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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愿所成他非成,又听谁人道破妨?

何来不悔 郭哥 8202 2024-11-11 17:52

  “这不就是『你想成为的样子』吗?范海东!”

  寂静无声之幽境,影魔忽的出言,一字一顿的道出了他的名讳。

  可这……这本是不可能的才对啊!

  一开始,黑影只是『浑圆』的一团。后来,黑影便生出了模糊而又潦草的『人形』。

  可那时的人形,动作僵硬,行动缓慢,其面目也是『黑混一片』,没有所谓的五官之分,只能感受到其强烈的『恶意』。

  再后来,与黑影接触的过程中,他逐渐猜出了黑影是『影魔』的本相。

  那么,现在呢?

  影魔的『形体』已经趋近凝实完整,化出了所谓的五官。其行动更是凌厉非凡,驱剑自如,甚至生出了『自我意识』,能够与人对话。

  影魔在不断成长着……

  在向着『他所向往的样子』成长着……

  “‘我想成为的样子’?”范海东低声喃喃道。

  这时候,范海东的身体动作已经逐渐变得僵硬而笨拙,其身形更是莫名的显几分潦草,就连面目也化作了略带模糊的一团。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自己的『思觉』也似是迟钝了起来,难以去思考那诸多复杂的问题了。

  甚至连手中的兵刃……对了,自己手里握的东西是什么来着?

  是……

  对!

  一柄『锅铲』,一把『菜刀』!

  范海东这时已经逐渐无法从这把握之中感受到那最初的舒畅之感,他的『触感』正在消失,他已经无法通过感触来判断自己所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烦躁』。

  这样的情绪突然横插在了他那麻木的大脑之中。可……是因为什么的衰退让他产生了这股难以自抑的烦躁呢?

  『触感』?

  『思觉』?

  不,还不仅如此……生而为己,他感到似乎有些更为重要的东西,正在衰退。

  “对!对!!对!!!”

  那影魔听了范海东的回答,忽的停了手中的剑势,随手将之一抛,并死死抓住范海东的肩膀,其嘴型裂出一个极其夸张且诡异的笑脸说道:

  “我是一个出色的剑修,我是一个真正的仙人,我就是你一直标榜要成为的最终愿景!”

  “我,是『你的希望』!”

  范海东喃喃道“你……是‘我的希望’?”

  “对!‘我是你的希望’!”

  这时,再抬眼看去那影魔的面目,似乎……已经有了几分他的样子?

  “你是一个『天才』。”

  “你会成为一个『绝世剑仙』。

  “你将要在人族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你,注定会成为『传说』!”

  影魔的面目愈加清晰,似乎就已经彻底变成了范海东的样子。

  这样的未来,精彩而绝伦,必定会是『波澜壮阔』,可……

  这样的未来,绚丽而多彩,注定将是『风光无限』,可……

  这样的未来,赞扬而远颂,肯定能够『恩泽万民』,可……

  “这样的『未来』,是『我想要的』吗?”

  “什么?”

  面对范海东如此突然的发问,影魔却是没有想到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范海东不愿意接受那样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他所不知的是,当范海东的思绪逐渐迟钝,直至难以继续思考之时,所能留下的最简单的『唯一事物』会是什么呢?

  “我!范—海—东!将会成为一名『厨师』!”

  “这,才是『我的希望』!”

  面对那面目愈发狰狞的影魔,范海东只是如此作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厨子』!?一个『满身油污最低级的伙夫』!?”

  那影魔只是无比癫狂的咆哮道:

  “你宁愿去洗碗刷盘,灶火打转,也不愿意去当那人上之人、仙中之仙的『绝世留名者』!?”

  “你就是一个永远低别人一等的贱骨头!”

  听闻这话,范海东那原本困顿无神的双目一瞬之间似是一团篝火被重新点亮一般,自此,便闪耀着两点始终不灭的星光。

  “我终于知道你像谁了。”

  “什么?”

  影魔听见范海东如此言说,不明所以。

  却又听得范海东娓娓言道:

  “你这幅自以为是、擅自武断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父亲。”

  他这么说完之后,忽的扬天哈哈大笑了起来“是的,什么‘我想成为的样子’,分明就是我父亲曾经那般的强硬不讲理!”

  影魔闻言却是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下来,而他的样貌却还在不断变化着……

  原本它的面目像极了范海东,可现在,虽还是十分相似,可又逐渐与他的样貌拉开了些许差别——一种极为细微的差别。

  “真是像啊,真是像极了!哈哈哈……”

  ……

  ……

  靖崇二十八年,初夏。

  在一个清爽的黎明拂晓之初,一个美满的家庭迎接了一个新生的生命。

  而当这个神奇的小生命诞生之时,那原本不同血脉而许伊终身的二人,生命便因此『相连』了起来。

  孩子,便成为父母『生命的延续』。

  “你看……看他多像你啊。”

  妇人虚弱的躺在床前,指着襁褓之中熟睡的婴儿如此笑道。

  “是啊,像我……”

  男人俯在床头,用那双粗砺的大手,一手摩挲着婴孩的面颊,一手则牵着夫人的素手笑道:

  “……也像你!”

  如此,这孩子便承载了父母二人的『期盼』。

  ……

  靖崇三十一年,秋末。

  临到冬关,各家各户都囤备了大堆的蔬菜过冬。而对其储备的方式,有人会选择积存在地窖里保存,有人则会选择将之腌渍到坛坛罐罐之中做腌菜。

  这倒是自古相传,极为常见的过冬仪式。

  “东儿长大以后想做什么呢?”

  身位父亲的他,则是忙在厨中案上将料菜切碎准备一同腌渍。其行厨手法熟练,而又下刀极快,单是一个切菜的动作在旁看来便是说不尽的顺心如意。

  见儿子一直趴在案边探出小半个脑袋来,满是睁着大眼,一副忘乎所以的样子片刻不转的看着,便回过头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哦!爹!刀!刀!刀!”

  小子惊坏了,见自己爹爹下刀这么快还敢不专心,生怕一刀下去切掉他的手指。

  “没事,这把刀我已经喂熟了,伤不到我的手的。”

  这么说着,似是有意炫耀,又似是存心捉弄。父亲便故意转头一直盯着他,而手中落刀非但没停,反倒还刻意加快了速度。

  看着儿子又慌又急的样子,他只觉得十分有趣。

  “好了好了……”

  父亲终于停了手,放下菜刀后又在衣襟上抹了两把手,这才蹲下身去用大手拍着儿子的肩膀问道“说吧……”

  “东儿以后想去做什么,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半晌,儿子终于平复了情绪,忽的见爹爹这样郑重地向自己问话,小小年纪的他也不免认真的深思熟虑起来。

  见儿子这幅样子,父亲只是笑道:

  “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去讨饭,爹爹都会支持你的。”

  “都会嘛?”

  儿子只是亮着眼睛这么问道。

  见他这幅样子,父亲也是猜出了儿子似乎早已有了愿意为之一生的打算,虽然不清楚会不会只是小孩子如泡沫般短暂的心思,但……

  他也只是稍作迟钝,旋即便肯定道:

  “当然!”

  “以后你要是想做官,爹爹就供你去上学;以后若是想去唱戏,爹爹便送你去戏班;就算你是想去做大侠,爹爹也会帮你请师傅的。”

  身为父亲的他只会这样作出肯定的答复。

  虽然,他现在也只是在一家酒楼底下工作的一个厨师,没有多大本事,在这坚信会逐渐变好的日子里慢慢挣扎着。但是,在每次见到儿子的时候……在每次亲眼见到儿子向自己开心奔来的时候,朦胧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

  『他能开心』,就好像『自己也开心』起来了。

  他想让自己的孩子去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去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去追求『自己所追求的幸福』。

  是的……

  『他的幸福』,不就是『自己的幸福』吗?

  父亲只是这样想到。

  “我想……成为一名……大厨!”

  在父亲他希冀的目光中,儿子终于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啊?”

  又过半晌,父亲也只是僵直的蹲在原地错愕着。

  “好啊……好啊!子承父……我原先以为你是不愿意学这些的!”

  良久,父亲大是欢喜过望的将他高高举起,又深深抱在怀中紧紧揽着,久久不愿松手。过了些许,又捉弄似的用手轻掐着他的幼脸。

  儿子被那双粗糙的大手磨得好不舒服,苦笑着在抗议,父亲却是嬉笑着继续逗弄他。而母亲,则是在闻声赶来后,倚在门口慈笑着旁观这场闹剧。

  这场,『合家欢乐的闹剧』。

  ……

  靖崇三十四年,中春。

  初春已过,未到夏至。这时节,正是还留着些梅雨的湿润,而又略带着些夏日的和煦的节气,行在路上,恰是春日美愿尽收胸怀。

  “范老板!”

  行在路上,一人见面紧接两步赶了上来,连忙拱手道:

  “范老板近来可是愈发富态了啊!这是带着小公子要往哪儿去啊?”

  范老板只是将他那圆脸摆起一笑,笑的似是眼睛都小了两圈。

  这么边应和着边紧扯了两把孩子让叫人,而小子却执拗的很,別过头去,闹了个满不开心。还是那人连说孩子正是闹别扭的年纪他也懂得,范老板才指道:

  “这不是听说那蜀山派新一年又要收徒了吗,一县地至多十五个名额,若是不早些赶去到时候便又挤满了人。”

  “哦!原来是这样!”

  那人佯装着惊讶,一拍脑壳又接道“可惜便是我家那小子不争气,不像范公子,小小年纪在不通道法之下,还能以心念驱剑挥斥自如。这般天才,想来也是世间少有的,必能以头等之姿入选蜀山门下。”

  “日后定是能成就非凡啊!”

  “哈哈哈哈……”

  范老板只是笑道“那就……借您吉言!”

  说着拱手道了一谢,却见孩子还是执拗的不肯搭理,便又连杵了两下连声道:

  “你这孩子,快向主顾道谢!”

  这么说着,又是扯了把肩头他让鞠躬道谢,但这小子就是犟骨头,倔的不肯。依旧摆着副强硬派头,別过头去,不愿出声。

  范老板见状,也不知为何忽的就是一股无名业火蹿跳头顶,张手便要打。那人见状一惊,那见过和颜悦色的范老板生这么大气!惊了一下,便是紧忙赶上一步拦手劝道:

  “孩子正是不听话的年纪,这么打骂是没用的,等再大些,再大些他就知道你是对他好了!”

  这么连劝了几句,范老板才渐渐压下火来,可也终是将闷火憋在胸口,道了声别便连扯着小子气冲冲的走了。

  ……

  靖崇三十四年,春末,四月十五日。

  范东升的儿子要去蜀山上修习道法变成仙人了!这样的大喜事,自然值得身为『如家楼』老板的他开席邀请各方来客为之庆祝了。

  再过几日那赶往蜀山的车队便要启程了,这一场便算是祝贺入选的『庆功』和静待回归的『送别』两宴齐开了。

  这一场宴席是从没有过的热闹,不过想来也是事出有因。

  全国共有一百二十八县,每县一年便只选去十五名子弟。这些被选中的子弟,就算不能成功拜入蜀山派门下,但是能够亲身登上蜀山,甚至还能亲面见到当今皇帝陛下。

  单是这两番,便是再没有的荣誉了!

  而这样的人物,今天就在他们城中出现了一个,自然是连带全城人都面上有光。这样的宴席,想不热闹都难。

  宾客陆续满场,就连楼外街上都挤满了前来拜访祝贺的客人。

  楼中,席上的各味佳肴也续上齐了。而此时身居主席主位的范东升,被邻座的几位接连敬了几杯酒,喜洋洋下已经有些飘飘然的微醺了。

  这时候,主席上还缺一道以『鱼』为首的主菜。而这道菜,原本是打算让个北阳厨子来做的,可范东升,却是强推了所有人的劝告说什么也要自己亲手来做。

  就这么,范东升踉踉跄跄的,一个人闷头到了厨房。

  这时,他只是略显生疏的摸回了灶台边上,从水桶取了条长大而又鲜活的鳜鱼来,放在案上举刀便要切。

  “留心!”

  一声提醒自身后传来,猛不丁吓了范东升一跳,那鳜鱼在案板上活蹦着险些又挣出去。本就喝了几杯酒有些上头的他,兀地就是蹿起了火,猛地回身骂道:

  “我都说了这主菜由我来做!你是没……嗯?夫人?你怎么来了?”

  这么说道着,有些晕头的范东升右手握着菜刀就要往头上拍,见状,吓的她紧忙两步上来赶紧抱住他的右臂。范东升见状一怔,旋即笑了一下,左手边将她架开边说道:

  “你以为你丈夫晕了头?我清醒得很!”

  范东升说是这么说着,但夫人却还是直勾勾的用两只眼盯着他。见状,他也只好无奈笑道“好吧好吧,是有些醉了。”

  这么说着,他将右手的菜刀放下,又牵着夫人的两只手摩挲说道:

  “可夫人你是知道我的,这一身本事,最厉害的便是刀工。这一身刀工,莫说是鱼,连豆腐都能雕出花来。”

  “你看!”

  说着,范东升伸出一只大而嫩的手来摆在自己夫人面前展示道:

  “它是不是一点都没有抖?我手稳得很!”

  范东升不想让夫人担心,又急于在席面上卖弄自己的本事,便紧连几步将夫人半推半劝的请出了厨房。

  “好了好了,这道主菜可不能等久了,你先回去吧。”

  许久,又是他一人独自在厨房了。

  站在案边,范东升终于是准备动刀了!

  握刀而举,这还真别说。

  范东升这时虽是喝的微醉了,但手却是如他自己所说般很稳的,那菜刀是一丝不晃的朝那鳜鱼平平切去。

  “啊!”“哦!”

  原本因离水而逐渐平静的鳜鱼,冷不丁在板上猛地甩了一尾。范东升不提防被惊了一跳,便一刀落偏砍到了手上,留下了极深的一道。

  连连捂住嘴去,尽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刚刚才夸下海口,他可不想引来夫人,再落得她一通担心。

  也顾不得去管那一声“哦!”是从哪儿来的,范东升紧连在水桶中涮了两下手将血洗去,抬起手来,才发现这一刀切的过深,此时仍旧在不断流血。

  咬着牙从罐子中用手捏了一撮细盐,往伤口上撒了些盐巴,一时之痛不由难忍的他龇牙咧嘴,急忙去水桶中涮洗。

  这么来了几回之后,终于算是大致止了血。

  待到平静之后,范东升不由吐了口气。

  这时看去,才发现幸得刚才那一刀是切到了左手拇指上,回到席上后用其余四指稍掩一些也不至于被发现。这么想着,他便紧忙出门去叫人来备菜了。

  回到席上,范东升又摆出那副红光满面的样子,不停地向周围敬酒。

  “诶!范公子又回来了!”

  旁席的那人指着,本席的主人公又连步赶回了席上。

  “嗯?东儿,你拿着白巾做什么?另只手又拿了些什么?”

  看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而乐的范东升,他只是说道:

  “没、没什么。”

  “呃……有些热了,拿来……擦汗的。”

  说着,他用白巾擦了擦额上渗出的几滴汗珠。

  母亲见他这幅慌张样子,也是轻声笑道:

  “也是了,今天这场面实在有些热火过头,是让人不免有些闷热了。”

  就这样,一场喜宴很是热闹,只是『东家』和『主人公』之间没什么交集罢了。

  杯盘狼藉之后,众宾归去,大席落幕而散。

  主家回到家后,想起自己面对即将离开的儿子,再又检查了一遍行李之后,父母二人不由相伴走到了孩子的卧房,对他再叮咛几句。

  范东升醉了酒,强自先要去叨扰,不免又多了几句重复的絮叨。而母亲,则是等在一旁,待到丈夫先说完了,自己再去叮嘱几句就行。

  “等……等到了那,蜀、蜀山上,你一定要,一定要,一定一定要听那里师傅的话,不能淘气,不能、不能耍性子。”

  范东升醉了酒,说话之时不免大了舌头有些结巴,而又不断重复着无意义的字眼。

  什么“一定”、“不能”、“绝对”、“听话”、“忍耐”等等等等诸如一类。

  “你要知道,爹是很……”

  “那么不去蜀山不就是了?”他只是这么说道。

  范东升闻言忽的一愣,原本满是醉意的脸庞只是一瞬间双目就清醒了起来。沉默片刻不由越拉着脸,而又将眼珠圆瞪着呆在原地,显然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现在说的话。

  而他却还是自顾说着,并不去在意父亲此时越来越差的脸色。因为,他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同父亲好好的讲一讲自己的心里话,好把事情彻底解释清楚。

  于是,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接着说道:

  “我本就不想当什么仙人,我只想……”

  “只想什么!!!”

  范东升嗷着嗓子突然这么叫了一声,把母子二人都给吓了一条。

  “只想当『厨子』!?一个『满身油污最低级的伙夫』!?”

  他指着儿子的脸,借由醉酒,肆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你宁愿去给人洗碗刷盘,整天灶火打转,也不愿意成为蜀山仙人!?”

  “『你凭什么就是一个永远低别人一等的贱骨头?!』”

  这话一出,夫人紧接上来连忙按住丈夫,连说他酒喝多了,冷静冷静的好。范东升却是彻底发了火,根本听不得人劝,直接挣开夫人的按捺戳着儿子的额头,一字一顿的叫喊道:

  “我是不是得请个郎中过来,看看你脑子到底生了什么病?!”

  “我没病!”

  终于。

  他受不了这样的话语,拼命跳脚吼了一句,便从范东升那高壮的身躯下夹缝跑了。

  前脚刚跑,后脚便传来了父亲跺脚的叫骂:

  “你今天跑了,以后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记住你今天做的选择!』

  “范—海—东!!!”

  就这样,在一个略带闷热的春末时节,范海东乘着夜色逃离了『如家楼』,逃离了『父母』,逃离了……这个『家』。

  ……

  ……

  “既然你选择了逃跑,那么又为什么选择去蜀山!”

  笑声渐没,那影魔却如此向范海东反问道。

  “……”

  可他却只是默不作声,而影魔见状又继续逼问道:

  “既然你想成为一名厨师,既然你不愿意服从父亲对你的安排,那你为什么要进入前往蜀山的车队!?”

  “既然你想成为一名厨师,你为什么不在人间去学习厨艺!?

  “既然你想成为一名厨师,你又为什么要在蜀山上练剑一十二年!?”

  那影魔只是逼问道“说啊!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范—海—东!!!”

  一声话落,影魔御回早已影化无形的长剑而抵,此至喝问道。

  “因为……我遇见了『他』……”

  范海东抬起自己那张已经逐渐模糊的面孔,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锅铲菜刀,昂扬道:

  “因为,在那一刻,我遇见了『改变我一生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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