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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神体透支,九黎醉发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4423 2024-11-11 16:52

  山顶阁楼风轻云淡,秦岚凭栏而立,一袭素衣被风吹得微微翻飞,苍白的脸上不见半分血色,唯有眼底依旧清亮。看着快步追上山的青酉,她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这么急不可待?难不成真要趁我虚弱,动手了结?”

  青酉站定在她面前,白衣胜雪,周身气息沉稳,闻言淡淡一笑:“是你自己说,让我随时来找你的,我不过是顺着你的话来。”

  “你倒是一点不客气,半分客套都省了。”秦岚轻笑一声,指尖微微蜷缩,强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与阵阵剧痛。

  “这叫尊老爱幼,对你,无需虚礼。”青酉挑眉回怼,语气轻松,可周身的气场却已悄然凝聚。

  “别贫了。”秦岚收敛笑意,抬手示意,“你有剑,自己来吧,我不还手。”

  短短几句对话落下,两人周身气场骤然暴涨,无形的气劲以二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凌厉杀气直冲云霄,搅得山顶云雾翻腾,连周遭的青竹都被压得弯下了腰。

  山下庭院内,众人齐齐心头一沉,那股强横又冰冷的威压穿透山林,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秦浩心急如焚,攥紧拳头想要上山相助,可体内九黎醉之毒未清,伤势沉重,刚站起身便踉跄着跌坐回去,只能满心焦灼地望向山顶,却有心无力。

  玄武与殇更是面色凝重,心知肚明——这段时间青酉修炼幽冥古卷真意,修为突飞猛进,已然半步入神,实力远超从前,绝非他们所能抗衡。两人心中不免埋怨,当初秦岚实在太过心软,不该将古卷真意毫无保留传给青酉,如今反倒养虎为患,陷自身于险境。

  山顶之上,青酉看着秦岚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心中暗自盘算,以她如今半步入神的修为,只需三成力,便可将眼前重伤的秦岚斩杀。可不知为何,她看向秦岚的双眼,却看不到半分恐惧与慌乱,只有一种看淡生死的从容,那是历经生死后,对生死全然无惧的自信。

  玄武远在山下,却最是清楚,秦岚这一生,早已死过三次,生死于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别说面对半步入神的青酉,就算面对更强的对手,她也不会有半分畏惧。

  青酉握着剑柄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她素来爱窥探人性最脆弱之处,此刻竟不想立刻动手,反倒想看看,这个向来无敌的大宗主,是否也会有低头求她的一刻,是否也会露出脆弱的模样。

  秦岚就那样神色轻松地望着她,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缩,仿佛待宰的羔羊不是自己。山下众人也都屏息静观,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忐忑地想知道,秦岚是否还有最后底牌,这一场巅峰对峙,究竟谁胜谁负。

  气氛凝滞到极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时,青酉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爽朗,周身凝聚的杀气瞬间散尽,她径直走到茶案旁,在秦岚对面坐了下来,全然没了动手的意思。

  “我不杀你,这辈子都不想杀你。非但不杀,从今往后,我还要为你保驾护航,护你周全。”

  秦岚闻言,轻轻挑眉,嘴角漾起一抹淡笑:“青酉巫主这话,倒让我受宠若惊,方才还剑拔弩张,转眼便这般好意,我如何敢信。”

  “你不信?”青酉看着她,眼神认真。

  “我信。”秦岚缓缓点头,语气平和,“只是我更希望,你能自由自在,不必被任何人束缚,也不必为任何人牵绊,做你想做的事。”

  “我喜欢你的性子,坦荡、纯粹,又有大义。”青酉目光扫过山下清幽的庭院,眼中满是暖意,“从来到这里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权力争夺,也是因为你,这里才被打理得这般近乎完美,像一方世外桃源。”

  “今日青酉巫主,嘴倒是像抹了蜜一般,尽说好听的。”秦岚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着体内的剧痛。

  青酉放声大笑,摇着头指了指秦岚,伸手拿起茶壶,为她斟满一杯热茶推到面前,眼底的冷厉尽数消散,只剩几分惺惺相惜。秦岚接过茶杯,缓缓品茗,山顶的紧张氛围,彻底烟消云散。

  山下众人感受到那股强横威压与杀气尽数散去,齐齐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来没事了,我上山看看情况。”殇一提气,纵身掠上山巅,快步走到阁楼前,却见两人有说有笑,喝茶闲谈,一派和睦,哪里有半分方才的杀气腾腾。

  他嬉皮笑脸地凑到茶案旁,打趣道:“原来你们俩是在演戏啊,故意吓我们,害得我们在山下担惊受怕。”

  “屁话!我需要演戏?”青酉当即瞪了他一眼,语气凌厉,“方才那一瞬间,我的确想杀了这小家伙,若不是念及她传我功法,又心性难得,此刻她早已是剑下亡魂。”

  殇一惊,连忙看向秦岚,满脸担忧:“什么?你真要杀她?你……你杀得了吗?宗主她可是天下无敌。”

  “她已经伤得极重,油尽灯枯,我杀她,不过动动手指的事。”青酉神色凝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殇心头一紧,猛地看向秦岚,急切问道:“宗主,你受伤了?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不碍事,小伤而已,休养几日便好。”秦岚淡淡一笑,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可脸色却越发苍白。

  “小伤?”殇急得站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心里没数?别说是她,就算是玄武,现在都能轻易对你动手!”

  殇本以为是青酉夸大其词,可看青酉神色凝重至极,不似有假,才惊觉秦岚的伤势,远比所有人想象中更重,重到随时都会倒下。

  秦岚看着他焦急的模样,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别声张出去,我不想让父亲他们担心,父亲伤势未愈,经不起惊吓。”

  “你……”殇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满心心疼,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

  青酉气得猛地站起身,伸手指着秦岚的鼻子,又气又心疼地骂道:“你就继续这样滥发慈悲吧,处处为别人着想,从不顾惜自己,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救人的路上!”

  “青酉姐姐。”秦岚轻声唤道,语气带着几分软糯。

  “别叫我姐姐!我没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妹妹!”青酉别过脸,语气依旧生硬,可眼底却满是心疼。

  “青酉巫主。”秦岚乖乖改口。

  “懒得理你!”青酉坐回原位,气呼呼地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死死盯着秦岚苍白的脸。

  殇憋笑坐在一旁,端起茶杯刚要喝,便被青酉瞪了一眼。

  “笑个屁!她都这样了,你们也不管管?就任由她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青酉没好气地呵斥。

  殇瞪大双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满脸无辜:“我管她?我的姑奶奶,你都不敢真动她,我敢?再说了,宗主向来心意已决,谁能劝得住。”

  “胆小鬼!我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过是嘴硬心软。”青酉白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你没见过她在大秦王城那一手,瞬息震飞墨子初,重伤乌离,把乌凤随手扔回,那场面,威压滔天,谁不怕?谁敢管她?”殇想起当初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我早就听说了。”青酉看向秦岚,眼神柔和下来,“所以我才不杀这小家伙,我看好她,这天下,能担得起大义二字的,唯有她一人。”

  秦岚苍白着脸,勉强笑了笑,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笑着笑着,胸口猛地一阵剧痛,气血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茶案,整个人直接虚弱地趴在了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岚儿!”青酉脸色骤变,再无半分从容,立刻冲过去,伸手搭在秦岚的手腕上,指尖灵力探入她体内探查。只一瞬,青酉便怒火冲天,又满心心疼,厉声对门外喊道:“殇!快去准备一盆清水,越快越好,我要给她解毒!”

  “解毒?”殇一脸疑惑,愣在原地,他只知道秦岚伤势沉重,从未想过她是中了毒。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青酉厉声呵斥,“她中了九黎醉!我不知道她是何时中的,但现在还有机会解,晚了就来不及了!”

  殇又惊又急,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飞速跑下山,片刻便端着一盆清水匆匆赶回。

  青酉将殇关在门外,独自在屋内为秦岚施救,指尖灵力不断注入秦岚体内,逼出毒素,修复受损的经脉,一直忙到深夜,灯火彻夜未熄。

  次日凌晨,房门终于缓缓打开,殇立刻冲上前,只见青酉满脸疲惫,眼底布满血丝,周身灵力涣散,显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怎么样了?宗主她没事吧?”殇急切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暂时控制住了,毒也压下去了。”青酉轻轻摇头,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但从今往后,她怕是再也不能叱咤风云,做那个无敌的大宗主了。”

  “什么意思?”殇心头一沉,不敢置信,“不可能!她一个人扛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冲破过玄武法阵,重创过强敌,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什么什么意思?”青酉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轻叹一声,“就是她能保住这条命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她像以前一样,出手便是惊天动地,活蹦乱跳地闯荡江湖?”

  “我不信!”殇红了眼眶,满心不甘。

  “你们只看到她的强,看到她无敌于天下,却不知道她早已油尽灯枯,强弩之末。”青酉缓缓开口,道出秦岚一直隐藏的秘密,“她能冲破玄武法阵、重创脸谱那一战,就已经伤了根本,当时我就在场,看得一清二楚。后来出城,她又瞬伤三位高手,强行催动灵力,不过是硬撑着,你们都被她的强势震住了,从未察觉她的伤势。她醒来之后,是不是直接来了渔村?”

  殇猛地一怔,仔细回想,却始终记不清细节,只能讷讷道:“这个……我不清楚。”

  “那她到渔村之后,你可曾见过她真正出手?可曾见过她动用过半分强横灵力?”青酉追问。

  殇再次一怔,瞬间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怪不得秦岚来到渔村后,一直闭门打坐,极少出门,即便出手,也是轻描淡写,原来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一直在强行压制伤势,强撑着一口气,只为找到父亲秦浩,完成心中唯一的执念。

  这个看似无敌的小姑娘,独自扛下了所有伤痛与压力,实在是太让人心疼。

  青酉看着殇愧疚又心疼的模样,轻轻摇头,满心唏嘘:“你们只知道她天下无敌,却不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到了极限,身体早已被掏空,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很难让她立刻醒过来。”

  “那……那九黎醉的毒,解了吗?”殇哽咽着问道,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期盼。

  “废话,九黎醉乃是我九黎奇毒,我若解不了,这巫主岂不是白当?”青酉瞪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严厉,可随即又软了下来,“但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毒虽然解了,可她自己心脉已衰,加上不愿醒来,就算我们用尽办法,谁都救不了,只能等她自己愿意醒过来。”

  殇望着屋内静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岚,心中百感交集,又疼又悔,悔自己从未察觉她的异样,疼她独自承受所有苦难,久久说不出话来,只剩满心的酸涩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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