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大秦第一宗主

第191章 巫山险途,朝堂惊怒

大秦第一宗主 陌客生 4705 2024-11-11 16:52

  欧阳靖一路疾行,脚下不敢有半分停歇,只想赶在天黑之前抵达黑巫山巅。秦枫临行前再三叮嘱,若入夜前无法踏入山顶那处隐秘洞穴,夜间滞留山林,必将凶险万分——山涧之中凶兽横行,九黎探子更是密布各处,一旦身份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可他全然不知,那处看似寻常无奇的山洞,正是黑巫山埋藏万载、关乎九黎命脉的惊天秘辛所在。

  此刻的欧阳靖,心中半分未曾顾及自身安危。他牵挂着大秦百万待命将士,正等着他将乌邪引至黑巫山,完成合围歼敌之计;更忧心秦岚一旦察觉苏瑞的阴谋,定会不顾一切前来搭救,彻底打乱全盘布局。他宁愿自己以身犯险,踏入这九死一生的绝地,也不愿让秦岚落入这早已布好的死局之中。

  与此同时,大秦王宫,朝堂之上风云再起。

  苏瑞被陈忧一掌击毙后,秦枫并未过多追究此事,反而径直下旨,任命林霄为新任兵阁阁主。

  兵阁阁主之位,历来由帝王亲自遴选贤能之士担任,从无王室宗亲担任的先例。此次林霄越级上位,瞬间引爆整个朝堂,王室宗亲们个个愤懑不满,大殿之上吵得面红耳赤,乱作一团,全然没了朝堂礼制。

  尤其是左相与右司马,对秦枫这道任命极为抵触,言辞激烈,寸步不让,执意要推翻成命。可秦枫任由他们争论不休,双目紧闭,端坐龙椅之上一言不发,甚至微微闭目打起了盹,全然不将这场无谓的争吵放在眼里,尽显帝王漠然。

  直到墨子初轻咳两声,才将昏昏欲睡的秦枫唤醒。

  底下大臣见争论许久毫无结果,反倒惹得大帝面露不悦,只能悻悻作罢,各自归位,这场闹剧般的争吵终告一段落。

  秦枫伸了伸懒腰,缓缓站起身,深邃的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带着慑人的帝王威严:“二位爱卿可是争乏了?要不要孤让人给你们搬两把椅子,再备上茶水,慢慢争?”

  左相和右司马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孤这皇位,将来都不知传给谁,区区一个兵阁阁主之位,二位若是想要,拿去便是!”秦枫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冲天,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朝堂之上,国家大事半句不提,满眼全是一己私利,家族荣辱,成何体统!”

  “你们可知,此刻正有忠臣良将为大秦安危,在九黎死地出生入死?尔等却站在这大殿之上,为权位争得头破血流!你们口中日日念叨的忠君爱国、鞠躬尽瘁,都丢到哪里去了?”

  “孤让你们举荐人才,是为大秦江山效力,不是为你们的家族牟利!这天下,是孤的天下,是大秦万千百姓的天下,不是你们结党营私、谋取私利的工具!”

  一番怒斥,字字铿锵,震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个个垂首而立,再也无人敢多言半句。

  秦枫喘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霄是孤的女婿,更是国之栋梁,才干出众。若不是国难当头,军情紧急,孤自会按你们的意思,循规蹈矩遴选人选。可你们看看,前任阁主苏瑞上任以来,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城东茶舍、城西客栈、万香楼……他暗中勾结异党,私通外敌,你们以为孤真的一无所知?国战在即,九黎虎视眈眈,大周暗度陈仓,蛮荒更有雄兵百万,虎踞一方!你们不为大秦天下安危担忧,反倒为一个阁主之位争论不休,置家国于不顾!你们举荐的那些人,哪一个的才干忠心,能比得上林霄?”

  “殇将军战功赫赫,忠心耿耿,如今却被贬去守城门,只因你们嫌他久居蛮荒、与王室离心,便处处排挤。想想,都觉得可笑!”

  秦枫心中一片悲凉,满是无奈。偌大朝堂,满朝文武,竟无一人真正为大秦未来忧心,个个只顾眼前权位利益,鼠目寸光。九黎大军尚未兵临城下,蛮荒依旧在暗中厉兵秣马,人才济济,气势如虹。秦岚、秦浩、吴用……蛮荒一众豪杰齐聚,难道大秦真的要走到穷途末路的境地吗?

  他日夜忧心,寝食难安,绞尽脑汁谋划全局。若此次借黑巫山之计,能一举重创九黎,让其永世无法侵犯大秦,他才能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蛮荒与大周,稳住大秦江山。

  一想到蛮荒,想到秦浩一家逆天的实力,秦枫心口便传来阵阵隐痛,满心怅然:难道真是天不助大秦?

  后宫之中,芙蓉公主得知林霄升任兵阁阁主,顿时喜出望外,满心欢喜。世间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夫婿建功立业、位高权重?兵阁阁主位在三军统帅之上,手握重兵,她一直担心父王会将此位交给欧阳靖,如今看来,父王终究是最疼惜她这个女儿。

  可她哪里知道,秦枫此举,早已做好了欧阳靖一去不回的最坏打算。即便苏瑞的算计成功,秦岚前往黑巫山搭救,欧阳靖也注定深陷死局,九死一生。

  另一边,黑巫山巅,乌云如墨,沉沉压顶,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几乎要擦过山顶的枯木,雷声在云层里闷响,不是震天轰鸣,而是像巨石在胸腔里滚动,震得人耳膜发疼、心神发慌。天地间暗得反常,明明未到日暮,却如深夜降临,连风都带着黏腻的阴冷,吹在身上不是寒凉,而是像无数细针,钻进肌理骨髓,让人浑身发僵。

  越靠近山顶,周遭的诡谲之气越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叶混着陈旧血腥的怪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怨灵的气息,吸一口便觉得胸口发闷,恶心欲呕。山间没有半声鸟鸣兽吼,死寂得可怕,唯有风吹过枯树的声响,不是飒飒风声,而是像无数人在耳边低声啜泣,断断续续,挥之不去。

  欧阳靖越是前行,越是觉得呼吸困难,脚下的泥土松软黏腻,踩上去像陷在腐肉里,拔脚都要费几分力气。体内念力莫名涣散,像是被这山中的邪气压住,无论他如何运转心法,都无法凝聚半分,经脉里的灵力如同被冻住,滞涩难行。

  失去念力支撑,不过片刻功夫,欧阳靖便满头冷汗,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口干舌燥,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团阴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灼烧得他浑身难受,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无力之感。

  “这鬼地方,怎么如此怪异!”

  欧阳靖一把松开领口的盔甲,盔甲上早已凝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冰冷刺骨。他大口喘着粗气,抬眼望去,黑巫山远看并不陡峭,可真正攀爬时,山路却扭曲蜿蜒,两旁的树木枝干扭曲如鬼爪,光秃秃地伸向天空,树皮发黑干裂,没有半片叶子,像是无数具枯瘦的手臂,要将路人拽入地底。山路边缘,碎石不断滚落,坠向深不见底的山涧,连回声都没有,只留下一片死寂,更显阴森。

  嘿嘿嘿……呜呜呜……

  一阵诡异凄厉的怪笑与呜咽哭声交织传来,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又像是贴在耳边低语。那笑声尖锐刺耳,像孩童的狞笑,哭声悲切凄苦,像怨妇的哀鸣,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听得欧阳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握着战矛的手都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山顶之路愈发曲折,林间雾气渐浓,是淡黑色的阴雾,不是寻常山雾,飘在身前黏糊糊的,能模糊看到雾里有细碎的黑影浮动,似虫非虫,似魂非魂,一碰便消散,转头又在身后聚拢。雾气深处,隐约露出一座破旧庙宇的飞檐,檐角残缺,瓦片发黑,挂满了干枯的藤蔓,像垂落的长发,那渗人的声音,正是从庙宇方向幽幽传来,伴着木门吱呀的轻响,时断时续。

  欧阳靖不敢大意,瞬间收敛心神,握紧手中离火战矛,矛尖的火光在阴雾里显得微弱不堪,根本照不透周遭的黑暗。他屏住呼吸,放缓脚步,每走一步都要停顿片刻,警惕着周遭异动,生怕暗处突然窜出邪物。

  呼——!呼——!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野兽奔袭声,蹄声震天,踩碎了山间的死寂,尘土混着黑色阴雾飞扬。欧阳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庞大的黑影冲破雾气疾驰而来,身形酷似雄狮,却遍体赤红鬃毛,根根倒竖,眼冒绿光,獠牙外露,凶相毕露。

  他心头猛地一震——这模样,与当年在边境见过的赤毛狮面兽一模一样,乃是九黎独有的凶兽,专食活人魂魄!

  “不好!”

  欧阳靖心知此地不宜恋战,身形一闪,迅速钻入身旁密林之中。可林中树木扭曲,枝干交错,根本无路可走,他只能硬生生挤过,粗糙的树皮刮破衣衫,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脚下发力,拼命向山顶狂奔,只想尽快摆脱凶兽,抵达隐秘洞穴。

  可他此刻念力溃散,仅凭体力奔逃,双腿终究跑不过四脚猛兽。不过片刻功夫,那赤毛狮面兽便纵身一跃,冲破阴雾,拦在他面前,尾巴轻蔑地摇晃着,猩红的眼神凶戾地盯着他,口鼻间喷出腥臭的热气,蓄势待发。

  “欧阳将军大驾光临我九黎地界,怎么不打声招呼,反倒偷偷摸摸,像个鼠辈一般?”

  一道清脆如银铃,却带着刁蛮戾气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了山间的诡谲死寂。世间能驾驭赤毛狮面兽,又有这般嗓音的,除了九黎宗主乌邪的掌上明珠——乌柯柯,再无第二人。

  欧阳靖心中暗叫糟糕,本想引乌邪现身,反倒先撞上了这个难缠的小魔女,平添变数。他强压下体内的不适与心头的惊惧,挤出一抹笑意,呼吸依旧急促,故作镇定开口:“哈……哈,你不是早已出嫁?何时悄悄回的九黎?”

  乌柯柯柳眉一竖,怒火中烧,厉声喝道:“欧阳靖,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让你尝尝噬魂鞭蚀骨钻心的滋味!”

  欧阳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岂会惧她一根鞭子。他咧嘴一笑,眼神锐利如刀,将离火战矛往肩头一扛,冲着乌柯柯勾了勾手指,语气嚣张至极:“少废话!大爷我今天就不老实说话,有本事,尽管来战!”

  话音落,他手腕一转,战矛在脖颈间飞速旋转一圈,矛尖烈焰骤起,勉强驱散周身的阴雾,猛地向乌柯柯甩去!一股熊熊火焰喷薄而出,火势滔天,直逼她面门,气势慑人。

  “找死!”

  乌柯柯怒喝一声,手中噬魂长鞭骤然甩出,鞭身泛着幽绿的鬼火,直卷战矛。赤毛狮面兽应声高高跃起,避开火焰攻势,张牙舞爪地狠狠扑向欧阳靖,利爪泛着寒光,欲将他撕成碎片。

  欧阳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强行将体内涣散的念力逼至脚底,在狮面兽扑至眼前的刹那,猛地纵身跃起,双手紧握战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凝聚全身力气,对准兽头狠狠劈下!

  轰——!

  巨响震天,尘土与黑色阴雾一同飞扬,赤毛狮面兽连同身旁的乌柯柯一起被这股巨力击飞,重重砸在地上,接连滚出数丈之远,狼狈不堪,身上的鬃毛都被烧得焦黑。

  欧阳靖摸了摸鼻子,一脸惋惜地自嘲:“没直接打飞,太可惜了,以后得多练练力道。”

  说罢,他吹着轻快的口哨,神色故作悠然,实则紧绷着心神,继续向山顶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周遭的阴雾更浓,那诡异的哭笑声,也越来越近。

  嘿嘿嘿……呜呜呜……

  那诡异的哭笑声,再次幽幽传来,比之前更加凄厉,贴着耳畔响起,直钻脑海,搅得人心神不宁,耳膜发颤。

  “咿!差点忘了还有这鬼东西!”欧阳靖脚步一顿,朗声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藏头露尾,快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一旁一棵参天古树后,黑色阴雾翻涌,缓缓探出一颗奇丑无比的脑袋,面皮干瘪发黑,五官扭曲狰狞,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透着一股蚀骨的阴冷,直勾勾地盯着欧阳靖,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欧阳靖乍一看,浑身一僵,差点吓得魂飞魄散。那凄厉的哭声,正是从这怪物口中发出,比传说中的鬼面麒麟的嘶吼还要难听数倍,周围的阴雾仿佛都被这声音搅动,疯狂朝他聚拢,压迫感扑面而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