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凡人:开局截胡掌天瓶

第3章 截胡

  “泊楚,捡到什么宝贝啦?快给为师瞧瞧。”

  方甫捡到掌天瓶,还来不及高兴;项泊楚耳侧陡然响起钱长老半开玩笑的询问声,把他吓得身子猛一激灵。

  “啊,哈哈,没什么,一个小破瓶子罢了。”项泊楚挠挠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出一脸轻描淡写的神情,将掌天瓶递给钱长老。

  心中却是狐疑不已:这老头明明一直背对着我,为何会察觉到我在后面捡东西?

  钱长老接过掌天瓶,只见是个不大的瓶子,通体呈碧绿色,表面还有一些精美的、墨绿色的花纹,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又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感觉沉甸甸的;当即把手放到瓶盖上,打算拧开瓶盖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钱长老的神色很快变得古怪起来,他发现那瓶盖在自己右掌的旋力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以他数十年的内力修为,即便是村里头驴拉的磨盘,也能轻而易举推着跑上几十圈,如今却拧不开一个瓶盖,着实有些蹊跷。

  “师傅,敢问这小破瓶子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见钱长老将掌天瓶仍紧紧握在手中,完全没有归还的意思,项泊楚忍不住忐忑问道。

  钱长老微微一笑,捋了捋胸前一尺白须,淡淡道:“只是个寻常瓶子而已,能有什么古怪?只是为师需把这瓶子暂时留在身边,日后再还于你。”

  项泊楚不听则已,一听此话,恍若耳边打了一道霹雳,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一路上费尽千辛万苦,方才拜入七玄门,而今好不容易捡到掌天瓶,不料想转眼间就被一个老家伙给截胡了。

  项泊楚不能接受,他心有不甘,正欲开口询问缘由,钱长老却抢先一步道:

  “非是我为老不尊,为师收下这瓶子,乃有二个不得不的理由。”

  “其一,你这瓶子是在七玄门内捡到的,按理当归七玄门所有。”

  “其二,眼下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记名弟子,稍稍有些逾矩的动作,难免会被逐出师门。”钱长老说着拿眼瞟了瞟不远处的钟有年。“若是有人发现你将门内财物占为己有,举报到上头,哪怕是为师也保你不下。”

  “因此,为师就暂且代你保管好这个瓶子,待你成为正式弟子的那一天,再还给你也不迟,你要懂得为师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无懈可击,项泊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强颜欢笑道:

  “师傅言之有理,处处为着小徒着想,师傅的好,小徒一定牢牢记在心里。”

  肚子里暗暗骂道:“你这个老狐狸,明明强占了我的东西,却搞得好像是我受了你的恩情似的,当真是不要脸了。”

  钱长老点点头,不再言语,带着项泊楚、钟有年两人,踏着尺许厚的积雪,咯吱作响,一直走到一片简陋的建筑面前。

  立时便有一个看门的老汉从旁边的耳房小跑着出来,热情招呼道:“哎呦,今儿这是什么风,怎得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钱长老不买他的帐,冷着一张脸,指指自己靴子上白花花的残雪,怒道:“下了这么大的雪,也不说打扫一下,你们这些人,真个是越来越学得偷奸耍滑了。改天我非得告知李堂主一声,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们。”

  看门老汉面露难色,讪讪道:“您老人家教训的是。只是今日雪大路滑,老王和老刘两个不成器的早上出去担柴的时候,一并摔伤了腿,现正在床上歇着哩,啥活也干不成。只剩下小人一个揽了全部的活到头上,独木难支,一时有照应不过来的地方,还请老人家海涵。“

  看门老汉一面说着,一面作势去拿房角的扫帚扫雪。

  钱长老眉头微皱,把手一摆:“罢了,罢了。”

  看门老汉闻言将扫帚一手撂开,笑问:“不知您老人家来此有何贵干?”

  钱长老朝着身后的项泊楚、钟有年一努嘴:“这两个娃娃是我今日收下的记名弟子,都是初来乍到的小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你看着给他们安排,别叫他们吃了亏。”

  言毕,抬头遥望远处群山,但见豪雪纷扬,天上地下,凡目力所及,竟分不出是天上的雪下到了地下,还是地下的雪飘到天上。冒着这般风雪翻山越岭,实不是一件易事。思忖片刻,道:“你也去给我准备一间房,雪停之前我少不得要一直住在这里。”

  看门老汉诺诺连声,给钱长老三人安排了两个房间。

  其中由钱长老独占一间房;项泊楚和钟有年则共住一间,一直住到其中一人离开为止。

  进到房间,燃上火炉,项泊楚便一跤跌躺到床上,双手垫在脑后,闷闷看向头顶的房梁。

  一想到掌天瓶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截了胡,项泊楚就感觉像天塌了似的,浓浓的幻灭感让他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对床的钟有年也明显察觉到项泊楚身上那股压抑不住的颓废气息,只道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少年脸上一红,难为情地走到项泊楚窗前,小声嗫喏着:

  “泊楚兄弟,对不起……这个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估计你现在也成正式弟子了,实在……不行的话,我现在就去和钱长老说一声,我……我自己走,让他把你留下,”

  正躺在床上生闷气的项泊楚一愣,扭头打量了钟有年一眼,只见他目光躲闪、神态诚恳,像极了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孩子。项泊楚不由觉得好笑:到底还是个孩子。

  项泊楚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兼之此事确实和钟有年没有什么关系,当下洒然一笑:“有年兄弟,你不要想多了,我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钟有年面露喜色,喜道:“兄弟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项泊楚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有年兄,你和那个岳堂主当真是亲戚吗?”

  钟有年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算,又不算。”

  “此话怎讲?”项泊楚好奇道。

  钟有年讪讪道:“说起来不怕兄弟你笑话,我二舅妈家的三哥老婆是越叔叔堂姊公公的儿媳妇。”

  ???

  一席话把项泊楚绕的如坠五里雾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礼节性地赔了个笑脸缓解尴尬,继续问道:“之前那个岑护法骂你岳叔假公济私,此事当真吗?”

  适才还仪态谦卑的钟有年,闻听此言,突然冷笑一声,脸上带过丝恨意:“岳叔叔的为人,在我们方圆百里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没想到那个姐姐长得那般漂亮,心思却如此歹毒,诬陷岳叔叔。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参加这个考核大会,害得岳叔被人家拿住把柄。”

  项泊楚见他说得义正言辞,不由信了三分。又联想到岑护法一介外人,又怎会事先知道岳堂主和钟有年这一节远房亲戚关系?钟有年所指岑护法设计陷害岳堂主的的说法,亦不是没有道理。

  这么看来,以后再和岑护法打交道时,多少应防着她点。

  正在思量,钟有年冷不丁问道:“泊楚兄,你这次前来参加考核有爹娘可有陪同?”

  项泊楚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严肃道:“我是个孤儿。”

  “真的?!”钟有年脸上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实不相瞒,我也算是半个孤儿。”

  “怎么就半个孤儿了?”

  “我爹早年间因盗窃官家黄金一十两,十年前就被当街问斩了,我娘从此一直守寡未嫁。你说,我不是半个孤儿又是什么……”

  “盗窃?”项泊楚沉吟片刻,只觉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他忽然一个鲤鱼挺从床上弹起,拍着钟有年的肩头哈哈大笑道:“好兄弟,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钟有年满脸困惑,看着项泊楚大踏步走出门外,背影一寸寸消融在寂寥的雪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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