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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普通人晁光

  “你个死老头子,把孙子交给你没一会你就把他弄丢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让你画,我让你画······”

  “你再撕,你再撕,啊,你再撕我真跟你急了啊,快停手,快——”一个身材瘦削却是骨骼奇秀,身上的单薄、陈旧的蓝布衫并不能遮掩睿智气息的男子正好从这家人大敞着篱笆门的院门口经过,身手利索的的小老太太将手中的几张布帛“呲呲”地撕成几段还想再撕,白长了个大个子的老爷子虽然精神饱满、腿脚有力,但在老太太面前却一点也不敢放肆,眼见得对方撕的起劲,自己一把就可以抢过手来的布帛他却只是干跺脚地嚷叫却不敢下手去抢,老太太可能也觉得无趣了,在卷轴上随便缠了两下就“嗖”地隔墙扔了出来,正好擦着院外男子的鬓角飞了过去,男子捡起来借着落日余晖观看,见上面竟是细细用笔墨画着些瓶瓶罐罐,琢磨来又像是这些瓶瓶罐罐还有个先后顺序,瓶中画着内容物的高矮,似还标注着分量,而瓶子的下方都用细毫小字标注着名字,男子刚看清其中的“朱砂”两字,院内的老头已经疯狂地冲了出来,飞快地推动男子差点将其摔倒,另一只手则用力夺过了卷轴护在胸前,如临大敌地盯着男子问:

  “你看什么看!你看清了吗?别人的东西你怎么随便捡来看!”男子并不生气,只是回道:

  “我并不是故意看得啊,是这卷轴隔墙飞过来,差点砸着我,我捡了起来也只是随意——啊,我并没有看清什么的。”男子意识到卷轴上所画之物一定是不能示人的什么秘密,他赶紧解释,老头还想再叫嚷什么,老太太已经来到了近前,照着他的老腿就是两脚:

  “我叫你找事,我叫你不着急,孙子都丢了,你还有功夫在这扯闲篇,我看你是想让我把你这破劳什子烧了了事!”说着象征性地伸出手来,老爷子就像受了惊的兔子,抱紧卷轴猛地跳开,连男子都担心地想去扶他一把,他却扭头向着男子来的方向小跑着走了。男子摇头好笑,刚想转身接着走路,老太太一把拉住了他:

  “先生留步,你刚才在路上有没有看见一个小男孩,这么高。”她边说边比划,男子摇摇头,刚想回她没看见,却见她眼泪一下就飚了出来:

  “我的乖孙,我的乖孙,你到底去哪啦,你回来啊·······”边哭边唠叨着扭身就去追向老爷子跑去的方向。男子暗自好笑,这个老人也是急糊涂了,找人还不分头找,都往一个方向找什么劲儿。他接着走自己的路,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天黑前想着能尽快落脚,这时风有些紧,有乌云在聚集,一场雨已经在酝酿之中。

  转过刚刚经过的几个紧闭门户的人家,男子明显有些着急,往土路的远处看,这块地方方圆几里都不像是有人家了,就在男子犹豫该不该往回走,去敲敲之前经过的某户人家借宿时,他隐隐听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片狗吠声,再仔细听,能辨出不是家养的狗,更像是一群野狗在凶狠地围攻什么,男子摸摸腰间的一把长剑,急忙往狗吠处赶去。等到能看出轮廓时,男子见一个僵硬的身影在狗群的后面挺立着,想是吓得不敢动了吧,再赶过去几步,男子差点笑出声来,就见一个才五六十公分高的小男孩竭力举着块老枯树的大树皮,那树皮就有三四十公分,男孩艰难地将树皮举过头顶,慢慢移动着身体,这也是男子为什么刚才没看清时以为是一个正常身高的人僵硬地站立着,野狗们恐怕一方面并不认为自己面对的是个弱小的孩子,另一方面以为来人拿着什么秘密武器要投掷向它们,所以也不敢贸然冲上前去,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偏偏一阵风吹了过去,小男孩剧烈晃动了几下,手中的树皮就被吹去了一边。那群野狗一看面前的就是一个如此矮小的人类幼崽,就集体“呜呜”地叫着准备冲锋。紧急关头男子大叫了一声,拔出宝剑挥舞在头顶向着狗群冲过去,十几条狗被这个男子的气势吓到了,不甘心地狂叫着夹起尾巴散去了。男子急忙跑向男孩,将宝剑扔在一边想去抱他,不想男孩一扭身子躲开了,嘴里还大大咧咧地说:

  “啊,幸亏你来了,这帮野狗,不过你要是不来,我也不怕它们,它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男子上下端详男孩,发现这个孩子也就是四五岁的光景,身高却在同龄人里算矮的,身体不能用虚弱或健康形容,皮肤的颜色在渐暗的天光里似乎还透着一种光泽,孩子的口气也不想普通的孩子那么怯懦或者活泼的样子,而是有着一种过早成熟的大小孩架势,甚至好像高兴过了头的亢奋状态,不停的说:

  “幸亏你来了啊,我就知道得有人来找我,是吧,没错,就是有人来了,你不用担心,你不会白帮我,我爷爷奶奶会感谢你的,会的,他们会好好感谢你,你放心!”男子忽然想到,这个小孩一定就是刚才他路过的那家院子里那对老人焦急寻找的孙子,于是他不由分说牵起孩子的手就原路返回,那孩子倒也很明事理,任由他拉着走,嘴里却没有闲着:

  “爷爷说他需要红色石头,可是到哪里去找啊,还不能让奶奶知道,奶奶见了红色石头就往外扔,说爷爷活得不耐烦了,想早死了不带她,可是那都是爷爷的宝贝啊,我得帮爷爷找回来,因为爷爷是为我好啊,他做的那些药可都是给我吃的,你不知道叔叔,那些药太好玩了,我不想吃,我想拿着玩,有一次我故意把让我吃的药藏在舌头底下没有咽下去,等爷爷走了,我就吐出来玩,可谁知道爷爷又返回来拿东西,吓得我一下子把药丢到了火炉里,啊呀,你知道吗叔叔,那药一——一下子给炸了,那么大的声音,‘轰——’,还发出了能亮瞎眼睛的光亮,‘轰——’,爷爷看到那火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生气地问我,是不是把药丸吐出来没吃,扔到火炉里了,我高兴地问他怎么知道的,啊,你不知道爷爷那么凶,他从来不打我,可那次把我的屁股都打肿了呢,后来,他还是又拿出一个药丸,看着我吃了才了事,我可是后来再也不敢吐那个药丸了,虽然吃了它以后我总是口渴,想吃冰的东西,还特别想跳高,还——嗯,反正是特别奇怪,我不吃就没事,一吃就想跳高呢······”那孩子唠唠叨叨个没完,男子听着也不打断,但也无法接话,他感觉出了异样,但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之前,他没有遇到过这种药,会是治什么病的呢?

  “冲儿,是你吗?冲儿,冲儿——”老太太忽然不知从哪个树丛的后面冲了过来,定是听到了她宝贝孙子的说话声赶过来的,老爷子也紧随其后出现,祖孙三人搂抱在一起那是一阵激动。等到老爷子发现一直耐心候在一边的男子赶紧道谢,男子也不客气,直接问老人,天色已晚又快变天,他可不可以在他们家里借宿一晚,老爷子还未来得及回答,老太太已经上来亲切地拉住他的手说:

  “救了我的宝贝孙子的人别说住一晚了,就是住个把月我也接待,咱们回家去。”老爷子和小家伙冲儿一齐点头,这时风声大作,刮得路旁的灌木丛“哗哗”直响,尘灰扑鼻,疏落的雨点子也在往下砸了,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往回跑起来。

  “你确定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吗?”一桌丰盛的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一壶杂酒也已温好倒入土碗里,小冲儿因为在外面疯跑累了,在灶间扒拉了几口就吵着要睡觉,老太太就带他直接去了里屋,如今就剩下了男子和老爷子,酒还没端,老爷子就先问了一句,男子知道他问的还是那个剪断的卷轴的事,不假思索地回道:

  “不该看的我都没看到。”这时窗外的雨脚加剧,打到屋檐的茅草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除此外天地万籁,好一个舒爽的夜晚。老爷子似乎对男子的回答非常满意,“哈哈”笑着端起土碗敬客人酒,男子也急忙端酒回应。刚喝了两个来回,老爷子忽然想起了事情样地冲里屋大叫:

  “老婆子,快把冲儿叫起来,她还没有吃药,快一点。”他这么大叫,男人的脸上一阵紧张,担心两个人又得干一仗,不想老太太没有耽误片刻地就连拖带拽地将癔癔症症的冲儿拉出了里屋,带到饭桌前,老爷子从桌下的什么物件里摸出一个闪着金光的丹形丸药塞进冲儿的嘴里,冲儿似乎也早就熟悉这一程序,机械地吃了,又被老太太拖拽回里屋睡觉去了。虽时间短促,但男子不仅看清了那丸药,更是在意识里找到了那药的名字,只是他并不清楚这药的具体来历,却也想到了这跟老人那个被剪断的卷轴有关,见老人一脸狐疑地用眼睛的余光打量自己,他只故作认真地环视房子的装饰,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还是看到屋角的佛龛里供奉着的一尊佛像,竟然是一身藏服的莲花生大士。老爷子可是先开腔了:

  “能在寒舍招待先生也是我的荣幸,看您的打扮,也非常人,我敢说,您不是经商之人,当然也不是耕种之人,嗯,先生的书读得很多吧,儒雅至极,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您是做什么的吗?”不想那人眼睛不离佛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您知道伏藏的事吗?”老者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了佛龛,笑着回答:

  “一位经过我家门口的喇嘛送了我那尊佛像,也跟我讲了莲花生大士的事情,说是莲花生大士为后世弟子之福运而埋藏起来的自己的秘密教义及其密典,并让后世信徒挖掘。这些教义的发掘一直在继续中。而伏藏呢分为两种,书藏,又称地藏,即指经书,圣物藏指法器、高僧大德的遗物等。另一种叫识藏,又称心间伏藏,这些教法是由伏藏师本人从自己的悟性思想中直接得到的,而不是靠某种方式诸如根据标记符号从地下发现,因此称之为‘贡德儿,或心间伏藏。’最为神奇的就是这识藏,据说当某种经典或咒文在遇到灾难无法流传下去时,就由神灵授藏在某人的意识深处,以免失传。当有了再传条件时,在某种神秘的启示下,被授藏经文的人——有些甚至是不识字的农牧民,都能将其诵出或记录成文。这也就是所谓的伏藏之谜。”那男子忽然抬头反问老爷子:

  “那你是相信这‘心间伏藏’的了?有些经典或密经可以轻易地藏在某些人——嗯所谓的伏藏师的心里,嗯,或者叫意识里吧,只等着有一天时机成熟,这伏藏才能成型,附着在某一件物体的上面面世,那时它已躲过无数磨难,虽然面世后的磨难一点也不会少。”老爷子盯着男子的脸打量了良久后才开口说道:

  “我只是一介俗人,知之甚少,但我总之,还是知道有一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肩负着天地苍生之运,那么我可以知道怎么称呼你吗,既然我们已经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男子连忙恭敬地抱拳回复:

  “在下姓晁名光,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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