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余子童
项泊楚微微一愣,听出岑护法话中深意:我不但不会霸占你的掌天瓶,还会替你保守秘密。
“我与她素昧平生,她为何对我这般好?”
项泊楚暗自嘀咕,疑惑重重,想不明白岑护法究竟打的什么注意。
只觉这七玄门的护法也好,长老也罢,各个行事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古怪;自己只身呆在这里,当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掌天瓶的两番失而复得,早已把他折腾的筋疲力尽,项泊楚使劲浑身最后一丝气力翻出围墙,径跑回自己的房间。
回房时钟有年业已入睡,连灯也一并熄了,项泊楚摸黑上床,把那掌天瓶紧紧攥紧在手心,和衣而眠。
一夜无话。
翌日,天蒙蒙亮时,门外忽传来一阵炸雷般的敲门声,把项、钟二人惊醒,钟有年抢先一步起身下床,拉下门栓,探头张望,只见门外站着个秃顶老汉,正是昨日被钱长老训话的那一位。
老汉见着钟有年,火急火燎地问:“小娃娃,我问你,昨日你们两个可曾外出?可有听到过什么动静,见过什么人?
钟有年飞快回头看了项泊楚一眼,略一犹豫,道:“昨天我们俩一直呆在房里,也没有听到过什么动静。”
老汉听罢叹了口气,道:“昨日咱们这里又闹了鬼,你师傅不知道被那鬼顺走了什么宝贝,正在那里发脾气哩!”
项泊楚在床上听得真切,知道老汉口中的“宝贝”多半是被自己偷过来的掌天瓶,只是不知他所说“闹鬼”是哪一节。当下翻身下床,问道:“老伯,您刚刚说这里闹鬼?”
看门老汉点点头,压低了嗓门道:“最近这两个月,七玄门时常闹鬼,老汉我都亲眼见过三四次了。”
“鬼长什么模样?”
“那鬼生做一个黄色的圆球状,一到傍晚,便会出来活动。它倒也不伤人性命,只是专门吸取草药精华,我们七玄门药房的那些灵芝、人参,八成都被它吸了个干干净净。”
“黄色圆球?”项泊楚重复一遍,忽地想起一个人来。难道是他?
看门老汉见二人均无大碍,闲聊了几句后,便就此离去。
直到老汉走得远了,项泊楚方上前一步,拉住钟有年的手,笑问:“昨天我明明当着你的面出去的,你怎么不和他说实话?“
“是吗?可我记得我们一直在屋里呀!”钟有年狡黠地眨眨眼睛,佯装吃惊道。
项泊楚轻轻擂了他一拳,哈哈笑道:“你这家伙,还挺会来事的嘛!”
一日无话,直到傍晚时分,趁着钟有年出去解大手,项泊楚兜好靴子,带上掌天瓶,径往密林深处赶去。
来到密林中一块空地上,项泊楚确定四下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根从伙房顺过来的萝卜,又轻轻拧开掌天瓶,小心地把半滴神秘液滴到萝卜上去。
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萝卜,个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原本白青色的表皮,也渐渐流转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
看着萝卜的异变,项泊楚满意地点点头。掌天瓶果然功能强大,即便是一根普通的萝卜,在神秘液的催熟下,也变得不似凡物。
忽然,项泊楚注意到萝卜表面的光芒开始由亮转暗,他不惊反喜,抬眼望去,只见萝卜正上方不到三尺处,一颗亮着黄光的圆球兀自浮在半空。那圆球变得越来愈大,周身黄光愈来愈盛,恰恰与经神秘液催熟的萝卜反过来。
不一会,萝卜表皮的紫光便彻底黯淡下去,个头也萎缩到原本的模样。
黄色光球吸收完萝卜的药力,犹在上空恋恋不舍地徘徊了几圈,这才缓缓向远处飘去。
项泊楚见状,猛地从后方跳出,大喝道:“余子童!你白白吃了我的千年萝卜,这就想走不成?”
黄色光球在空中颤了两颤,顿在原地,口吐人言道:“阁下……阁下是何方神圣,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项泊楚冷哼一声:“我不但知你叫什么,我还知道你与那神手谷的墨大夫狼狈为奸,妄想行夺舍之事。”
余子童闻言默然良久,忽地自降高度,以几近匍匐于地的高度飞至项泊楚脚下,带着哭腔道:“前辈救命!前辈救命!晚辈本是一名散修……”
余子童老实的把自身的来历,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和原著余子童和韩立交代的大差不差。
项泊楚听后点点头道:“要我救你,倒也不难,只是你需替我做一件事。”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余子童信誓旦旦道。
“我要你把《长春功》第一层的口诀一字一字给我背出来。”
“这有何难?”余子童清清嗓子,逐字逐句背了起来。
项泊楚认真听着,直到将第一层口诀完全记下,才道:“三日之后,你再来此处与我见面,届时我另有千年萝卜供你。”
余子童大喜,向项泊楚再三告辞后,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
从余子童那里得到口诀后,项泊楚就在屋内不再外出,日夜不停的开始修炼起来,钟有年见他每日在床上闭目盘膝而坐,只道是他一心痴迷武功,在那里装模作样,也没有放在心上。
按照《长春功》修习方法,经过三天的修炼后,项泊楚不由大失所望:自己修炼这套口诀的速度竟然和韩立一样慢,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在体内产生一丝丝微凉的能量流,这丝能量细微的若有若无,不仔细进行内视的话,自己根本就发现不了。
“看来要想快速提升修为,必须得找余子童帮忙搞些丹药。”
沉吟片刻,项泊楚停止打坐,打算先赶往和余子童约定见面的地点。
这三日间,七玄门的积雪早已融化大半,雪水渗入土地,一路上泥泞不堪。
项泊楚深一脚,浅一脚;方走到一半路途,忽听得不远处人语喧闹,竟似有众多人朝自己这边过来。
他忙一个闪身躲到树后,偷眼观察,只见大路上徐徐走来群少年,统一的制式打扮,正有说有笑:
“吴师兄,你说咱们啥时候能熬成正式弟子啊?”
“当记名弟子他不香吗。你是不知道,七玄门对正式弟子管教那叫一个严格。”
“可是当正式弟子才有机会拜岑护法为师,她若是当我的师傅,再严厉我也不怕。”
“你别做梦了,人家岑护法从来都不收徒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