
到达西山坡的时候,一众人正紧张的逃跑。
站住!!!
九尧厉声喝道,随后司马贤布下法阵一股莫名的屏障挡住了这群人的去路。
那些来这里的人都被你们杀了?
这是左大人下的命令,有事你去找左大人,我们只是听差办事的。
九尧拿出青钢龙纹剑,眼中流淌着红色气焰,指向那些人。
说是不是中查办?
是啊,怎么?还敢拿剑指着我们,你知道什么后果吗?到时候左·····
话未说完,人头落地。那剑上蓄满黑气,龙的眼睛显得格外耀眼。九尧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剑。
凡是中查办的,格杀勿论,为死去的御查司吏员报仇。
说罢,天火流星坠下,司马贤袖里窜出两条火链牢牢地锁死了在场的中查办人员。张安说时迟那时快紫色剑光闪过,一人不堪巨力被大卸八块,目睹之人还在发呆就发现自己持剑的右臂已经消失不见。滋出的血液将同伴的脸染红。九尧挥了一下剑,黑气弥散,蓄力的小腿紧绷着肌肉已经把裤管撑开了。抬头一看眼睛猩红,蓄满力量奋力一跳如子弹一般射了出去,再看地面已经被踏裂。黑气贯穿一群中查司吏员胸部,身上燃起了火焰,火焰是黑色的,活像烤焦的羊肉串。
一把抽出剑来,潇洒地在手中转了几圈收回剑鞘。
恰在此时,一根戟从天边划过冲向三人,结界被瞬间打破,司马贤和张安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被戟的威力震飞到了一边。从烟里竟悠悠的走出一人影来,愈来愈近。
竟然是武师?爆发的气场好强啊,而且凭这等破坏力应该是三等之上的。
九兄,三等是什么境界?
三等是玄重境,这家伙是玄重境巅峰了,对付武师得是修关者。不过我只是区区四品惊鸿境。
那我们就三人合力,拼死一搏。
说罢,九尧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剑击出被那人挡了回来。
那人拍拍衣服,抬起头。眉宇间充斥杀气,脸倒是清秀不过有疤痕,这是经历过战争的,面庞清瘦颧骨高高的,鼻梁很高嘴倒是如同读书的公子一样,两眼无神,杀伐已经被这人看淡,人命如草芥。拱手言道:“在下左梁志,是当朝宰相左相义子,今日来是受义父嘱托诛杀三位的,拿命来吧。”
言辞淡定,根本透露不出一点戾气,仿佛像个夺命书生一般。
三人不等他介绍完就一起扑了过去,司马贤火链捆住那人瞬间就被崩开,张安的剑已经抵达那人脖子前却被突然躲开,回头再找已经被一脚踢开了,九尧剑气压了过去被那人的戟一分为二。司马贤的锁链化为紫火链捆绑在九尧的剑上,抬剑击出一阵气浪终于击退左梁志,不过毫发无伤。
正正身子,一杆戟耍在手里,一条金龙横空逼出如千军万马排山倒海之势。司马贤立即施展道术,阵法构成的结界奈何不了多长时间。张安从背后取出弓弩,司马贤取出道符贴在上面弓弩立刻变成紫色,像是附魔一样。弩箭射出恰如闪电一样冲破结界,在金龙的口中炸了起来。弩箭飞到左梁志眼前,他慢慢睁开眼睛挥戟划破天际,一道血红兵刃飞了出去正好将弩箭斩做两半。
九兄,这家伙太难对付了,我们三个四品打不过他一个三品巅峰的。
九尧握紧青钢龙纹剑,手上不停颤抖着,青筋暴起。
既然如此,那就开法阵以身体里残存的气力换取攻击力,司马兄。
听到九尧一声呼喊,司马贤立刻展开法阵,瞬间大家好像着魔一样身上的灵气电流一样接入法阵。
达到饱和,阵法由原来的紫色变作火红色,三人的身体接近燃烧的状态。
九尧拔剑,一步踏地闪电般射出,被左梁志挡住,二人开始僵持。张安辅助九尧从侧方攻击。左梁志推开九尧又挡住张安,剑戟之间擦出闪电火花。正在此时司马贤一箭射出爆发出的箭气化作苍鹰,与此同时九尧挥动龙剑剑气化作火龙。见状张安急忙躲开,左梁志避之不及用戟挡住,僵持一会,左梁志罡体打开气浪引燃周围的空气,爆破声传来,但依然顶不住这攻击,被掀翻在地,吐出一口血。
三人也筋疲力尽,捂着胸口一步步走过来探查左梁志的情况,却不想他还活着。
但此时三人已经没有了拔剑的气力,只能瘫坐在地。
左梁志睁开双目,扶着戟又站了起来,举起戟就想杀了三人。
正在这时一僧人出现,佛珠砸了过来砸晕了左梁志。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清一,听到此地有打斗的声音于是过来看看,杀生是佛门禁忌,贫道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出手帮施主解围了,施主可以离开了。
九尧同二人向老僧行礼,老僧也回敬佛门礼仪。
多谢大师出手,我三人是御查司的人帮朝廷办案的,今日不想碰到了如此强的人,我三人不敌。
阿弥陀佛,施主,贫道告辞,日后有缘再见。
还礼之后,老僧就离开了。
此人该如何处置?
此人就是证据,他没死被我们生擒,那既然这样就把他带到朝廷去。他是左相的义子,这下证据差不多就很充分了。
三人骑上战马,拖着左梁志回到了首城。
报!禀报陛下,九公子来了在殿门外等候。
宣!!!
差役跑到门外带九尧等人进了云清宫。将左梁志丢到上官彦面前。
陛下,此人乃是左相的义子,今日我御查司侦办张瑞一案时多方遇到左大人势力的阻挠,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应该严查呀,十二年前那些左司省的吏员可不能白死啊。
上官彦看了眼尚在昏迷中的左梁志,又看了看跪在阶下的九尧等人。
朕知道十二年前左司省叛乱一案,先帝还未处理此事就驾崩了,留给朕一个案子,崇德这十二年里朕知道有些案子确实是冤假错案,所以朕想着能有一人帮朕处理。
九尧心想:“真是个懒皇帝,这样的案子不知道牵涉多少人,就这样硬生生压了十二年,您也配崇德这年号,清太宗皇太极的年号也是崇德,真不知道为啥你们的年号会一样。”
皇上此事万不能再拖了,理应速速审案。
那你说此案交给谁来审?
这·······臣不知,陛下安排,臣自当听命。
那就交给你吧,你来代你父亲审理此案,如何?
九尧眼神惶恐,心想:“这老家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只会查案,官场审案,我还一点不通啊。”
陛下臣自以为,此案应该交付于年纪大有经验的老臣审理,臣自然没有那本事。
上官彦坐在龙椅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九尧,你知道谁是九党谁是左党吗?我指派人去审,你不怕我派个左党的人?到时候让你功亏一篑?
九尧后退几步回答道:“陛下是圣明君主,公道正义陛下自然清楚,如此臣心里是放心的。”
哟,小子,口舌不错,朕没看错你。派你去审那是给你机会,朕赐你大理寺御章,任何人你都可以审,他左镇安又如何,你想审他,朕自然会给你机会。
九尧见状起身接过大理寺御章,跪下谢恩。
三人出了云清宫就直奔御查司。
第二日上朝,左镇安没来,上官彦倒是一脸沮丧。
左大人去哪里了?有人知道吗?
一紫衣官员出来两手拿着笏板,拱手言道:“陛下,左大人昨夜被九忠大人的公子押入御查司了,听说当时拿着大理寺御章。”
哦?是吗,看来这小子手脚很快呀,那好这样把他们请来,来金广殿,就在这大殿上审案。
众朝臣一听,有的竟出来直接说道:皇上啊,这不合礼法,这这绝对不行啊。
有何不可快去请,谁再说不行,推出午门。
这样众大臣才闭上了嘴。
不过一个时辰,那御前侍卫就带着九尧和一众人进了大殿,殿上哗然。
肃静!!!
上官彦大呼一声。又向九尧招手。
来。
上官彦走下台阶,面对九尧不足五步,又回头指向龙椅。
那个位置交给你审案如何?
九尧当场怔住,吓得连连后退,回头看向上官彦。
陛下,这不可,那是龙椅,坐在那上面的是君主,臣坐上去那是要杀头的。
刻板什么?今日你不能坐上去,那明日呢,以后呢?你怎么说,这大京以后不会变成你九家的天下?
九尧连忙跪下,衣服和手里都浸出冷汗。
臣不敢。
上官彦摇摇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