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客气,举手之劳
符尘悄无声息地摸上山,一路血刃未寒。
迷糊地山贼们,有些做着梦,有些撒着宿尿,寒光闪过,致命一击。
“啪嗒”一言不发地就倒了,像是懒得动的回笼觉。
一条血路蜿蜒而上,山顶就是十几间木屋,杂乱地倚靠着。
此时一阵锣鼓声“当当当!”
“有人偷山啦!”
“抄家伙,抄家伙!”
山里顿时嘈杂起来,树林间一阵阵抖动,山贼们纷纷跑了起来。
“啊!张麻子被割喉了!”
“奶奶的,李狗子的脑袋呢?!”
……
“李狗子?那个喝醉酒的长嘴?”符尘冷笑想着,那家伙喝醉了一身胆,脖子顶着长剑往前冲。
符尘只能使出一招抽刀断水,把他的头硬生生地剜到山下去了。
就这他身子还冲出去了三丈,然后直直地倒下去了。
“快!跟着血路追!”
“杀杀杀!”
山贼地怒吼响彻云霄,树林里嗦嗦作响,虽然平时懒散,但是杀人越货起来,绝对是专业的。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秦明嘴咬剑,攀着一棵树,树干看着巨石,这是此地通向山顶的唯一去路。
“去你奶奶的!”骂声在头顶炸裂,符尘只觉得耳边生风。
呲溜,绕道树的另一边。
轰!
一记重锤砸在树干上,符尘只觉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长剑难以发挥,符尘一只手摸向长剑,目光如炬,看向头顶。
只待头顶那人伸出头,给他致命一击。
时间突然迟滞,对方迟迟未肯露头,符尘汗水湿透布衣。
这人以逸待劳,耗下去我必死无疑,而且他只要守着这个口子,等山下的人一路跟上来,我就必死无疑了!
符尘尽量平息呼吸,但是山下的山贼像野兽,循着血迹汇成一股饥渴难耐的洪流向上杀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符尘顿时疲于应对,看来只能撤了。
符尘稍稍调整姿态,却只听一阵凌厉地风声。
轰!
又是一记重锤,符尘立刻停下,被迫继续与头顶之人对峙。
看来这人是死了心把我耗在此地了,符尘压住怒火。
看来只有处理掉头顶的人,才能解燃眉之急。
可是山下分怒火已经快燎到符尘的脚跟了。
吼!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符尘瞳孔一缩,下意识地警惕起来。转念一想却又惊异,熊大怎么在这里?!这些人不想活了,去惹这头笨熊?
山下地山贼们则是血光之灾临头,那只井水不犯河水的大熊想一颗山崩时滚落的巨石,所到之处哀嚎遍野。
巨爪在山上如履平地,纵使山贼善于攀登,也比不过天赋秉然的大熊。
“大熊来了!”
山贼们响起了被熊掌支配的恐惧,抱头鼠窜。
大熊如入无人之境,熊掌到处,血肉成泥。
吼!吼!吼!!
大熊红着眼,越杀越兴奋,横冲直撞。
熊大!好兄弟!符尘顾不得这群山贼怎么惹怒了这头笨熊,反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下轮到你着急了!”符尘冲头顶喊到。
对方没有回答,铁锁链摩擦地声音展现出他的急躁不安。
符尘双腿夹紧大树,握紧长剑。
割一缕袖子,仅此机会了!符尘手一抖。
嗖!
布条飞起,熟悉地凌厉风声登时响起。
果然!
就趁现在!
轰!
重锤狠狠地锤在展开的布条,锤主人一脸惊愕,看到布条后面闪现的身影。
一个黑脸少年露出一口白牙,锤主人猛地向后退去,一把长剑却快他一步,追到他胸前。
……
看来头顶就是山贼的老窝了,符尘拔出长剑,眼前的光头大汉瞪着眼死不瞑目。
继续摸向上,山顶没大树,到处的灌木丛。
符尘俯身摸向前,曲径通幽,豁然开朗,灌木丛后,是数间大屋子。
正中间的大屋子冲出一群人,围着一个微胖而高大的光头大汉冲出去。一群人往山下走,一边高声叫嚷。
右边是滚滚地柴火的青烟和浓烈的酒香。左边是铁链缠绕的长屋子。
“奶奶的!冯涛那孙子!嚷什么嚷,吵的老子的午觉!”一声粗壮的叫骂声从长屋子穿出。
“你可别叫了,杜大哥,连累大家挨鞭子。”一个人怯怯地劝说。
“窝囊物!闭上你的嘴!老子要不是被偷袭了!能沦落到这地步!和你们这种废物关在同一个牢房?”骂人的声音道。
“你别逞强了,留点力气吃断头饭吧!”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他敢!”
牢房吗?符尘咧开嘴笑到,心生一计,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此时山顶已经没人了,山贼们此刻都在山脚下,和林子里的熊大打的你死我活,哪想到罪魁祸首摸到他们的老窝了。
不过此时还有一个独眼地汉子守着长房子的门,马上便发现了符尘。
“哪来的小鬼?!”独眼握刀走过来。
“一只眼睛的大叔,山下闹贼了,我上来躲一躲。”符尘一脸无辜地摊着手。
“原来是这样,有鸟人偷山,老何头没事吧?”那独眼关切地走过来,猛然抽刀迎面劈砍。
符尘一个激灵,瞬间向一侧滚去,又是一个顺势长剑抽出。
“快来,快来有好戏看了!”
牢房里一阵骚乱。
“打起来了?那太好了,找机会咱们开溜!”有人拍手叫好。
“可以,让打上来的人放我们出去,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杀冯涛个措手不及!”一个声音恶狠狠道。
“来人强不强?”有人透过缝隙看。
“我去,我还以为什么东西,是个小屁孩!”懊恼的声音穿出来。
“切,你懂个屁,小屁孩能有这身法?”
“别吵别吵,看就行了!”
……
“臭小子,不管是谁,提着剑,到了山头都得死。”
独眼不管牢房的骚动,一刀接着一刀滴水不漏,顺着符尘翻滚地身子砍过去,地上一道一道地刀痕,深不见底,火星四溅。
“快,小鬼,滚起来!”牢房里有人大叫。
“漂亮!”
见符尘几个翻滚毫发无损,有人大喊。
“有两下子!”独眼一边劈砍,一边赞叹,对方身法深不可测,可惜就是实战经验不足,有种花拳绣腿之嫌。
换句话,教他的人肯定了不得,我们白银山什么时候惹了这些人?独眼思忖,那就更不能放虎归山了!独眼想着,心里一寒。
而符尘刚刚落定,手握长剑眼观六路,
懒得理你,符尘暗暗吐槽。
硬接独眼地刀可不明智,符尘一边闪躲腾挪,一边看着独眼地身法,寻找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嘘!”独眼倒吸了一口气,道:“你这剑法哪里学的!”
又一次震惊,这小鬼剑法娴熟,时而合理得恰到好处,时而凌厉得出乎意料。
独眼一个迟疑,符尘瞬间抓住机会近身,在身法的的遮掩下,长剑一闪,瞬间刺出,犹如藏在深草里,偷袭的毒蛇。
“好狠的藏锋!”独眼眯着眼,惊愕道。
自己只要一刀劈下,落空不说,还会被他蓄势的剑锋洞穿!好阴险的剑法!应该自己这么多年没白活。
“我可是血海里杀出来的,岂能被温室的花朵阴死!”独眼狠心一侧身,长剑一闪,果然穿刺出来。
拼了!独眼肩头迎上去,长剑闪过,穿进他的左肩胛骨。
“喝!”独眼发狠,肩头一夹,符尘身子仿佛连同长剑一起被定住!
杀敌一百,自损八十!独眼不愧被贼头子信任,留守山门的心腹,十分狠辣果断。
独眼大刀高高举起,符尘已然拔不出长剑。
“破绽在腋下!”一声惊雷般的声音传来。
符尘仿佛被击中般,瞬间云开见日,弃了长剑撞向独眼。
独眼见状,眼疾手快,手势一换,刀把像是一把战锤,锤向符尘。
“熬过这小鬼的拳脚,他必死无疑!”独眼下了狠心,他断定,符尘黔驴技穷,只能施展些不痛不痒的拳脚。
一个小鬼的拳脚能重到哪里?这个小鬼,从始至终不敢硬碰硬,哪怕接他一刀。
好累,一种迟钝的感觉,突然从胸口传来,独眼愕然。
怎么可能,自己正是壮年!难道是昨天的玉米酒?不可能。
独眼踉跄着,倒退两步,刀子哐当掉在地上。低下头,右胸没入一根小木棍,正咕噜咕噜地冒着血。
“这是什么剑法?”独眼喃喃了一句,鲜血涌上喉头,一头栽倒在地上。
“哟嚯!”牢房里一阵欢呼,整栋房间都在蠢蠢欲动。
符尘瘫坐在地上,手里半截木棍,失去剑招支撑的木棍,在剑法用完后就断了,不过一截在独眼胸口,一截在自己手里。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只差一点,就被这招破釜沉舟阴了。
他的独眼,估计也是破釜沉舟瞎的,这次差点也成功了,只不过有人提点了秦明。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符尘从独眼身上翻出钥匙。打开门,寻找救命恩人,当然也要找清儿。
长屋子里到处是铁链铁栅栏。
一群一群的恶人一起看向门口的少年,像是看到了自由的光芒。
一股血腥的杀气如潮水冲向符尘,符尘长吸了口气,看清黑暗之处的囚徒。
散着的长发,破烂不堪的衣服,血迹斑斑点点,有些黑有些红。但却是个个目露凶光,仿佛要用眼睛吃人一般。
“小子,放我们出去,欠你一命!”
“小鬼,我黑龙枪王宁佩服”
……
“不客气,举手之劳。”符尘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