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婵躺在草堆上,满不在乎的说:“没有。”
“难道你没读过书?”
“当然读过。”月红婵翻身起来,往火堆里加了两根干柴,“不过那时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能有多久?”
月红婵望着火堆,深邃的眸子中仿佛装满了沧桑,喃喃细语道:“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京九在地上挪了一下屁股,坐在月红婵对面,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越发好奇这个女孩背后究竟会有什么秘密。
“对了,云都城里的那两个黑衣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呀?当初在礼贤寺你推脱说考试结束后再解释,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也没跟我解释。”
月红婵抬起头看了一眼京九,淡淡的说:“是仇家。”
“仇家?”
京九知道这话多半又是敷衍自己的,脸色差了起来。
“你不愿说算了,反正你又不可能跟着我一辈子,我已经有诗诗了,等我找个机会在外边赚些钱,就回去娶诗诗。”
月红婵脸色羞红,嗔怒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信不信我把你杀了,塞进这个瓦罐里!”
月红婵指了指一旁的破瓦罐,眼中泛起寒光。
京九被这架势吓得一哆嗦,干笑道:“开玩笑的,随便说说,你别在意,我又不是大老爷,尽喜欢比自己小的丫头。”
月红婵冷冷瞥了一眼京九,问道:“我有一件事要你帮我,你愿不愿意?”
“愿意啊!我一定……”
“你去做这件事或许会死!本来是想先带你再告诉你,不过我想了想,如果你没有心理准备,估计去了也难成事。”
正当京九想拍着胸脯答应时,月红婵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严肃的开始解释这件事会有多凶险。
“西南的百万群山中有一座城名为雾都,相传那里是古时九朝圣国的旧都,二十年前云圣国大将军谢玄连同众多宗门高手前往百万群山寻找天书。”
“一行一百零八人,在百万群山中整整寻找了两年,最后回来的只有八个人,其中大将军谢玄失忆,酒宿和尚云游天下,其余六人不知所踪。”
“唯一留下的线索只有酒宿和尚云游前画出的一幅字画以及对雾都的一些介绍,而且酒宿和尚还告诫后人,如果想前再往雾都,务必找到天命之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京九的家乡南陵距百万群山并不远,所以多少也知道一些月红婵所讲的故事,想到月红婵要找自己帮忙,并且凶险万分,这一下就联系到了一起。
“你不会要带我去百万群山吧?那种地方我可不会去!你知不知道那里面连只鸟都飞不回来!”
看着京九一脸的不愿意,月红婵只好放弃,叹息道:“那算了吧,或许还有其他人愿意和我一起去。”
京九一怔,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月红婵问道:“话说回来,你一个穷丫头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说你是当年那八人的后人也就算了……”
“莫非!”
京九恍然大悟,惊愕道:“你是二十年前那八人的后人?想来只是一般的穷丫头,谁会教她这么厉害的武功,如果是那八位绝世高手的后人,这就说得通了!”
京九心中变得无比兴奋,心脏噗通噗通的,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月红婵见到京九这般模样嘴角不由的笑了一下,不过那不是微笑,而是嘲笑。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那现在你还愿不愿意陪我去百万群山?”
之所以说“陪”而不是“跟”,是因为月红婵看出京九有些巴结自己的冲动,所以才换了种说法,料定京九刚刚学过几招后,心里必然馋得不行,还想学更高深的武功。
京九也确实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保持着冷静,长舒一口气后说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要我干什么呢?我能做什么吗?”
“这个你不用多想,带你去自然是有原因的。”月红婵故作神秘的说。
“唉呀!你不说明白,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啊!”
京九拍了一下脑袋,只觉得这事令人头疼,又说道:“不行!去之前你得教我几招武功,而且我还要回家去一趟,必须把这事给娘和诗诗说清楚,要不然太危险了,我在外头死了,她两得受罪!”
月红婵点点头,似乎是同意了,可紧接着又说:“我的武功你学不了,教给你也没用。”
“为什么我就学不了?又不是只传女不传男!”
“这和男女无关,你学不了就是学不了。”
“你教几招,我试试看,不试试怎么知道?”
月红婵耐不住京九的死缠烂打,无奈道:“那好吧,我先教了一招,你学了之后就懂得知难而退了。”
刚刚说完话,月红婵便用指尖在破瓦罐中沾了一些水,随后在火堆前一晃,那熊熊燃烧的火堆瞬间熄灭,连一点火炭星子都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了。
再接着又一挥手,一切恢复如初,京九全程观看,心中却摸不到半点头绪。
“哇,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啊!”京九惊叹道。
月红婵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说:“我能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京九一脸茫然,嘀咕道:“这跟没教又有什么区别?一点窍门都不告诉我。”
这时京九不禁怀恋起云昊,毕竟云昊是实打实的教京九武功,虽然方法是霸道了一些,可总比这样敷衍了事强上百倍。
月红婵看出京九的心思,劝解道:“你还想回去跟着云昊学武功?他那种方法是拿你的命开玩笑,你不是常说一个叫诗诗的人吗?她是你的未婚妻吧?你难道就没想过自己死后那叫诗诗的姐姐该如何安排吗?”
京九被这话点醒过来,想到要是自己真死了,诗诗是小,亲娘是大,自己不在人世以后,也不知道诗诗会不会照顾亲娘,倘若诗诗改嫁后,那亲娘不就无依无靠了吗?
这样一想京九立即打消了回去找云昊的想法,但不去找云昊又该何去何从?留在月红婵身边多半是学不得什么的,去做生意?自己身无分文,哪有财力做生意;这样碌碌无为的回去貌似也不合适。
一时间京九犯了难,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是好,苦恼的躺在了草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