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凡人:开局截胡掌天瓶

第2章 掌天瓶

  “岳堂主,您是不是漏念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不约而同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从殿里翩然走出一个紫衣女子。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鹅蛋脸儿,雪白中透着红晕,瑶鼻挺翘,眉毛尖细柔长,好似湖边的蒲柳叶,一对大眼睛乌黑明亮,水汪汪得撩人心魄。

  岳堂主见得此女,一张红脸登时拉了下去,沉声道:“岑护法,你来纳新殿做什么?”

  被称作岑护法的女子拍手笑道:“问得好啊!岳堂主。莫非这七玄门是你家的,我去哪里还需向你报备不成?”

  岑护法的语气之蛮横,即便是不晓得察言观色为何的童子们,也能听出来这两人关系不对付。

  岳堂主冷哼一声,怫然不悦道:“腿长在阁下身上,阁下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又与岳某何干!只是你在此公然扰乱岳某遴选弟子,却又是为何?”

  岑护法走到项泊楚身旁,笑吟吟道:“小弟弟,你别怕。姐姐我帮你讨回公道。”

  转而一扭脸看向岳堂主,柳眉倒竖,面如冰霜,冷冷道:“姓岳的,我且问你,为何你偏偏漏掉第四名的名字不念,却要把第六名收入门下?”

  岳堂主神色入常,指着项泊楚道:“这小娃娃虚报年龄,我故漏掉他的名字,往后顺延一人。岑护法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岑护法闻言,柳眉一挑,又转身细细打量项泊楚,但见他身材瘦削,面相精致,眉眼中虽还带着三分孩童之气,五官业已初具线条轮廓,料想再落个三五年,又是尊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

  只是单看项泊楚那一双星眸,确实少了同龄人应有的青涩和单纯,和他一张整体略显稚嫩的面孔比起来,尤为的不和谐。就像是从一个成年人身上剜下双目,强行装到了一个孩童的眼眶内。

  依七玄门门规:凡来参加入门考核的门童,一律以一十四岁为界。

  项泊楚的那一双眼睛给岑护法的感觉,确实不像是十几岁的孩童所有。

  “岳堂主之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岑护法暗暗点头。

  只是她今日来此,本就是奔着挑刺来的,又哪里管他有理还是没理。当下咯咯笑道:

  “我左看右看,人家也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弟弟,想必是小女子肉眼凡胎,不及岳堂主一双慧眼看得透彻,一眼便能看穿人家的年龄。”

  “只是有一事令小女子百思不得其解,岳堂主明明眼力了得,为何比武大会上又总是被小女子用暗器打的屁股开花,敢请岳堂主解惑。”

  这番阴阳怪气、当面揭人短的话,只把岳堂主气得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但凡换个脾气稍稍烈一点的,此际恐怕就要大打出手。便是一旁的钱长老,也听不下去了,怒喝道:“岑护法,你别欺人太甚了!”

  岑护法缩缩脖子,显是对这位钱长老还存着三分敬畏,讪讪道:“我只是为这位小弟弟主持公道罢了,又哪里敢欺负岳堂主?”

  岑护法顿了一顿,玉手指向岳堂主身后那位名次第六的童子,朗声道:“钱长老你有所不知,这个第六名,乃是岳堂主的远房亲戚,姓钟名有年。姓岳的偏袒自家亲戚,自然会随便找个由头,从前五名中筛掉一人。”

  项泊楚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之前岳堂主故意跳过自己的名字,直接念到第六名时,项泊楚心中就隐隐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毕竟前世项泊楚就有过面试无缘无故被刷的经历,积累的社会经验摆在那里,听到岑护法如此说,也不如何吃惊。只是对这位愿意为自己说话的岑护法,心中充满了不尽感激。

  钱长老直直看向钟有年,淡淡问道:“岳堂主,这娃娃果真是你的亲戚?”

  岳堂主面色阴沉似水,缓缓点了点头。钱长老“哦”了一声,呷了口茶水,许久没有开口,似乎正在思量如何圆场。

  就在这时,岳堂主“腾”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带起雷厉风声,他踏起虎步,一步一步走到岑护法近前,怒道:

  “我岳某人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生行事无愧于心。钟有年他是我的远房亲戚不假,只是这个项泊楚谎报年龄在先,我才漏掉他的名字。这第六名就是换做李有年、张有年,我也照例把他收入门下,和他是不是我亲戚又有什么干系?”

  “我知你们岑护法、杨长老、薛堂主几个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除之而后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不妨就去执法堂告我一个【徇私枉法】的罪名,且看看能不能把我岳某扳倒。”

  项泊楚冷眼看着二人争执,句句话都听在耳,算是大致看明白了。搞了半天,这个岑护法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人,为自己出头是假,借故扳倒这个岳掌门是真。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七玄门,内部斗争竟然如此复杂。”

  项泊楚眯起眼睛,单手托颐,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想看看此事到底该如何发展。爱吃瓜的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和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童子们相比较,项泊楚俨然像一只站在鸡群里的鹤,引人注目。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钱长老,亦在暗中冷眼打量着自己。

  “都别吵了。”这时,钱长老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轻捋胸前二尺白须,慢条斯理道。

  “既然你二位争执不下,不妨先听听老夫的计议。我看暂时就先按照岳堂主的名单,将除钟有年以外那四人纳为弟子。”

  “至于项泊楚和钟有年,就先拜在我的名下,临时做个记名弟子,期间由我派人前往项泊楚的家乡,打探清楚他的年龄。如若项泊楚确实虚报年龄,便将他逐出七玄门,钟有年留下;若项泊楚年龄属实,则由项泊楚留下,钟有年离开。”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岑护法嫣然一笑,道:“既然钱长老肯出面,小女子自然是双手赞成。”转而瞧着项泊楚,美目秋波流转,嗔怨道:“好你个臭弟弟,姐姐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却连个表示也没有。”

  项泊楚正色道:“大恩不言谢,姐姐的好,弟弟自然会牢记在心。等将来姐姐有用到弟弟的时候,弟弟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心中却想:我不过是你借来踩岳堂主一脚的工具人罢了,为何要谢你?

  岑护法听后不由乐得眉开眼笑,伸手在项泊楚脸上拧了一下:“你这油嘴滑舌的小鬼头,谁让你赴汤蹈火了?”但见项泊楚长得面如刀削,剑眉星目,越看越像一位故人。

  她不由一阵失神,呆呆愣在原地,良久,方伸手入怀,掏出一串银手链来,递给项泊楚:

  “在七玄门,记名弟子可比不得正式弟子,处处受人瞧不起。你且把这个戴到手腕上,姐姐保你日后在七玄门横着走。”

  项泊楚略一犹豫,身手接过,立时便有一股幽香钻入鼻孔,沁人心脾。低头看时,只见这手链用纯银打造,中间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铭牌,上面刻着一个“倩”字,字迹秀气玲珑,又不失三分飒爽。

  “谢姐姐。”项泊楚诚恳道谢。

  岑护法笑着点点头:“那姐姐就先走一步了,咱们日后有缘再见。”只见她身形犹如鬼魅一般,话音刚落,人已向前飘去十丈之遥,只依稀看到一抹紫影。

  “呸!”岳堂主朝着岑护法的倩影狠狠啐了口唾沫,然后朝着钱长老略一抱拳:“多谢钱长老解围。”

  言毕带着四名弟子,朝着与岑护法相反的方向离去。

  其余人等经历过这场风波,也都陆陆续续散去,转眼间大殿前便只剩下钱长老一行三人。

  “钱长老,我们不走吗?”岳堂主的远房亲戚钟有年见钱长老还没有动身的意思,好奇问道。

  “记名弟子住在左近的赤炼峰一带,拐个弯便到,不急。”钱长老和蔼一笑,慈祥地看着二人道:“钱长老那是给外人叫的,你二人既然成了我的记名弟子,理应叫我一声师傅,从此尔等与我师徒相称便是。”

  赤炼峰!好熟悉的名字。

  项泊楚眯起眼睛,大脑迅速回忆起《凡人修仙传》里情节:韩立的密友张铁,便是在赤炼峰的一处瀑布下,修炼墨大夫传授的《象甲功》;韩立拾取掌天瓶的地点,也是在赤炼峰附近!

  项泊楚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一圈四周,果然在东面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下,看到一挂如匹练般的瀑布。

  “师傅,请问那里可是赤炼峰?”项泊楚遥指那座山峰,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平静问道。

  钱长老愣住片刻,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从瞳孔闪过,连忙笑道:“是啊,那里便是赤炼峰,你猜得可真准。我们这就过去。”

  一行三人,由钱长老带路,项泊楚和钟有年跟在后面,朝着赤炼峰进发,只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峰下。依稀能看到几处木制的房子,想必就是记名弟子的住宿区。

  一路上,因为刚下了一夜大雪的缘故,枯木乱石皆被大雪压得严严实实,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银装世界;想凭肉眼找出拳头大小的掌天瓶,谈何容易?

  项泊楚不由大失所望,万幸自己好歹已成为记名弟子,有的是时间在这里寻找,也不急于一时。

  项泊楚正自我安慰着,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深情变得古怪起来,继而几乎把嘴咧到耳根子后面,险些叫出声来。

  他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脚底板传了过来,如同登山时踩到一颗边缘锋利的石头。

  只是昨晚才下了场大雪,积雪有尺许深度,兼之有鞋底作为缓冲,即便有利石当道,此刻踩上去也绝不会有那种剧烈的痛感。

  除非……

  项泊楚心中一动,飞速打量一圈四周,除了走在前面背对着自己的钱长老和钟有年外,再没一个人影。

  就是现在!

  项泊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躬下身子,使出全身力气在左脚板的下方用力刨挖。

  片刻后,一个沉甸甸的、有着细长颈的圆瓶状物品,表面沾满了雪泥,在项泊楚的刨挖下,在惨淡日光的映照下,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个和原著描述如出一辙的小瓶子,不是掌天瓶,又是什么?

  项泊楚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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