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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杀上白银山

  绕过后山的空草地,这有一群野兔子,可必经之路有只大熊,神来杀神,佛来杀佛,使得后山里兔子泛滥成灾。

  经过熊大考验的符尘来到后山空草地。

  随手捡一把石头,先是一顿瞎跑,把兔子赶得到处跳,乌压压的像是蝗虫灾,抬手飞石。

  啪!啪!。

  每次打两只,这儿草地都快成了符尘的私人野兔牧场。

  符尘拾起兔子,绑了往村里走。

  回来的必经之路却没遇到熊大,意外的顺利。

  往回走着,却愈发觉得不正常,往日此时该陆陆续续出门务农的乡人,此刻却不见一人!

  回想起出门遇到的山贼,符尘心凉了半截。

  加快脚步飞奔起来,耳边晨风冰凉。

  果然!村口一人血染布衣,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大叔!

  符尘抱起那人,已经面无血色,胸无起伏,一摸脖颈,也像块木头。

  一路狂奔,路上的全是死尸,熟悉的面孔。

  偌大的村庄转眼间生机荡然无存,鸡犬不留。木门新的断口,墙角断开的新砖,都诠释了悲剧不远久。

  看到老员外家的大门敞开,钥匙以扭曲的形状挂在门上。

  符尘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老头!大娘!清儿!

  符尘大吼着,跌跌撞撞冲进门,却没有回应。

  主屋的圣人像下,老员外夫妻双双倒在血泊中。

  符尘顿时心像是被重重地锤了一拳,内心深处隐秘的角落。一缕缕灰白色的奇异气息,像气泡里的烟尘,破裂升起,消失在血肉中。

  院子里升起淡淡的雾气,雾气裹着着死亡的气息。雾气里传来悲凉的号角,几个疲惫地声音无奈绝望地喘息着……

  大堂里的符尘捂着心,痛苦地倒在地上。一种极度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只想撕裂眼前的一切。

  “怎么这样!”符尘压抑着,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

  同时,肉眼看不到的院子里,升起一个八卦盘。

  八卦盘嗡嗡嗡地转着,镇压着一些蠢蠢欲动的气息。

  对了,活人,清儿说不定还活着。

  清儿像是一句清泉,冲刷干净符尘的心。

  符尘一边想着清儿,像是有了生机,慢慢地平复了呼吸。

  符尘跌跌撞撞站起来,寻找清儿的身影。

  满院子找,翻箱倒柜,却没发现清儿的身影。

  翻墙到隔壁,中年剑客早已经没了踪影,估计又要消失十天半个月。

  回到愿意,符尘一片茫然。

  没看到尸体,就有希望。符尘稍稍镇定,已经明白该如何做。

  这帮山贼,我符尘死也要拉几个给老头大娘陪葬!

  一个时辰后,符尘坐在地上喘息着。

  院子里,一座新坟,一个沉默的少年。

  阳光渐渐强烈,万里无云,一碧如洗。一群鸟落在坟头,啄食新土翻出来的虫儿。

  符尘忽然站了起来,群鸟哗然四散。

  走出门到正屋,从床底摸出一把长剑,抽出还抹着油,吹毛断发。

  这是老员外年轻时的宝贝,虽然秦明觊觎已久,奈何老员外就是不松口。

  “我会让它重现锋芒的!老头。”符尘暗暗道。

  符尘握着剑,像是握着一个老朋友的手,好熟悉的感觉,而那把长剑像是感觉到符尘的悲伤,发出铮铮的剑鸣。

  把长剑用步包好,伪装成油纸伞。收拾好杂乱的院子,此时已是响午。

  符尘锁好门,往前走去。自己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说不定红儿还活着。

  山贼想要的,无非就是财色。

  这趟他必须走!

  ——

  此时,白银山顶,灌木林深处,坐落几间硬木屋子。

  中间是一间大屋,进门是大堂,大堂中央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武帝像。

  大堂两旁身后连着房间,住着地位上等的山贼。此刻都聚集在大唐中央,或坐着,或站着,七倒八歪,喝着酒,唱着荤段子。

  “噔噔噔!”

  脚步声从大堂后传来。

  众人噤声,纷纷站立,举目望去。

  一个光头大汉赤裸着上身,走出屏风,行走间爆裸的肌肉像是充满力量的炸药,正是山贼头领冯涛。

  冯涛此刻心情舒畅,刚与庞然大物清莲门交易了一笔,收获斐然。

  他抬手示意众人坐下,道:“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清莲门的报酬拿到了,大家使劲喝,喝高兴了咱们分银子!”

  “哟嚯!”

  山贼们一片欢呼,觥筹交错,举杯囫囵。

  整座山酒气弥漫。

  ……

  小岛的西边。

  后山的熊大此刻正百无聊赖,正靠在必经之路的一棵树旁,嘴角不停地渗出绿色的草药汁。

  熊大仰望天空若有所思之时。

  少年符尘抱着伪装成油纸伞的宝剑,一步一个脚印走来。

  奇怪,今天怎么来两次?熊大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准备应战。

  少年符尘置若罔闻,抱着剑缓缓走过。

  熊大目视着符尘从身边走过,挠着头,看着符尘的身影消失不见。

  重新坐下,熊大回想起那伙杀气腾腾的山贼,熊大两年前就靠自己的熊掌让他们懂得了忌惮。

  今天他们远远走过,扛着的麻袋里,散发出和符尘抱着的布条一样的味道。

  熊大吐了口苦涩的草药汁,慵懒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从岛的西边沿着小路往前走,远处是一座四面环水的小丘陵。丘陵上树林层叠,隐隐遮掩着一些木桩旗帜,这就是山贼的老窝了。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木门,门顶的木牌匾,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大字:白银山寨。

  门后是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像条阴险地毒蛇穿进山里。山里树林阴翳,怪石嶙峋,暗藏杀机。

  门柱边躺着两个看门的小喽啰,一个蓝衣,一个黄衣,脸色醺红,打着酒嗝。

  手里的酒壶落在地上,撒了一地,大刀散落在远处。

  见到那着油纸伞的小孩路过,两人突然相视一笑。

  “喂!小鬼,过来!”黄衣招手叫嚷,又打了个酒嗝。

  小鬼听话地走了过来,一脸天真,正是符尘。

  “请问,这里是何家庄吗?”符尘怀里抱着伪装成油纸伞的长剑。

  “对对对,这可不就是何家庄,小孩儿找谁呢?过来爷爷告诉你呀。”

  黄衣笑着,露出满口黄黑色的龅牙。

  黄衣一脸淫笑,心想女人有什么好玩的,玩男人,尤其是男童,才是男人的应该做的。

  “是这样的,是来还雨伞的。”符尘走到他们面前。又说到:“家父嘱咐,这雨伞是件宝贝,可不能丢了。”

  “宝贝?”另外慵懒着靠在门柱的蓝衣顿时来了精神,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哪儿呢哪儿?”两人凑过脑袋。

  “这儿呢!”符尘手一抖,布条飞起遮了两人的眼睛。

  白光一闪,长剑斜着出去,快狠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两人脖子血光飞涌,吐血血沫,倒头载到地上,腿一蹬,一命呜呼。

  哼,也不想想,什么宝贝,能让一个小孩子单独带着,怪不得你们看门,符尘想。

  符尘颤抖着手,手里的长剑颤抖着,符尘能感受到它压抑不住的兴奋。

  把两只瘦猴绑了,吊了石头沉到附近的水坑。

  咕噜咕噜,浑浊的气泡冒完,已经毁尸灭迹。

  符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就近扒了点泥抹在脸上,把稚嫩地脸摸得模糊不清,佝偻着,伪装成看门的瘦猴。

  绑好长剑,大摇大摆地走进山贼窝。

  还是一样的山间小路,只不过有了些铺垫的石子,山顶走下来一个瘦高的山贼。

  “今天右眼皮怎么一直跳?捞了这么多银子,看来明天不能去女游岛潇洒了!”

  山贼竹竿盘算着,抬头看见符尘,不动声色,低着头往上走。

  “站住!你是哪个舵的,不守着山门跑到山上干什么?”竹竿问道,眼皮跳的他心烦。

  “我上山有急事!”秦明含糊到。

  “咦,不对。”竹竿抽了抽鼻子,一股微微的血腥。竹竿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按了按手里的刀。

  “你低着头干嘛,抬起头来!”竹竿道。

  “刚跑得快摔了个狗啃泥。”秦明说道:“你看,眼睛都肿了!”

  秦明闭着一只眼,凑过去,手里的长剑握了握。

  竹竿看秦明伸过头,料想他都把头伸过来了,稍微放松了警惕,凑近了一看,却是一道银色的剑尖先到他脸前。

  竹竿一个激灵,猝不及防,已经被洞穿。甚至来不及出声,就被捅得滚下山。

  “什么剑法?!”竹竿还没想明白,就一命呼呼。

  这样的伪装也太过简易,人一多就会失手。

  符尘想了想,钻进旁边的林子慢慢往上摸,敌明我暗好一点。

  树林阴翳,山势起伏,是个偷袭的宝地。双拳难敌四手,悄无声息偷袭才是明智之举。

  符尘小心翼翼的摸着向上,唯一亮色的脸抹着泥,神不知鬼不觉。

  林子里不时遇到些山贼,却多数在打着盹睡午觉,或者干脆呼呼大睡。

  这小岛没人敢惹山贼,更没人会偷袭他们。

  若是长途奔袭的剿匪队伍,小小的岛也无处可逃,索性都懒散着。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十岁的少年正背着长剑在他们脚下爬着,像个沉默收割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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