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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此道原非合我意,所望又该从何去?

何来不悔 郭哥 8446 2024-11-11 17:52

  却说,范海东在刺客的不断合攻之下,一时不察被一团诡异的黑影给一锅拍昏在地,短时间是头晕眼胀难以行动。

  面对那刺客的如此合围,他逐渐疲于招架,仅仅三轮合击之下,他便就此败下了阵来。

  ……

  还真是难看啊!

  范海东趴倒在地,无奈阖上了双目,静默终结的到来。

  只是……

  “嗯?”

  范海东抬眼看了看那蹒跚而来黑影,莫名觉得好像有哪里很奇怪,觉得是不该如此的。但,应该是哪里让他觉得奇怪呢?

  对了!

  (“那些人为什么不出手?”)

  范海东这时发现了些不对劲,照先前几番攻势看来,那些刺客不出手则已,但凡出手,定是深思熟虑之杀招。是绝不会放过任何细小的机会,留给敌人任何可喘息之机的。

  可现在……

  (“对于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我来说,他们没道理不出手啊?”)

  他被拍倒在这里,已经有些时候了,但除了那黑影人形慢步蹒跚之外,那些刺客却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

  难道……他们不打算亲自动手,而是抱着猫捉老鼠那般戏弄的念头要亲眼看着这黑影将自己击杀?

  (“这是决计不可能的!”)

  今早的经历此时犹在眼前,又通过同伴后续的那些讲述,让他明白了这类人绝不会犯下此等心性之误。

  既然果断舍弃了这种想法,那么如此一来,便只有最后一种可能了!

  (“他们有某种『不能出手的理由』!”)

  那么,这“可能”会是什么呢?

  “扑”的一铁锅自头顶重重拍下,范海东乘着这空档早已调理好了那重击的昏晕和毒性凝滞的气血,只是一个右侧翻滚起身来,左手疾如闪电般抚身而过,随即旋腕而出——是三枚银针!

  范海东自身上拔出了刺客所使的暗器转攻了回去!

  只见那银针所去极快,而黑影迟钝,根本防不得这一击。这三枚银针便是直直击中了这黑影,而银针却似是所中无物般,穿透了那黑影直插在地。

  “没有……实体吗?”

  范海东飞速转动着自己的神经,睁大双眼,努力观察着一丝一毫的差别。显然,这种时候,他不能再遗漏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黑影行动缓慢,所以他也能有时间安静整理下现在的头绪。

  照目前这情况看来,那些刺客在自己倒地之时没出手,便是因为这『阵法』的缘故了。看来这个阵法一经启动,只要随意出手就会被阵法捕捉影子对本体发起攻击。

  若非如此,不能完全解释为何那些刺客没有出手。

  而因此,便能知道,这阵法与今早时候所遇的那捕风系影之阵大为不同。

  捕风系影阵法须得在有『光』的情况下,才能开启『攻击前提』。而且,需要入阵之人经过『身体被影子遮蔽后暴露』这一过程,才能打成阵法攻击的先决条件。

  况且那捕风系影阵法威力的强弱与光线的明暗有着直接联系,他们没有道理会在光线条件如此黯淡的情况下,布置一个与『光』有关的阵法。

  “看来破阵之法与光并无干系。”

  范海东说着,不由抬头看去。

  这时候虽仍有些暗淡的光线自高楼墙檐下传来,但第二轮进攻之时,自己是先将铁锅从『左』移到了『右』边,这一过程当中,肯定完成了『系影』这一条件。但这种诡异的黑影攻击却并没有即刻发动,证明现在所处的阵法确实与光并无干系。

  不过,虽然不能确定这些刺客与今早那波是不是同一类人,但两者同时使用同一种阵法来对付他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所入的这个究竟是什么阵法,但……

  “至少现在我能肯定的是,这黑影是这个阵法的产物。”

  范海东这么说着,又仔细的观察起了这个影人那缓慢的一举一动,似是想要再观察出些什么其他的线索。

  “不对!”

  范海东看着这黑影行动如此缓慢,忽的想起这黑影先前暴起突袭自己手腕,空中回转攻击自己面颊的时候,速度可是比现在要快多了!

  至少两番暴起攻击的时候他是绝对反应不过来的。

  可现在为什么……

  “是了!”范海东灵光一闪,微微点头道“它的『形态』发生了改变。”

  先前在『影团』状态的时候,黑影行动速度极快,范海东无法及时作出反应。

  而后转变为『影人』状态的时候,这黑影的速度就变得极其笨拙且缓慢了,这种时候他就可以很轻易的躲避开它的攻击。

  而且,这黑影似乎无法自由的转换『影团』与『影人』这两种形态。

  “也是需要达成某种『条件』吗?”

  当然,还不仅如此,在这黑影出现之后,那些刺客便停止了攻击。

  那三枚银针,也是经由刺客先发之后,黑影才出现的。

  也就是说,在阵法『完全布置』之后,因为黑影的出现,那些刺客会『受到限制』不能出手。反过来当黑影消失之后,应该就是那些刺客出手之时了。

  先不论那以后,面前这黑影诡异,他也不能置之不管。

  “没有实体,我应该如何对付呢?”范海东如此寻思道。

  扶了扶额,头脑还是有些略微发昏,这下不止是因为铁锅拍击的缘故,还是因为那些银针所刺的剧毒。虽然他还是努力调运真气,但看来那余毒之威还是超过了自己的预料。

  忽的双腿一软,范海东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好右手持剑撑了下地面这才不至于狼狈摔倒。不过,等等……『剑』?!

  “对啊!我是有剑的!”范海东忽的欣喜道。

  一直以来『厨师』的身份,让他对『剑』这物件实在是疏远的很。哪怕此刻确实在手里握着,可想问题时也总是不由忽略了去。

  (“也只是……尝试罢了。”)

  范海东这么想着,一剑向那黑影送了过去。

  一剑而出,却也不是直接劈砍,而是运气及剑,使之华光大璨,让这宝剑闪烁华光去照射那黑影。

  这是最单纯的一个想法,若是有黑影,直接用光去照那黑影不是就会消失吗?

  只见那华光所照之处,果然黑影顿时随之一散。可范海东见状还没来得及高兴,莫名一拍之风自右侧狠狠袭来,大惊之下,他只能连连抵剑去挡。

  只听“当啷”一声铁器相交大响,范海东被直接震飞了去,所幸防备及时,没让那攻击得逞,只是这一拍之力,仍旧让他双手震荡不已。

  “看来不是。”范海东如此判断道。

  光照并不能消散黑影,或是对黑影产生伤害。在光照之下,只会让他看不见黑影的动向,甚至还会加快黑影的行动速度!

  想到这儿,范海东不由愤愤道“这黑影到底是从哪来的?!”

  如此棘手,不仅行动难以琢磨,光照无效,甚至因为本身就是黑影的缘故,所以在这昏暗的环境下便更加难以追踪。不仅难以观察,甚至能逃避识海所探,若不是那黑影突兀的抱着一口铁锅做攻击,他还真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察觉到它的动向。

  铁锅,铁锅?铁锅!

  “这是……我的影子?”范海东略带不可思议的说道。

  范海东直到这时才发觉这事。

  不过,也真难怪他反应迟钝。

  先前几番刺客杀招便已经让他疲于对付了,而对于这突兀出现的黑影,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惊讶大过疑惑的多。种种之下,这些事,他便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上。

  也是因为现在是深夜,光线昏暗,难以留意脚下影子。若不是刚才华光大照之时被击飞出去,不经意间扫了眼脚下,他不免还要被蒙在鼓里一阵。

  “难怪了,难怪我察觉不到这物的『气息』。”范海东倒是有些恍然了。

  因为是他自己影子的缘故,所以他本人是无法察觉到。就像平时行步在路的人,很少或是根本不会去在意自己脚下的影子,而脚下的影子,却是寸步不离的始终跟着行路之人,不论他有无在意一事。

  “『行路之人』……它是如何出现的呢?”

  范海东忽的在意起了这影子的来由,它是自己在受到第二轮攻击的时候出现的,那时候自己被刺客双面合攻,而不得不飞身翻转而挡。

  随后,第三轮合攻之时,它,便出现了。

  所以……第二轮合攻的时候是有什么特殊吗?

  “那时候阵法大成,而我因为要躲避攻击,所以……”

  范海东忽的激动了起来,因为他似乎已经知道这影子的形成之因了!

  “是……”

  忽的扑面一锅,打的范海东是猝不及防。

  这一打,直面受到了那铁锅的拍击,任凭换了谁怕是都不好受。

  这一锅拍的极重,范海东只觉得好像自己的鼻梁都似是被打陷了一般,一时麻木还要大过疼痛。鼻腔满是淤血的他已经无法用鼻子再去呼吸了,甚至他都已经感受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慌张之余,范海东只能张开大嘴用口腔去死命吸气。

  一时胸膛剧烈起伏,强烈昭示着范海东此时的『不安』。

  其实不仅是鼻子,就连右眼眼眶也顺势挨了一下,上牙似是也磕断了几颗。

  不过,这些还都只是皮外伤,他是修道之人,只要稍一运转真气就都能恢复,所以都不打紧。关键是,他为什么『没有察觉到那黑影的袭击』?!

  一想到这层,范海东便飞快爬起身来,连连向后躲去。

  他因为先前遭那黑影所伤,左颊浮肿,而现在这一拍之下右眼暂时失明。故此,范海东只能微虚着一只左眼从条缝之中去观察那黑影的动向。

  因为这是他的影子,所以范海东无法通过气息判断,只能通过视觉感官所察。

  话说,眼睛受伤之后便会不自觉的微掩、流泪,这时最为不过正常的反应。

  范海东此时微虚的那只左眼,便是因为受伤而不断流泪。为了不让眼泪遮挡视线,所以范海东只能拼命扒着自己的左眼皮,去观察那黑影的东西。

  可是……

  “那黑影去那儿了?!”范海东大惊道。

  那黑影消失不见了!

  或者说,那黑影原本就藏身于黑暗之中难以察觉,他只是通过那口异样悬空的铁锅来判断黑影的动向与攻击。而现在,那铁锅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

  范海东这样想着,忽的感受到自左面又是一拍锅击的携风。而他现在根本无力去挡,只得连连侧身,幸得那人形黑影仍旧所动缓慢,便得以让他能堪堪躲过。

  而这黑影却是直接顺手将铁锅一扔,只听铁锅“当啷”落地,范海东便是感到左臂一滞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旋即,便是一股大力传来,直接扯住了他的左臂。

  (“我无法接触到它,而它能直接接触到我?”)

  范海东一时也想不了这许多,那黑影满把抓实了自己,慌张之余,只是连忙死命挣脱。却听是“嗤啦”两声,他与那黑影僵持之下因用力过大,袍子被顺势扯下了两块,而就此那黑影抓虚了!

  惊喜之下,范海东连连向外跑去,他也知道黑影行动缓慢,是绝对追不上来的。

  快步疾奔之余,而又因目不能视,忽的一步不知踩中了什么,范海东一下不稳,被那物件被绊倒了。不过,踢踩中时,发的是一声“当啷”音响,应该就是那黑影刚才脱手丢出去的铁锅了。

  “可是,铁锅呢?”

  范海东强扒着左眼,却根本看不到被自己踢踩到的铁锅在哪里。

  莫不是……

  “……铁锅也成了『黑影』?!”

  范海东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了,而这,也是现在最为合理的结论了。

  那黑影,能够将自己所接触到的物体,转化成为同自己一般的黑影形态。就好比现在,虽然还在那里,却也已经无法被人观察到了。

  所以,这才是刚才黑影能用铁锅攻击到自己的原因。

  “这下便麻烦了。”范海东只是如此喃喃道。

  黑影『无法被气息识海探查』,在无着物的情况下也『无法被肉眼所观察』。

  黑影没有实体『直接攻击无法伤到它』,一般行动缓慢,而『光照却会加快黑影的行动』。

  黑影『能直接接触物体』,而且会将自己所接触到的物体转变为同自己一般『无法观察的状态』,但物品仍然会『具备原先的性质』。

  如此棘手,该如何对付呢?

  或许……可以从它的『形成』下手?

  它的成因是……

  “……是因为我『双脚离地』的缘故?”

  他在面对第二轮合攻之时为了躲避攻击,曾飞身翻转做挡。

  是了,该是如此了。

  常人走路,步伐左右交替而行,虽有离地,却始终有一只『脚』与自己影子的脚步相连。这个时候,影子便是与人所『相连为一体』的。而当人跳跃的时候,这个过程中双脚离开了地面,影子,便也随之与人『相隔』。

  这个时候,影子,便与人分离为了『不同的两个个体』。

  『影魔』,便诞生了。

  它,是『影界的主宰』。它,是『另一个无所不能的你』。它,是『你最为强大也最为阴暗的一面』。

  如此如此……

  “……正是『魔』啊。”范海东低声喃喃道。

  『灵光一点,思绪万千』。

  当他点透这影魔的来源之后,范海东忽的生出那诸多感慨。有些,是该如此的;有些,是本该如此的;而有些,是绝不该如此的。

  『道法千万,唯一心间』。

  只这一瞬间,仿佛那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再引他上心一般。

  范海东只是又重新阖上了双目,只是这次,并非是因为绝望。

  安宁似入定一般,站矗原地,舒坦双臂。仿佛是感受着这份危机之下片刻的宁静,也仿佛是冥想着自己的经历,又像是放空思绪什么都不去想。

  安然间,自周身忽的泛起了点点乳白光晕。

  这是将真气自内运行周天,修复身体的一切伤势,也调理心里的一切烦闷……

  是『调理』,也是『理清』。

  是,不该这样才是的。

  随着范海东身体受到的伤势一一复原,他也逐渐摆脱了原先的那副慌乱之心,隐隐之间,似是重新振作了起来!

  光晕撒淡,而暗影随之消散……

  但暗影却从未消失,而是变成了某种更加致命的东西——『潜藏于光明之下的黑暗』。

  暗影席卷而来,而范海东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再没有了半些恐惧。

  “『怕切到手可练不出好刀工!』”

  话音未落随之游龙而转,范海东转腕抛手将剑直直丢飞了出去。而这一剑所去的,便是飞快而来的影魔。

  他当然知道,这样伤不到那影魔,可他本来也没想过这样去攻击影魔!

  睁目而视,只见一柄长剑突兀的悬浮在半空当中,这却不是范海东御剑而成的,那么这种情形便只剩一种可能了……

  “『怕被油溅可练不出好火候!』”

  看着那持剑而来的影魔,范海东却不知为何,只是觉得可笑。他笑的,是自己竟然被这莫名的东西给吓到连自我治疗都不会了,只是一昧的挨打受伤。

  这可不合他的性子。

  “『怕出怪事可练不出好心态!』”

  面对那身形缓慢的影魔,范海东没有在此选择游而击之,而是直接向那影魔冲了过去。

  就算是那无自我意识,只是不断散发着单纯恶意的影魔也怪了,不知他这是要做些什么。可影魔不会去想那么多,他只知道有东西来,砍就是了!

  这一剑劈砍的势头却是极快的,不似先前几般铁锅的迟钝,这影魔竟是也晓得这剑走灵动。一剑而出,力及剑尖,化出两股势头同时攻向了他。

  范海东却是丝毫不慌,弯膝转胯,低身转侧,似是恰好又似是游刃有余般,潇洒闪过了影魔这一剑。

  “刚做学徒,我练得便是这『脚力』!”

  他这一身自打杂扎实学来的身法脚步岂能被影魔轻易攻击到?

  一个闪身,范海东便迈步到了影魔身后。他非是想要攻击,他知道自己无法伤害到影魔,而他,也没必要去攻击影魔。

  影魔回身一斩,却发现范海东早已不知是逃去哪儿了?

  当然,它是影魔,它就是范海东的影子,自然不会失去他的动向的。范海东现在的位置,是在……

  第一次跌落之地?

  那里只有他被爆炸轰飞所留的一地破布瓷瓶的碎片而已啊?他去那里是要做什么?

  影魔回身过去,却发现范海东自那调料残堆之中,翻出了两件东西——一件是『锅铲』,一件是『菜刀』。

  “嗯?”

  影魔不明所以。

  “去他娘的剑,老子可是一等一的『大厨』!”

  范海东将菜刀直举过头顶,如此高声宣布道。

  一时寂静无声,只余尾音荡荡。

  不过范海东自呐喊出这句话后心中却是说不出来的痛快,看来有时就得向齐营丘那般撒撒流氓性子,才能来得自在。

  影魔是不管这些的,他提剑要上了。而范海东见状,只是肆意放笑,旋即厉声叱道:

  “就是你要挡我去『绝味楼』吗?啊!”

  影魔是不懂这些的,他提剑便来了。

  范海东左手持铲,右手握刀,只是言不明的顺手,说不尽的舒畅。

  右手把着菜刀,熟练的挽着刀花,迎着影魔的攻击上了!

  刀,『菜刀』。

  剑,『长剑』。

  刀剑相击,说不尽的各家各式,言不明的精妙技法。

  一时只能看到数不清的火花四射。

  影魔所施的是一柄长剑,也不知他师从何方,学自那里的剑法。一柄三尺凡剑,竟是使不尽的灵动轻巧,忽实忽虚,只教范海东不得提防。

  “一个影魔还能强过我吗?!”范海东如此嘴硬道。

  虽然他气势汹汹,可也只是刚一交手,范海东便落入了下风。

  不止是兵器不占优势,连招法上都是差了一大截。铁剑三尺上下,而他至长的锅铲也不过一尺多长而已。影魔所使的剑法,那是不尽的灵动虚渺,而范海东所使的刀法,却似是……料理食材的刀功?

  他莫不是在用做菜的法子去对付影魔啊!

  不多时,范海东身上便已中了五六处剑伤。

  不过,他说过,『怕切到手可练不出好刀工』。范海东他为了练出这一手好刀工,可不知给这柄菜刀喂过多少血,开过多少口。

  这点伤,还权且不够他看呢!

  那柄铁剑较长,但却只有一柄,而范海东却是双手持兵,锅铲抵挡,菜刀进攻。两番轮而交替,倒是能勉强支撑的住。

  但是,影魔是不会受到他这样攻击的伤害的。

  所以,哪怕范海东拼命的去攻击,最后也只能是无功而返,尽数落在这长剑之上罢了。

  此长消,而彼未变,这样下去倒下的只会是他自己啊!

  而范海东却是根本不管这些,只是蒙头进攻,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

  渐渐地,范海东的攻击慢了下来。

  是的,他累了,他好像难以承受如此高强度的连番进攻,他似乎要支撑不住了。

  面对那无际而落的攻势,范海东越来越难以抵抗了。

  ……

  『怕被油溅可练不出好火候』。

  而想要练出那『好火候』,与其说是要耐得住油溅,不如说是要耐得住『千百次的尝试』,才能在那上万次的翻炒当中领悟到火之为候的关键。

  那不可言传的精妙,就在『枯燥』与『烦闷』之中诞生!

  区区伤势疲惫而已,为了能练出那所谓的火候,他夜以继日围在灶火前打转。为之『寂寞』尚且能熬得住,这时面对『剑势』便熬不住了吗?!

  可,精神的亢奋并不能代替肉体的疲惫。

  渐渐地,范海东的动作越慢了,慢到本不该这么慢了。

  而影魔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了,快到本不该这么快了。

  范海东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变化,因为它正切实发生着。而他也早已预测并接受了这种变化,于是也就不以为奇了。

  恍惚间,范海东好似注意到自己的双臂、轮廓,变得『模糊』了起来。而这,本是极不合理的,但它却是如常理般发生了!

  疲惫的抬起双目,范海东注意到那影魔原本黑混一团的面目,此时,也好像生出了一副了勾的五官轮廓一般。

  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你想成为的样子』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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