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树林中一辆马车疾驰着,后面跟着十几个佩刀的银甲官兵。
这本就不是什么官道,马车的轮子不停被路面的碎石磕碰,已经有裂痕了。
那十几个银甲官兵中的领头人一边骑马手中一边将弓弦拉满,然后一箭朝前面的马车射去。
咻的一声贯穿了马车的左前棱,射中了马夫的后脑。
马夫身子一倾摔下马,马车哐当一声撞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那匹骏马也一头栽倒地上,翻了一圈摔成半死,此刻一把剑刺穿了马车的顶部。
嘶!
马车被一股玄气撕裂,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头破血流的金裙女人从马车的残骸中走了出来。
“大胆!你们知道我是谁嘛!”金袍男人怒斥道。
银甲官兵的领头人说道:“当然知道你是谁!今天我们就是来杀你的!”
金袍男人有些震惊,随即问道:“是谁让你们杀我的?”
银甲官兵的领头人说道:“你自己去问阎王爷吧!”
随机十八个银甲官兵跃下马一字排开,几乎是同一时间拔出长剑朝金袍男人袭去,金袍男人一只手抱着金裙女人武功施展不开,只能不停地先后退去。
可没一会儿他就退到了鸳鸯河畔,无奈之下只好背水一战。
那银甲官兵的领头人第一个攻来,轻轻一跃便是四五米高,长剑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朝金袍男人刺去。
金袍男人立即挥剑抵挡,但马上其余的银甲官兵或是刺、或是横斩、或是劈砍,用不同的方式攻向金袍男人的下身。
金袍男人见状一股雄浑的玄气破体而出,化作一堵气墙暂时挡住了四面八方攻来的银甲官兵。
这时银甲官兵的领头人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散出一包紫粉末,迷了金袍男人的眼睛。
那堵气墙顿时削弱了三分,其中一个人银甲官兵的剑尖已经抵到了金袍男人的心口前。
因为要用多余的玄气护住金袍女人,所以那堵气墙是左高右低,左厚右薄,有三个银甲官兵的长剑已经分别刺入了金袍男人的右臂、右腹、右腿之中。
恰在此时,京九从树林中冲了出来,见到情况挥起一根竹子打在了那银甲官兵的领头人额头上。
这一棍来的突然,银甲官兵的领头人没有丝毫防备,被打晕头转向,手上的攻势很快便弱了下来。
金袍男人见状,收剑化掌,身体贴着银甲官兵的领头人的剑锋前倾,一掌重击在银甲官兵的领头人的左胸上。
那力道不可小觑,银甲官兵的领头人被打出去十来米,几个踉跄站稳后吐出一大口鲜血,把身前的河滩都染红了一大片。
这一切不过在几分钟之间就发生了,其余的银甲官兵见领头人败北一时间乱了阵脚。
金袍男人趁乱将长剑一扫,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红痕,临近的五人便被划破了脖子。
金袍男人喊道:“天赐来得正好!助我剿杀叛贼!”
银甲官兵的领头人一听,心想自己定是中了埋伏,手下已经死了五人,如果再不走恐怕全都会死在鸳鸯河畔。
于是对手下的银甲官兵吩咐道:“快走!这老贼引我们前来定是设下了埋伏!”
一众银甲官兵听到领头人的吩咐,不做停留,化作十几道黑影冲向树林中。
金袍男人也受不轻的伤,但他还是装出没事人模样,走到京九身前说道:“这些叛军自以为聪明,我早料到此次常州之行会有宵小之辈拦路。”
京九问道:“大哥,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金袍男人说道:“不碍事。”随即凑到京九的耳畔又说:“小兄弟,此地不可久留,你能否带我去一个幽静之地,我身上的伤需要调养一些时间。”
京九知道金袍男人是担心那伙银甲官兵折返回来,于是竹子扔在了鸳鸯河中,说道:“大哥我正好要去一个世外山谷,不如你就和我一同前往如何?那里外人一时半会应该是找不到的。”
金袍男人点头,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连夜出发!那些叛军回来肯定会为难你们两人,不过你们不要怕,等我伤好了之后回到云都城,到时候这些叛军都得人头落地!”
这时月红婵也从后面的树林中走了出来,虽然她不想牵扯到其它的人或事,可还是不愿丢下京九独自离开。
“世外山谷就在鸳鸯河上游,逆流而上就可以到达。”京九回头看了眼月红婵,而后说道。
金袍男人问道:“鸳鸯河可有船家?我多付三倍的银子,现在你去把船家给我找来,我们马上出发。”
京九走到河面上的竹子上面,轻笑道:“我就是船家,不过这船不知大哥敢不敢坐?”
“不敢,就别上来了。”月红婵嘟着个嘴,满脸不开心的踏上了竹子。
金袍男人面色一变,显然是有些震惊的,不过马上又一脸平和的说道:“有什么不敢!你刚才救了我,如果想害我,也不必多此一举。”
金袍男人单臂抱起金裙女人走到了鸳鸯河中的竹子上,脚下竟好似如履平地,顿时与月红婵一样也感觉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功夫?居然能让人仿佛踏足于平地之上。”
京九说道:“这个我也不明白,她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玄气,应该……”
京九指了指月红婵,打算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一遍,不过这时候月红婵却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就好像在说:“别多嘴!”
于是京九改口说道:“可能是天生的吧?”
金袍男人笑道:“那可真是天生奇才,我看小兄弟虽然体格健硕,眉宇间却透露出少许书生气,想必是前去云都城应考的寒门子弟吧?”
京九下意识点头,说道:“是呀!礼贤寺被烧了,我连考试资格都被取消了,想想这一路的辛苦,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金袍男人惋惜道:“小兄弟骨骼精奇,为什么非要习文?有没有想过去考一个武状元?”
京九一愣,摇头道:“不了不了,我一点武功都不会,再说了好多武学世家的弟子都是从小习武,我现在都十八岁了,要去习武年龄也大了,好多门派都不收。”
金袍男人问道:“小兄弟担心没有好的师承?”
京九说道:“算是吧,总之我现在弃文从武是晚了些年,倒不如回去研习几年书卷,没准下次就能考入三甲了。”
金袍男人哈哈大笑,说道:“小兄弟你可曾想过今年十八岁,你若是研习几年书卷,便是二十多岁,如若再考不中三甲之名,或许会等到三十多岁。”
“那时你无才无钱,更无近亲,一个人活在世间只剩下孤独,我虽然不是名扬天下的高人,可也会一招半式的武功,你只要肯跟着我学,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京九看着金袍男人,想到刚才他一剑扫去,立杀五人的剑术,心中不禁有些动摇,问道:“收我为徒?那我要学些什么?”
金袍男人说道:“当然是杀人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