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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死灵药

  老爷子听晁光报了名姓,自己也跟着说道:

  “老朽虚长你几岁,姓赵名松立,我看咱们不要讲那么多俗套,直接以兄弟相称吧。”晁光笑应,再次抱拳:

  “仁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赵松立赶紧回礼:

  “贤弟言过了,我识人极准,你绝不是闲俗之人,尚且能谈论‘心间伏藏’,想必你心中也有难言之困惑,嗯,我就送贤弟几句忠言吧。”晁光在座前赶紧欠身一躬:

  “小弟我洗耳恭听。”赵松立也不客气,微眯双眼低沉下声线:

  “既然能成为伏藏级珍贵典藏自然应属神物,为仙贵之人所护佑,成为伏藏之时自应以神魂坚守,更应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被卑微、险恶之人、物所伤,如此即可,不必总是担心其何日被启封,何日为何人所启封,待到时机到来,自有有缘人出现助伏藏现世,附于有形之物之上,在这之前,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晁光并不觉赵松立的这些话有什么高明之处,但却在瞬间令他阴郁消散,豁然开朗,这次他起身向赵松立深躬而下,赵松立淡然地摆摆手:

  “呵呵,小事一桩,何必上心,快来坐下,咱们接着喝酒。”酒过三巡,窗外忽雷电轰鸣,暴风袭来,将檐上茅草掀去几许,屋角开始漏雨,初始还是渗落滴答了事,不久就成了珠落玉盘,在一个木几上敲出了高山流水的劲头。晁光见赵松立不为所动接着喝酒,就准备起身道:

  “这雨漏的,有盆钵之类的吗,我去接一下。”赵松立摆摆手:

  “随它去,我们且喝酒。”晁光见主人尚且如此,自己一个外人自不应该多事,也就不再去管。偏偏这时房梁上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掉落到木几刚刚形成的水洼里,砸起的水花都溅到了晁光的衣袖上,他还未有所反应,那赵松立却惊叫了一声“哎呀”,惹得里屋老太太不安地问道:

  “怎么了?又咬到舌头了?”赵松立紧着回道:

  “是啊,是啊,这老了真是净干傻事,老咬舌头干嘛,又不缺肉,是吧?”晁光惊讶地看到,这老赵嘴里说着话,人却飞快地跑去了木几旁,从水洼里捡起房梁上掉落的东西,紧张地上下左右地翻看那东西是否着水,还费力地甩上面的水珠。晁光发现那是一个寸把长宽的油纸包,上面横七竖八地绑着好几道绳子,足见是个金贵的东西,看分量竟像是石头样沉甸甸的。

  老赵托着那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到桌边,还抻着脖子往里屋看看,侧着耳朵听了听动静,随后就是四处打量着,将那油纸包塞进饭桌下的一个松动木板的缝隙里,然后又拿块碎布塞在表面遮挡,等到都弄停当这才看着自己的杰作长吁了口气,抬眼看见晁光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他才自嘲地笑道:

  “做事情总不能让大家都满意,呵呵,老婆子虽然接受不了我研究丹药的热情,但是对丹药却并不排斥,这不,她还是会让冲儿吃的。”说着指指里屋算作解释,不想晁光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大还丹”。赵松立的眼睛立刻圆睁,嘴巴撅成“O”型,良久嘴角才慢慢放松下来,受惊吓样地斜眼瞅瞅里屋,见没有什么动静传来,才压低了声音问:

  “贤弟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我都没有告诉我们家那个药的成分,她还以为是各种草药熬炼出来的呢。”晁光皱皱眉头,苦笑道:

  “这算是我的一个优点?我看也不好说,不过我有时会说出一些我自己之前并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这个——”因为赵松立之前的紧张反应,晁光特意滤掉了“大还丹”三个字,然后又说:

  “我并不清楚这各种丹药的名字是怎么到我的脑子里来的,更不清楚随之而来的那个事由。”赵松立完全蒙圈了,一脸艳羡地催促:

  “快讲讲,快讲讲,什么事由?”晁光似乎并不想讲这件事,可就像有着一股什么力量在督促着他,讲吧,讲吧,于是他就这么不情不愿、别别扭扭地讲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我这个解释,这件事发生在以后的某一个时期,就是在我们以后的三百年间。”赵松立完全没有疑虑地郎朗笑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见得事情多了,你接着讲,接着讲。”这回轮到晁光惊异地张大了嘴,但他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就沿着脑海中既成的思路讲起来:

  “故事发生在三百年后的一个被称为唐太宗李世民的时期,在长安南边的太白山里,有一个小道士,叫成弼。这个成弼呢侍奉一位老道士,嗯,他们称他为丹——”赵松立打断他的话:

  “丹道,就是老道士炼丹的意思,我们一般直接就叫对方为老丹道。”晁光半信半疑地看着赵松立,但他还是讲了下去:

  “就是这样一个老丹道,小成弼作为道童伺候了他五六年,吃喝拉撒睡全照顾到,老丹道却没有教他一点有用的东西,比如将来如何谋生什么的,成弼毕竟不想当一辈子孤孤独独的小道士,最终也混不成个仙人,看老丹道也能知道,小成弼实在忍不住了,待到他快该成家立业的年龄,就跟老丹道说,自己想回家侍奉岁数大的父母了,特来辞行。

  老道也没有强加挽留,还夸他有孝心,临走前,决定给他点真东西算作小家伙这么多年的辛苦费。只是成弼没想到的是,老道给了他10颗黄丹,跟他说,这每颗黄丹都可以把十斤赤铜变成黄金。成弼百信半疑,见老道士也没别的表示,就拿着十颗小丹药回家了,到家也没敢跟父母兄弟讲,怕他们笑话自己。直到有一天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全家人都以嫌弃的目光看着他,他才偷偷地出去找了约莫有十斤的黄铜,等到夜里大家都睡了,按照老丹道教授的方法,成弼很容易就将那十斤黄铜做成了黄金。可以想见成弼之后在家里的地位有了什么样的改变。

  但10颗黄丹数量有限,一大家子很快就消度完了。最后只好成弼又回到山上,发誓要侍奉老丹道一辈子,只求他老人家教给自己黄丹的炼制方法。老道却说,天机不可泄露,不肯教他。成弼如何肯罢休,他了解深山道观里的一切,于是他就乘着师兄弟们下山游方的日子,在一天夜里,直接绑了老道,想用酷刑来逼师傅说出黄丹的炼制方法。

  师傅不说,成弼就威胁剁了师傅的双手,师傅还是不说,成弼又威胁剁了师傅的双脚。最后,杀红了眼的成弼直接谋害了师傅,但他终究也没有得到秘方。

  就在成弼杀红了眼,气急败坏想要烧了道观时,却在老道身上意外发现了一把钥匙。寻着钥匙的线索,他发现了一间密室,并在密室中,找到了一大袋子黄丹,他高兴得自然不会想到以后的恶运,偷了袋子连夜潜逃下山。

  后来的日子成弼云游四方,吃喝玩乐,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到处表演点石成金,沉醉在虚荣的快感当中得过且过,直到朝廷的人找来了。他们二话不说,把成弼带走了。他见到了谁?咱们之前说的那个三百年后的皇帝——唐太宗出现了。捕快们把抓到的成弼抓到了这个人的面前,唐太宗看完成弼的表演,也很高兴,当即封了他五品官职。

  这样,成弼也算是出将入相了,一时之间成了唐太宗身边的红人,非常威风。只是,那一大袋子黄丹终究是会用完的,成弼眼看着自己的黄丹袋子要见底了,心自然是要虚的。偏偏这天唐太宗传成弼上殿,让他给各国来朝拜的君王,现场表演点石成金,以扬国威。

  可是这时成弼的黄丹已经没剩下几颗了,自然是撑不住场了,这个皇帝唐太字很生气,感到自己被这个小道士骗了,他下令让成弼说出黄丹配方,否则,绝不让他活着走出大牢。成弼哪儿知道黄丹怎么制造出来的,于是报应终于不早不晚的来了,竟然和师傅当年一样,成弼在酷刑中被砍去了手脚,又失去了性命,他也终究没有说出黄丹的制作方法。”晁光讲到这停了下来,看来他脑海中的事由就此没有下文了,赵松立却在这时不厚道地笑了:

  “哈哈哈,竖子无德,该有此下场,听了此事大快人心啊。”晁光看着他笑,只是默默沉思,似乎有什么想不明白。赵松立象是想要帮他,不客气地问道:

  “贤弟现在一定非常疑惑,这个能点石成金的黄丹究竟是什么,对吧?点石成金,这个成弼像疯子一样地想学到,反送了性命,也没弄到答案。”谁知晁光轻轻松松地说道:

  “这个黄丹的主要成分是一种巨毒叫砒霜,说多了它也就是砷的各种化合物,再加雄黄和草木灰就能制成。至于进一步用黄丹加赤铜,为什么能炼出来的黄金,+反应物,主要原料是砒霜,也就是砷的各种化合物,再加雄黄和草木灰就能制成。当然炼出来的也并非真正的黄金,这其实就象是老丹道们变的戏法,炼出来的金子长得真得很像金子,却并不是咱们挖出来的真金子,因为是三百年后那些人变出来的金子,人们管这种金子叫做大唐金,再后来的人叫它们丹阳金,或者雄黄金。”

  “呵呵,三百年后,还大唐金,那我这叫什么金呢?”赵松立从桌下的什么暗格里摸出了金光闪闪的一粒,晁光被那溜溜的金圆形状所迷痴,不由地伸出手想抚摸,赵松立直接放进他的手心里,惊得晁光差点掉到地上,

  “这就是那金丹啊,你给小冲儿吃,他的父母不阻拦吗?”

  “阻拦什么,吃了它只会对身体好,又不会有什么坏处。”

  “你心里最清楚。”

  “哎,我清楚什么,说得跟真事一样。”赵松立竟有些急了,晁光却不慌不忙说道:

  “你清楚,你并不是不知道黄丹如何炼制,而是根本就不屑于炼制黄丹,因为,你们的终极目的是不死灵药,黄丹这种耍障眼法的把戏,你们只是用来转移众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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