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幻术与搬运法原理

第24章 子孙百年 忠耶奸耶

幻术与搬运法原理 袁象 2543 2024-11-11 23:15

  上回说到,黄大仙在谈论养生之道。听祖武问群体之疾,知道这人要借题发挥了。便道:“群体之疾那是瘟疫。这个非人力之所为。”

  西门康道:“如此良辰美景,不说这些病啊疾啊之类的了。我们吟诗吧。”

  谢耳朵道:“正说的好好的,为啥不说了呢。”

  祖武道:“群体之疾乃是人在群体之中所受到的伤害和对别人的伤害。人都是聪明有智力的,但是这个群体却是愚蠢的,人都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但这个群体却总是做些荒唐的有损于群体利益的事情。群体的智商相较于每个人的智商,是极低的。个人都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而在社会之中却要受到很多伤害,以至于染疾、残疾和死亡,这就是群体之疾啊。”

  黄大仙道:“这些还是不要说了吧。”

  西门康道:“受教了,喝一杯,来。”

  祖武道:“二位且受我一拜,务必请听我说完。”

  黄大仙和西门康连说不敢。

  祖武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水是向下流。人患寡而患不均,所以财富也是应该向下流的。而当前之朝廷,却是一味聚敛财富,而不知道分配财富。以至于建房子的人自己却没有立足之地,做衣服的人自己却没有遮体之衣,耕田的人吃不饱,办事的人得不到尊重,而那些在官府之内的人,终日间寻思的不是怎么让百姓安居乐业,而是绞尽脑汁从民间搜刮,以至于各行各业都不能安居其位,不能自谋其政,一切都不合于天道。户部不去发展经济,而是忙着挤地皮,刷数据,工部的人不去建设质量更好的符合实际需要的项目,而是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吏部的人不去考核官员,提拔能干的廉洁干部,而是在比较谁送的礼多,如此等等,这能叫做政吗?”

  “最需要发言的人没有发言权。百姓自然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是没有人理会。地方官员只知道讨好上级,以升官发财,上级官员只知道用一个简单的数据去考核,而从不以百姓的意志去管理。这就是不合自然之道。头脑与四肢分离,只顾自己幻想,却不管腿是否能走到,手是否能伸到,那迟早要出问题的。”

  “所以,百姓的意志需要得到体现。就如手感受到水是烫的,头脑就要赶紧让手出来,如果不管那水深火热,那手就要被烫伤了。官吏的考核要听从百姓的意见,让他们投票来看官吏的成效,这比除此之外任何一种监督都要清晰而准确。”

  谢耳朵道:“不错,祖先生这与我西洋都是相合的。”

  西门康道:“你看我是个官,就在这里骂我们。这不是指桑骂槐,指着和尚骂秃驴吗?我看你是谢先生的朋友,不跟你计较。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我会抓狂的,我要发飙的。不要逼我啊。”

  祖武道:“你得了好处,自然不想失去这一切。可是你要知道,这种制度不能持久,你不为十年计,也要为百年计。你不为百姓计,也要为子孙计。”

  西门康道:“你真是书生之见。你没见过光着身子做官的吗?他们都是厄麦瑞克国人的父母,为什么子孙计啊。真是幼稚无知。恕不奉陪了。”西门康不欲听祖武讲那些话。挥手进了后院。

  黄大仙也跟着自去休息了。

  那祖武和谢耳朵也只好自去了。

  且说牧童刘跟随师父回到住处,思想了半天,说道:“师父,我觉得那个祖先生说得不错,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听呢。”

  黄大仙道:“你又犯了迷糊不是?那个祖武是太简单又太幼稚了。你不要跟他学。”

  牧童刘道:“我在做牧童的时候,也是那样想的。但是现在已经很久没有那样想过了,我是听他说才回忆起来的。”

  黄大仙道:“你要想改变这个社会,就必须先要活下去,你要想活下去,就必须适应这个社会的规则,然后你有了能力,才能改变这个社会。”

  牧童刘道:“那怎么样才能算是有能力呢?”

  黄大仙道:“当你能一言九鼎,引领潮流的时候,你就有能力改变这个社会了。”

  牧童刘道:“师父你真是说胡话不打草稿。能够做到这样的有几个人呢。而实际上,在那么高的位置上,还能记得自己的初衷吗?又有什么必要去做出改变呢?”

  黄大仙道:“是的。他要想改变,须得否定这现行的规则,而他之所以能改变,也正是借了这现行的规则,他必须否定自己,才能有所改变,但否定了自己,又使自己失去了根基。这实际是个悖论。如果他只是想一下,倒是有可能,如果真要是做了,那估计多半要成为悲剧。”

  牧童刘道:“那也就是说,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去改变,这句话本身就是不成立的了。而如果没有能力,又要去改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如何,只要是想改变的人,都必将遭遇悲剧。这是为什么呢。想去改变会成为悲剧,不去改变又是个悲剧,看来我们活着都是悲剧。”

  黄大仙道:“莫悲观了。你不去想这些事情,就不悲剧了。你跟着师父,不愁吃喝,不愁被欺负,等你学有所成,还可以送你去做官,像你西门师叔那样,做个体制内的人,有什么不好。你的前途一片光明,还要向那些没用的事情做什么?”

  牧童刘道:“这师父你是强人所难了。人皆有恻隐之心。你看路旁倒满饿殍,心里就很好受吗?你看那些吸食怕怕我丸的人倾家荡产,被那些人打得死去活来,心里就很舒服吗?你看那些洋人在我中土横行无忌,掠夺矿产和苦工,心里就能觉得那与自己无关吗?我是不可能会这样想,也想象不到会有那么无情的人心。”

  黄大仙道:“你还小,你见多了也就习惯了,习惯了也就没感觉了,没感觉了也就无所谓了。”

  牧童刘道:“这就是我悲哀的前景吗?”

  黄大仙道:“正是。你看看师父我,不正是这样的行尸走肉吗?”

  牧童刘道:“真是纠结啊。但那个祖先生,到底是忠还是奸呢?”

  黄大仙道:“对现在的你来说,他自然是个大奸大恶,十恶不赦之徒。可是对以前的你来说,他却是个好人。人不可能即忠于官府,又忠于人民的,因为我们清楚的知道,这两者是天差地别的。如果他死了,我给他做墓志铭,我倒会说他是个忠于黎民的人,若是他活着,做些挣扎的事,我也可能弄死他。”

  牧童刘道:“我明白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