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熊大
早晨,少年符尘起床。
这是一家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老员外一家三口,加上收养长大,打杂的符尘。
老员外的大宅子是个普通四合院,符尘住在偏房,房子隔着墙是龙门镖局,几百人距离的小村庄,处于岛的西边。
岛方圆数十里,最东边是一伙土匪,喜欢跑航道繁忙的水面,冒充海盗,杀人掠货。
岛上穷人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山贼不会打他们主意,穷也有穷的好处。
少年符尘早早就爬了起来,把挂在墙头的草帽摘下来。
一道光照进来,是一个偷凿的小孔,他把眼睛凑上去偷看,显然是个惯犯,轻车熟路。
一个中年男子缓缓地练着剑法,脚步轻盈,身法敏捷。
我去,这么快,我才刚练好第十一招!符尘一边看着,一边暗暗吐槽。
吐槽归吐槽,剑法还得记下来,好在中年男子仅仅是一招一招地练。
练完一招再下一招,之后会把之前练过的过几遍。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温故而知新吧,符尘想,这中年剑客也记性也太差了,我都学会了,他还在温故。
看完几遍后,符尘了解大概,转身抓起一个苍蝇拍,有模有样的学起来。
学了一会,只觉得与之前练过的招式冥冥中有种关联。
怪不得是同一套剑法,符尘暗暗想。
他自己不记得偷学了多少套了,貌似每次中年男子消失回来,总会带回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剑法。
从五岁偷学到现在,整整十年,符尘都不记得自己练过多少了。只觉得它们好像都慢慢不记得了,但是用起来却轻车熟路。
剑招倒是挺好学的,十天半月就学会了,不知是演示的好还是偷学的好。
少年符尘还不知道,自己小小年纪已经是个异于常人的剑客了。
符尘自己却不知不觉,只觉得剑客之路,越学越觉得自己渺小,感慨先人的奇思异想。
“练了这么久,还没能与人交手,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连同龄人都打不过吧?”符尘一阵寒意,暗暗给自己鼓劲,更加认真。
学着中年剑客摸着下把,符尘琢磨着不对劲。凑着小孔继续偷学,好巧,中年剑客刚好练到那一步,剑挑虚空,一气呵成。
“舒服!”符尘看着如沫春风。
转过身自己学起来,渐渐摸到了门道。
学的有模有样,符尘凑上去小孔看看有没有新招。中年剑客已经回房间关上了门。
都说偷学是练武之人的大忌,但是不得不说偷学真刺激!
符尘起早摸黑,每天就指着这段时间找乐子。当然,还有另一个乐子,就是去逗后山的大黑熊,符尘给他起了名字叫熊大。
昨天,符尘去后山打兔子,遇到熊大,差点打不过。虽然有惊无险险胜,不过现在那只熊估计又大了一圈,如果没什么新招数,下次遇到要挨揍了。
符尘盘算着今天怎么修理熊大,用草帽盖了孔。
今天收获不错,符尘开心地吹着口哨,打开房门,日出东方,时间过得真快。
看着禁闭的大堂门,老员外一家三口住在里边。当然,还有符尘心心念念的精铁长剑,可惜老员外就是不肯符尘碰。
“唉,身为剑客,连一把剑都没有,太失败了!”符尘叹气道:“没办法,谁叫咱是捡来的呢?”
对门是厨房,他要给老员外一家三口做饭吃。生火煮了饭,符尘出门去打兔子。
出了门,符尘腾空而起,脚尖点在树梢,在空草地前还遇到一群山贼。
符尘眼疾手快躲到一旁树林,或许是自己太小,没引起注意;或者山贼似乎赶着急事,一路奔走,也不理符尘。
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山贼跑到西岸干嘛,这边都是悬崖峭壁,很少有货船会停在这边。
算了,符尘也没太在意,山贼很少打穷人的主意。
继续行走于树梢,一股血腥扑面而来。
符尘纵身一跃,轻轻落地,已经是绷紧神经。
一道黑色地身影高一丈,像一面崖壁,堵在前往打兔子的必经之路上,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连山贼都绕道而行!
“熊大,今天让你久等了!”符尘已经料到。
一个起手式摆好,堂堂一个剑客,要与大黑熊徒手肉搏,憋屈啊,符尘暗暗吐槽。
话不多说,见面就干!
符尘紧了紧腰带,一个箭步冲出一丈。
“嗷!”
熊大一掌斜劈下来,符尘微微一笑,除了劈就是咬,你也太没长进了!
秦明一套王八拳迎上去,挡劈卸袭。秦明的细胳膊细腿像是一根根钢筋一般,用最小的力气,堪堪撑着熊爪。
符尘剑法已经炉火纯青,但是拳法却一般般,好在天下武功皆有相通之处。
一些古怪的剑法也勉强能用于拳脚。
这也是符尘有意为之,越是刀尖上跳舞,越能体会战斗的精妙。
顶不住了!秦明可不想被熊大一巴掌拍散架。
看来得遛一下,毕竟钓鱼钓到大鱼都要遛一下,何况这次是一只大熊。
脚尖一点,嗖一下,绕到一颗老树后面。
哗啦!
古树出现了几道深不见底的伤痕。
熊大以老树为地,爪子牢牢抓紧树干,像山崩时的巨石,冲向后面的符尘。
空空如也!
“在这!”符尘已经落在半空,借着重力飞驰而下,风声呼啸。
手里一根碗口大的木棒,带着凌厉地弧度锤下来。
“嗷呜!”熊大重重挨了一下,翻身倒地。
但是符尘手也被反震得生疼,木棍脱手而出。
黑色身影一个翻滚弹跳而起,拔山倒树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符尘扎紧马步,双手一挡。
脸盆般的熊掌已经到了眼前,如山海崩塌不可挡。
符尘咬牙硬上,一股重力势不可挡,硬接必定肉崩骨离。
符尘一跺脚,借力而起,耳边疾风呼啸,跳上数丈枝头。
熊大伸出利爪爬树而行,奔腾如履平地。
符尘借着枝头当弹簧跳跃在柔软的枝叶之间。
暴虐的熊大奋力追逐,但总在最后一刻扑空。
“可怜的傻大个,你要是会扔个暗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符尘不禁感叹脑子的好处。
“吼吼吼!”熊大仿佛听出来符尘的嘲讽,气急败坏,索性当起了伐木工,三两下,一棵树便被他掏空了腰倒地。
“我靠,这样下去山都给你薅秃了!”符尘咂舌道。
在树与树之间远距离跳跃,体力消耗太快,不一会儿秦明已经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吼吼吼!”熊大则是越刨越兴奋,仿佛找到了小时候磨爪子的乐趣。
这么下去只怕兔子没打到却喂了熊,符尘想。
符尘满头大汗,一个不小心塌了空。情急之下抓住一根藤蔓,哪知那藤蔓缠的树枝太柔软,符尘像是自由落体笔直掉下去。
“啊……”熊大已经蹲守在底下,张开大口,乖乖张大嘴等着。
不能放弃!符尘手不停地往上爬,还是止不住落向血盆大口。
“啪!”一声巨响,符尘只觉得眼前一黑,脸上疼的像是被抽了无数个巴掌。瞬间一亮,这么快就升天了?符尘想。
是升天了!
秦明被藤蔓弹飞到天上了,刚才脸疼,是因为被茂密的树枝抽的!
大难不死!秦明落在枝头,大口喘气,慢慢镇定下来。
上次靠陷阱赢了他,这次出门太晚,没什么准备。
但是今天早上可是有大收获,此刻不实践,更待何时?
符尘环顾四周,一颗漆黑的树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树上黑色地果实想苹果一般大小,漆黑如铁。
真是及时雨,瞌睡送枕头!
这是一株铁树,顾名思义,铁树果实如铁球般,坚硬圆润,人们最常拿来加工,做成流星锤。
就是你了,符尘几个跳跃落在铁树上,却不停留,只不过暗暗地藏了一颗铁树果在腰间。
故技重施,符尘一个踩空,踉跄地摇了摇,倒头掉下去。
“啊……”熊大揣着手一脸天真无邪,等着天上掉馅饼。
刹那间,熊大想到了小时候等待妈妈喂吃的的时候,眼泪就要出来了。
“嗷呜!”
一声哀嚎,一颗铁树果砸进它的嘴里。
秦明嘿嘿一笑,脚尖点在熊大头上,落在熊大面前,手里一只笔直的木棍。
一剑封喉!
符尘看到了身后的熊大,仰着头一动不动,喉咙暴露无遗,找死!
突然,符尘愣住了,木棍停在熊大咽喉。
熊大漠然不觉,还是蹲坐着,乖乖地样子像个小孩,眼睛像两只泉眼冒出眼泪。
符尘挠了挠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算了吧,符尘把手里的木棍抛着玩。上前踢了它一脚,熊大还是没反应。
龟龟,死了?符尘大吃一惊,不会吧,上次它掉进陷阱,被吊飞数十丈砸下来,都没摔死;
吃了我十斤泻药也没事,那可是指头大小就让山贼集体休假半个月的猛药。
“呜!”熊大短促地叫了一声跑了。留下一年懵逼的符尘。
见鬼了,算了算了,符尘抛着铁树果往后山,他得赶快打兔子回去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