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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千里踏月,一心寻宗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3086 2024-11-11 16:52

  自乌邪以通天之力轻易踏入大秦王城,掳走乌离与李汤,秦浩与穆恒便暗中筹谋,欲寻得制衡九黎宗主之法。乌邪之强,大陆皆知,寻常阵法与念力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此事机密至极,知者寥寥,二人禀报秦枫后,当即获旨准行,暗中调遣边境暗卫,搜集九黎弱点与破局之策。

  欧阳靖带着一身狼狈、满脸嫌弃的殇,悄然离开王城,向着大周境内行去。一路晓行夜宿,二人皆是一身风尘,衣衫沾满尘土,与寻常江湖客别无二致。

  “欧阳大将军,咱们就不能正经骑匹马去?拄着木棍走了快两日,我这腿都快断了!”

  殇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满脸怨念,语气里满是不满。

  欧阳靖憋着坏笑,故意放慢脚步,瞥了眼拄着木棍、步履蹒跚的殇,挑眉道:“一月期限尚有余裕,若是太早寻到秦岚,却只发现一缕残念,岂不辜负此番奔波?不如边走边赏边境风光,权当散心,倒也不觉得枯燥。”

  殇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顿时眉头一竖,识破了他的小心思:“你小子,该不会是把朝廷拨给你的寻主银两拿去救济乞丐了吧?我看你这一路,见着落魄百姓就散钱,烂好心的毛病又犯了!”

  欧阳靖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坏笑渐渐敛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反驳。王城百姓于他而言,如同至亲手足,当年尸潮肆虐,他血战街头,护的便是这些百姓;有人非议他过于仁慈,却极少有人见过他直面乌邪时的悍不畏死。秦浩见过,殇见过,就连看似闲散无用的吴用也见过,众人心中了然,却从未点破。

  二人一路说笑,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原本枯燥的边境之行倒也添了几分趣味。不多时,便抵达了大秦与大周边境的那家老牌酒馆——银风楼。

  这家酒馆在边境屹立多年,如今早已鱼龙混杂,往来皆是江湖豪侠、商队领队,更不乏消息灵通的情报贩子,是打探边境消息的绝佳之地。

  二人虽打定主意先去寻夜王,却也不愿放过任何关于秦岚的线索,当即走进酒馆。酒馆分作三层,一楼宾客满座,喧闹如宴,划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足有上百人;二三楼灯火通明,雕梁画栋,往来皆是江湖侠士与富商,歌姬轻舞,琴瑟和鸣,既可供商队歇息,亦可接待两国使团,气派竟不输两国王城的繁华酒楼。

  “几年不见,这店家的生意越发红火了,从前那间简陋的小酒馆,竟翻修成这般气派的酒楼。”

  一名身宽体胖的富商正与店家掌柜寒暄,身后跟着四五名精神抖擞、佩剑护从,一身绫罗绸缎,尽显富贵。

  店家掌柜一眼便瞧出来人非富即贵,脸上堆着亲和笑意,拱手道:“客官说笑了,全靠各位江湖朋友捧场。我也是斥重金翻修了一番,不知客官可还满意?”

  欧阳靖心中暗忖,这店家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越发精进了。

  只听那富商爽朗一笑,拱手回礼:“满意,相当满意!说到底,还是银龙郡主门徒的故事传得好,江湖中人谁不爱听?只是有一事不解,郡主这几年怎不来看望门徒,也好让我们这些未曾得见的人,心里踏实些。”

  “宗主”二字入耳,殇瞬间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富商手腕,眼神急切地追问:“你说的宗主,可是大秦银龙郡主秦岚?她的门徒?你可知她的消息?”

  富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头见殇衣衫破烂、满身污秽,顿时面露嫌恶,猛地甩开手,厉声斥道:“哪来的臭乞丐,也敢碰本大爷的衣裳?这料子可是西域贡品,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店家掌柜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推开殇,满脸不耐地呵斥:“要吃东西,后厨有的是残羹剩菜;要住店,门口马厩旁有草堆。趁我没叫人赶你们,赶紧滚,别在这雅地碍眼!”

  殇本就性情桀骜,被这般羞辱,当即怒目圆睁,就要发作,腰间的手却被欧阳靖死死拉住。

  欧阳靖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打圆场,对二人拱手道:“对不住二位,是我不对。我这兄弟脑子不太灵光,性子也执拗。他曾受过宗主大恩,这些年四处打听宗主下落,方才听闻二位提及宗主,一时激动才失了分寸,还望二位海涵,多多包涵。”

  富商一听二人也是仰慕宗主之人,脸色顿时缓和下来,笑着摆了摆手:“原来是自己人,莫怪莫怪。既是宗主门徒,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谈钱,倒是生分了。”

  说罢,他当即吩咐身边的随从:“带这位兄弟下去洗漱,找身合身的干净衣裳换上。今夜我要与二位仁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两名随从应声,带着殇转身上楼而去。

  欧阳靖站在原地,暗自偷笑,没想到秦岚的名号竟这般好用。若是这富商知晓秦岚已然神形俱毁,不知还会不会这般热情。

  富商将欧阳靖请至二楼的雅间,命人摆上一桌好酒好菜,红烧肘子、清蒸鱼、酱牛肉,色香味俱全,香气四溢。

  欧阳靖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客套,左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右手握着一杯烈酒,与富商相谈甚欢。从边境商路的畅通,到江湖势力的动向,再到秦岚的传闻,欧阳靖句句都聊在点子上。富商见他性情豪爽,为人坦诚,当即让人又添了一桌佳肴,热情款待。

  不久,殇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崭新的锦袍,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的桀骜收敛了几分,被随从带了进来。

  富商初见殇,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笑意。

  “殇”这个名字,在大周与大秦边境声名赫赫,却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他出手极快,从无活口,唯有两军对阵时,将士们曾亲见过他的锋芒。可眼前的殇,眉眼俊朗,气质沉稳,全然不是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

  可富商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身拍了拍殇的肩膀:“哎呀,原来兄弟也是一表人才,怎就沦落街头乞讨了?想来也是受了不少苦。”

  殇摇头苦笑,顺着富商的话,随口编道:“当年见帝王星陨落,我悲痛不已,自断经脉决意不再为大秦出力。谁知后来鸿蒙剑阵突开,江湖传言宗主尚在人间,我喜极而泣,一路乞讨赶往剑阵。亲眼见证了宗主以一人之力抗衡神宗阁少阁主与十大长老的英姿,便决心追随左右,这才一路寻来,吃了些苦,也值得。”

  富商眼中满是钦佩,当即亲自为殇斟满一杯烈酒,二人一饮而尽。

  欧阳靖在一旁暗自佩服,不得不说,殇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连细节都编得有模有样,让人不得不信。

  殇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将鸿蒙剑阵的事迹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什么宗主一剑破十阵,什么银龙耀世震全场,说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富商听得心潮澎湃,满眼崇拜,当即嚷着要与殇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一同追随秦岚,共护大秦。

  殇不便拒绝,便顺势道:“我与宗主情同姐弟,不如等见到宗主,由宗主为你我二人作证,结拜为异姓兄弟,岂不更有意义?”

  富商一听,立刻明白殇与秦岚关系匪浅,对他越发恭敬,一口一个“兄弟”叫得亲热。

  待到欧阳靖酒足饭饱,趴在桌上醉睡过去,二人也不知聊到了几许深夜。富商从边境的生意聊到大秦的局势,又从秦岚的传闻聊到夜王的威名,句句都透着对秦岚的敬仰。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雅间的窗棂洒进来,欧阳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头痛欲裂,宿醉未消。他揉了揉太阳穴,抬眼望去,只见殇与那富商同榻而眠,相拥而卧,亲密得如同亲兄弟一般,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笑意。

  欧阳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起身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装,准备唤醒二人,继续上路。一场关乎秦岚下落的探寻,才刚刚开始,这边境的小小插曲,倒也为这艰难之路,添了几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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