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师兄师弟 邻里邻居
且说牧童刘中了第三名,被黄大仙一说,心中忐忑不安,眼看着黄大仙出去了,一个人待在房中,睡觉睡不着,看书看不下,听见外面有响动,就钻到床底下躲着。
好容易捱到黄大仙回来,见那老师父满面红光,醉醺醺地,牧童刘有些不忿,说道:“师父啊,你到底去没去打探啊,我在这里吓得都要尿炕了,你却喝酒去了。”
黄大仙道:“徒弟啊,没事了。你不用害怕了,明天我亲自带你去见你的恩师。”
牧童刘道:“莫非他也是你的师弟?”
黄大仙道:“不错。他是我的五师弟,也姓刘,名己,字戊后,你西门师叔是行六。这下好了。原来他们两个串通好的。”
牧童刘道:“哦,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师父,徒弟就是命好啊,处处遇见贵人。”
黄大仙道:“你就别得瑟了,要不是师父收你为徒,你还在与水牛黄牛为伍呢。”
牧童刘道:“这就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西门师叔为什么帮我,你都不知道吧。直到我要考试了,你才如梦方醒。唉,师父啊,怪不得你会傻了吧唧的隐居在山中几十年。”
黄大仙气结:“这个逆徒!你懂个毛毛啊。我是大师兄,我一句话能让你得中当官,一句话也能让你打回原形。莫在老人家面前嚣张。你还太小,不懂得这里面的道道,这背后的玄机。”
牧童刘道:“辞别西门师叔时,他说我此去考试尽管放心,自有人相助。我还以为是师父你能帮我呢。你却懵懵懂懂,一无所知。真是让徒弟失望啊。”
黄大仙道:“凭你怎么想吧。作为师父,我还要领着你从县到府,到京城一条路走下来。你现在这么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看来真是学有所成了。也罢。待这里事了,咱去京城,会试殿试下来,之后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牧童刘道:“师父你不使坏就行了。你不帮忙,也不要总是吓唬我。”
黄大仙道:“以后你才能明白师父的苦心,且休息吧。师父我跑了半夜,给我捏捏脚。”
一宿无话。
第二日一早,师徒二人穿戴整齐,直奔长安府衙,来到衙门口,黄大仙拿出一个牌子来,那衙役接来一看,那牌子是个金镶玉的,上写着:“特聘长安府高参顾问黄申”,另有一行小字“长安府各衙门出入无禁”。
衙役一看,肃然起敬,立正行礼,说道:“黄高参请进。”黄大仙昂首而入。牧童刘紧随其后。
穿过前堂,直奔后衙,只见一个人远远地迎过来,还未站定,那人拱手说道:“大师兄,小弟不曾远迎,失礼失礼。”
黄大仙道:“你个刘五,还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这是我的徒弟刘不齐,说来还可能是你的本家呢,以后你多照顾一下他。”
刘知府说道:“师兄见外了不是,不齐贤侄那就是如同是我的子侄,焉有不帮之理。请师兄后院坐坐,昨晚没聊够,今天继续。”
黄大仙道:“好吧。我现在都不知道这些师弟们在干什么。西门康做了县令,却在跟着吴老二搞什么怕怕我,你做了知府,跟他们一条线上的?”
刘己刘知府道:“不瞒师兄,我跟吴师兄有些不爽快。想搭线也搭不上。做这知府就有些不稳当。虽然他也看师门的面子,可是官大了,心思就难猜。我总觉得,西门康帮了他大忙,迟早会超过我。”
黄大仙道:“有师兄我在,你不用担心。吴老二也是被我管教过的。待我去跟他说说,师兄弟还是要互相帮持的。唉,我许久不出山,看来应该开个小会了。不知道老三老四都怎么样了。”
且说黄大仙与五师弟刘己正在后堂中说话,忽然前面衙门鼓响。刘知府不敢怠慢,道了一声得罪,赶紧去换了官服,急急忙忙去大堂了。一连串的威武像催命似地,刘知府脚不沾地,腾云驾雾般飞也似地穿堂过院去了。
黄大仙和牧童刘闲着没事,身为知府请来的高参,也不能一分钱力气也不出,便也紧随其后,看看是何究竟。
二人来到大堂,在侧旁悄悄坐了,看那刘知府断案。
那刘知府坐在堂上,貌似十分无奈,说道:“兀那婆子,本官已经三番四次被你逼迫升堂,每次都说得你无言以对,案子也已经判过了,你也得了不少银子,为何还要来这撒泼胡闹,你可知这衙门不是给你一个人开的,本官还有堂下这些书吏衙役,每天都是辛苦做事,片刻不得休息,还要应付你这样的无赖,哪个不是看你年老孤苦无依?你说你折腾我们是何道理啊。给点面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今天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莫怪本官心狠手辣,来人哪!把这位老人家强行请出去!”说完扔下一根令签来,一旁拿着文武水火棍的衙役便叉起那老婆婆,要把她拖出去。
此刻,却听见一声娇斥“慢着!”,两个女子走到大堂之中。黄大仙一看,哎呀,这两个妖精竟然跑到衙门来了。牧童刘却是如遭五雷轰顶,眼珠子都不转了。
刘知府一拍惊堂木:“大胆!何人敢在此咆哮公堂?!”
那两个女子,其中一个穿黄衣,一个穿紫衣,那紫衣女子把一块玉牌劈面扔到刘知府脸上,说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莫惊慌,莫声张,把这个案子再细断一下,如若我家姑娘不满意,你就等着死去吧。”
刘知府看了看那牌子,倒是被吓了一跳。黄大仙有心去看,却怕害了自己。只见那刘知府拿了一块丝绸将那牌子包好,亲自送下堂来,并请二位姑娘一旁安坐。知府重新升堂问案。
刘知府道:“堂下何人?”紫衣女子一旁说道:“这些就免了,直接问案。”
只听刘知府说道:“兀那婆子,哦,李姥姥,你说你的儿子死得冤枉,是被人谋害所致。你可有证据?”
那李姥姥说道:“回大人的话。我儿子李富贵被怕怕我馆的严掌柜先是骗光了金银家产,后来又被他们殴打致死。这事街坊亲眼所见。”
刘知府道:“那好,将证人传过来。”
不多时,一伙人被带上堂来,一个屠夫,一个裁缝,一个教书先生,一个跑堂的小二,那个屠夫一脸的无奈,上得堂来,不及向知府行礼,便对那李婆婆喊道:“李大娘啊,你咋又折腾我等呐。你倒是被赔了许多银子,我等还要养家糊口呢,三天两头被传唤作证,生意没做完就被强拉到这个地方。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说完又给刘知府下跪行礼,说道:“知府大老爷,您下次别叫小的来了好不,小的还要做生意呢。对李大娘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就不要再理她了好不?”
刘知府说道:“大胆!本府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还没问你就不要唧唧歪歪。掌嘴!”
那屠夫说道:“罪过罪过!小的自己来。”说完啪啪扇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子,打得是油星飞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