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九一惊,诧异道:“杀人?为什么要杀人?”
金袍男人说道:“武学本就杀人技,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京九有些难以接受,苦笑道:“算了,我不想杀人。”
金袍男人见状,调转话题又说道:“你只有学会了杀人,才能更好的去保护心系之人,今夜你帮我击退叛军,他们以后找你报仇,你该怎么办?”
京九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反正我不想杀人,如果有人非要杀我,那我便逃走!逃得远远的。”
金袍男人眉头一紧,说道:“那好!如果我现在想杀你,你能逃的了么?”
锵!
金袍男人一剑刺在了月红婵咽喉处,若不是剑尖抵住伤口,鲜血恐怕会喷溅而出。
京九怒道:“你想干什么!”
金袍男人说道:“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你拿什么来阻止我?”
京九骂道:“你疯了吧?刚才是我救得你!”
金袍男人轻笑道:“那又如何?你救了我,不代表我不能杀了她。”
京九恨得咬牙切齿,但奈何手上没有兵器,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妥协,说道:“你放了她!我跟着你学武。”
金袍男人微微一笑,说道:“好!”
他的长剑从月红婵的咽喉中带出一滴鲜血,紧接着鲜血从月红婵咽喉处喷溅而出。
那原本就有些漠然的眼眸,此刻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
眼见月红婵要跌入水中,京九一步踏在水面上,一把抓住了月红婵的胳膊,回身将她拽了上来,对着金袍男人怒喝道:“她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金袍男人说道:“我杀了她,练武之人如果有牵挂,就不能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你既然决定要跟着我练武,我自然要把一些绊脚石清理掉。”
京九怒道:“你有病吧!我学不学武关你什么事?她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杀她!”
“武学就应如此,你可知……”
金袍男人正想继续说话,这时月红婵的瞳孔亮起一道绿色荧光,顿时引起了金袍男人的注意。
那原本鲜血四溅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不一会儿月红婵便恢复了意识,看着一脸愤怒的京九,羞愤道:“你抓着我的手干什么!”
月红婵推了京九一掌,那竹子本就不长,她这一推自己便撞到了金袍男人的身上,顿时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吓得月红婵跑上前躲到了京九身旁。
“他身上好冷,难道……难道他刚才杀了我一次?”月红婵小心翼翼的看着金袍男人。
京九点点头,有些莫名其妙,“应该算吧?”
月红婵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带着哭腔说道:“我们快走,我不要跟这个人在一起,我一定会死的。”
京九也对金袍男人十分厌恶,当即对金袍男人说道:“我不认为必须了无牵挂才能达到武学的至高境界,如果只是为了杀人,还可以有很多方式,如果真的了无牵挂,那就不再是人了。”
“我虽然刚才答应了你,可我不想跟着你这样的人学武,我有自己的考虑,尽管世间之事再怎么恶,我也有自己的良知,该杀的人,不该杀的人,我心中会有自己的决断。”
“所以我们不会是一路人,我会信守承诺送你去桃园村,不过到那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金袍男人眼神中露出一丝回忆之色,收回长剑,笑道:“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说过跟你相似的话,我父亲那时尚在人间,不过他告诉我的是——只有牢牢把权和势掌握在手中,才能决定一切。”
京九说道:“那关我什么事?我不想懂这么多!”
金袍男人说道:“现在你或许听不进去,就像当初的我一样,不过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什么真心实意全都是骗人的谎话,只有自己的强大了,才够资格有朋友、有妻子!”
京九有些不服气,但自幼在市集长大的他岂能不明白这些道理,他瞟了眼金袍男人怀中的金裙女人,讥诮道:“你现在地位如何?武功又如何?怎地还是保护不了枕边人?”
金袍男人听了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继续笑道:“除了后天的努力之外,不可缺少的还有先天的能力,这也是我觉得你不同于常人之处。”
“哦,那我还真该谢谢你,感情今天是遇到了伯乐?”京九不以为然的说道。
金袍男人说道:“你可以这么想,能遇上我这种伯乐的人,世间不多。”
京九大不屑道:“我才不信你是什么伯乐。”
金袍男人说道:“我说过能给你荣华富贵,就一定能给你,天……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金袍男人说话有些欲言又止,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扔给了京九。
那玉佩是一块价值连城的血玉,雕刻的也是鬼斧神工,把一块巴掌大小的血玉雕刻成了九凤朝龙的图样。
京九接过玉佩,只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小心翼翼的收入囊中,问道:“这是送给我的?”
金袍男人点头说道:“不错!日后你想明白了,去云都城礼贤寺将玉佩交给红叶主持,便能见到我。”
京九若有所思,也不拒绝金袍男人的好意,但不再与金袍男人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推动竹船,向着鸳鸯河上流划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众人看见了鸳鸯河尽头处的峡谷,峡谷周围被群山环绕,鸳鸯河就好似大地裂开后流出的血一样,从峡谷深处潺潺流出。
鸳鸯河两岸没有人烟,更没有道路,一眼望去全是十多米高的参天大树。
那河畔不远处的树林中也是黑魆魆的,像无数密密麻麻的洞口一样。
众人进入峡谷后,天空只剩一线,两侧岩壁长满青苔,岩壁顶部依稀可见一些歪脖子大树,树干上面还挂着许多青藤。
在峡谷中划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喇叭似的天然桥洞,洞口下窄上宽,桥洞上有三个被风雨冲刷得几乎辨认不出的字——二仙桥。
渡过二仙桥之后,再往后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到了这里已经能看见耕田和水渠。
众人靠岸后,走了一小段坡路,前面的天空也开阔了许多,四周是几乎笔直的岩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村落。
金袍男人见状不禁感叹道:“没想到这种与世隔绝之地竟还有人居住。”
京九也颇为意外,说道:“看来这里只有一条水路可以出去,后面就算想分道扬镳,也不可能了。”
月红婵一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说道:“那我们走!我不想和这个满身戾气的人在一起。”
说着便拉上京九的手,准备从鸳鸯河上返回白镇。
京九拽住了她,说道:“再怎么说也该把东西还了再走,我看这桃园村不大,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位兄弟的家人。”
月红婵恶狠狠的盯了金袍男人一眼,撇嘴道:“那好!快找快找!找到了之后我们连夜回去。”
其实早在路上月红婵就十分不愿和金袍男人待在一起,若不是京九不停劝解,说到了桃园村之后就与金袍男人分开,否则月红婵早在半路上就跳河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