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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武林大会

幻影剑法 不伦书生 12318 2024-11-11 16:44

  只待莫先登忍受着肩壁的剧痛,那剧痛稍变微弱了,他才入睡过去。

  而莫先登才一闭眼入睡,便做起梦来。他梦到十几年前那场熊熊大火,他虽带着孟彦东离开,但他的义兄孟阳却被困于火海。他领着孟彦东一路奔逃,连头也不敢回,深怕有负义兄孟阳的重托,于是便不敢回头,只是竭尽全力往前逃去。

  而今夜的梦,却再现了十几年前孟阳痛声呼喊的残忍画面。只见这场梦若隐若现,时有时无,断断续续的,做了无数次。

  孟彦东在他身旁,却见他忽然全身抖动不止,双手到处狂抓不停,满头已经大汗淋漓,于是便叫了几声道“师傅,师傅、、、、、、”

  莫先登本在梦界,哪里听得见他呼叫,仍然抖抓不停。

  孟彦东见他不应,便将他双手双脚使劲按住。忽然,孟彦东在好不容易才将他双脚双手按住不动一下子,他便又大叫道:“孟大哥,孟大哥,孟大哥。”连叫三声,便从噩梦之中惊醒过来。

  原来那是他在最后一次做同样的梦时,他看到孟阳已经被大火焚焦,面目全非,于是受了惊吓,从那噩梦之中醒了过来,那时已经是清晨了。

  孟彦东惊道:“师傅,怎么了。”

  只见莫先登眨眼了好久,觉肩壁剧痛时,才发现原来刚才竟是在做梦,便叹了口气,缓缓答道:“我梦到你爹了。”

  孟彦东心弦稍微松懈道:“师傅,你定是想起昨夜那姓郭的提起我爹往事,便信以为真了。”

  莫先登面色难看之极,道:“彦东,你爹当年为了保住你我二人性命,才葬身于火海。然而这么多年来,我为了将你抚养成人,便没有查当年纵火之人是谁。今日你已长大成人,我就算丢了性命,也要将杀你爹爹的人找出来,削下他的头颅,以祭你爹在天之灵。”

  孟彦东见他言语沉重,说得慎重其事,便也忧伤起来,道:“师傅,养伤为重,先莫要再提那些往事了。”说着便又要扶莫先登躺下。

  只当莫先登都已躺了下去,忽然却又起身回来,瞪着孟彦东,质问道:“彦东,你怎么学来的‘幻影剑法’?”

  孟彦东愣了一会,心道:“若是师傅知道路老前辈传我‘幻影剑法’,那便有违当初与路老前辈的誓言了。”于是便微笑道:“师傅,我哪里会什么‘幻影剑法’,分明是那姓郭的小子想要逃走而胡言乱语,师傅莫要信他。”

  莫先登语气加重,问道:“休要再欺瞒师傅,赶紧说来,不然以后莫要再称我为师。”

  孟彦东听他这样一说,便急了起来,赶紧跪倒于地,泣声哀求道:“师傅,莫要弃了弟子,弟子从小便失去了父母,跟着师傅长大成人,弟子只师傅一亲人,若是师傅弃了弟子,弟子便再无任何亲人了。”

  只见他说得甚是诚恳,莫先登听了,想起孟阳被害的残忍,便也伤心起来。

  二人心伤一气,哪里还记得什么‘幻影剑法’,皆不再质问了。

  莫先登道:“天已大明,赶紧回名剑门,不要让名剑门陷入大难之中。”说着,便忍住肩壁剧痛,称了起来。

  孟彦东见之,便指着他的肩壁说道:“师傅,这、、、、、、”

  他还为说完,莫先登便抢口说道:“我的伤是小事,不要再担心,赶紧收拾走吧。”

  正在这时,林兰便已经推门而入,只见孟彦东正在收拾,便对莫先登低声开口道:“莫前辈,我可否与你二人上名剑门?”

  孟彦东听之,立即站起身来,瞪着林兰道:“你说甚么?”

  莫先登喝道:“彦东。”于是孟彦东便没有在说话。只见他转向林兰道:“林姑娘,你还是快快回逍遥门吧,江湖凶险得紧,也不知名剑门将有什么大难,你若与我师徒二人上晶山,只怕会有危险。”

  林兰听之,看了一眼孟彦东,只见他表情淡然,想是不希望林兰与他师徒二人上晶山名剑门。林兰便又望着莫先登道:“莫前辈,我下湘山之时,便已与我爹划清界限,不再与逍遥门有干系,今日无论名剑门遭甚么大难,有甚么危险,我皆愿与莫先登、孟大侠上名剑门。”

  孟彦东立即道:“师傅,前次她潜入名剑门,盗取了‘太阳剑谱’,只怕师傅今日绕过他,要是再上名剑门,邱师伯也不会放过她的。”

  莫先登点了点头,道:“不错,林姑娘,你还是不要去名剑门的好,不然我邱师哥定不饶你。”

  林兰却微微一笑道:“这样正好,‘太阳剑谱’为我所盗,我今日上名剑门,若邱前辈不饶我,取了我的性命,那我便总算是心无歉疚了。”

  孟彦东怒道:“你、、、、、、”却又找不到什么话说。

  莫先登寻思了一番,才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林姑娘便自己决定。”

  那红都镇距晶山已经不远,三人才行至午后,便已到了金山脚下。

  当经过那雁阳镇上,孟彦东忽觉一阵酒香由前方随风扑鼻过来,一闻便知,那是‘绝怨楼’传来的酒香。

  孟彦东虽不好近女色,却是嗜酒如命,视美食入魂之人。只是此刻要事在身,师傅重伤,哪里还敢弃莫先登于不顾,自行逃去偷酒独食。于是,他便强忍下来。

  哪知,他们正向那‘绝怨楼‘步步逼近,那酒香愈来愈浓。

  孟彦东已经忍无可忍,毕竟已经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喝过一次了。于是,当三人刚好行至‘绝怨楼’前,他便放慢脚步,柔声软气地道:“师傅,咱们赶了一天路,弟子真是好累,在此歇上一歇吧。”

  只见林兰搀扶着莫先登,却横了孟彦东一大眼,道:“莫前辈,莫要听他,我看他是酒兴发作,难以遏制,才装模作样。”

  孟彦东听林兰识破他的心机,便也横了我林兰一大眼,对莫先登道:“师傅,她不顾你重伤在身,竟要携你不停前行,那么重的伤,不歇息歇息,怎么行?”

  林兰说道:“莫前辈,从此上晶山,不出两个时辰,要是在此歇息,只怕误了行程了。”

  孟彦东急道:“师傅,她、、、、、、”只见他一脸满然,不知所措。

  而莫先登却道:“现在已到晶山脚下,不着急上山,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一早上山便是。”

  只见林兰面色难堪,而孟彦东却得意起来,朝他微微一笑,以示胜利。

  三人上了‘绝怨楼’,便寻了窗台旁边的一空座歇了下来。吩咐店小二好酒好菜拿来招待。

  他们坐下来之后,孟彦东忽然想起上次在此得见郭咸与徐正博,便对莫先登道:“师傅,你知道么?姓郭的那厮竟然蛊惑大师兄,他也真是太小看大师兄了。”说完却怒视了林兰一大眼。

  林兰有些不自然道:“我大师兄虽为逍遥门大弟子,但最近几年行踪不定,我也不曾知晓,你这么看着我是何意?”

  孟彦东扬声道:“他一日是你大师兄,终身是你大师兄,人心叵测,谁能知晓?”

  林兰急道:“孟彦东,你血口喷人。”

  孟彦东道:“我哪里血口喷人了?他本就是你大师兄,谁知道你是不是还与他一条心?”

  林兰怒道:“你、、、、、、”

  莫先登见他二人不借口便罢,一接口便大闹不止。只那林兰才一开口,他便抢口说道:“好了,你们不要再争吵了。”说着便已望着孟彦东问道:“彦东,你刚才说那姓郭的小娃子与正博有来往?”

  孟彦东忙答道:“是啊,师傅,弟子前次由逍遥门一路赶往晶山,到此便遇见了姓郭的那厮与大师在此同桌共饮。”

  莫先登面色愕然,叹气道:“那便奇怪了,自你大师伯惩罚正博于后山思过十五日之后,他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好像对你大师伯与我二人皆有怨仇一般,难道他真是为那姓郭的小娃子蛊惑了?”说着缓缓垂下头来。

  孟彦东道:“师傅,真的么?大师兄应该不会那般轻易为那厮所蛊惑吧?”

  只见莫先登又猛一抬头,向孟彦东问道:“那姓郭的小娃子怎么蛊惑你大师兄了?”

  孟彦东答道:“师傅,弟子上次偷听他二人谈话之时,只听姓郭的那厮说什么送我大师兄的剑便是当年我爹爹手中的‘幻影剑’,还说我杀我爹爹的幕后凶手是张师祖,你说这是不是太荒唐了些?”

  莫先登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张师祖?”

  孟彦东见莫先登面色极其惊异,便愣了一下,才道:“信口雌黄一向是那厮惯用的伎俩,师傅你千万莫要信他,以免遭了他的当。”

  莫先登微微摇头道:“不对,那姓郭的定是知道十几年前的一些秘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想当年我便也曾怀疑过你张师祖,便才令你隐姓埋名,如两人名剑门。不料,几年下来,便觉张师祖修养极深,而且还将名剑门门主之位传与我,想他定不会是杀你爹爹的幕后凶手。”

  孟彦东道:“师傅,我也不信。要张师祖真是杀我爹爹的凶手,只怕你我师徒二人早已命丧黄泉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日。”

  莫先登也点了点头应道:“嗯,不错。”

  林兰却道:“莫前辈,我看也不是不可能。”

  莫先登、孟彦东二人皆猛地转眼盯着林兰,那眼神又是埋怨,又是好奇。

  孟彦东急道:“你与我张师祖有甚么深仇大恨,竟出言不逊,毁我张师祖声誉?”

  莫先登转眼过来,喝止道:“彦东。”

  孟彦东听之,才住口下来。

  孟彦东又继续望着林兰问道:“为何这般说?”

  只见林兰正色道:“张自冲不取你们性命,只怕他是想从你二人身上得到‘闪电剑客’孟阳的独门剑法‘幻影剑谱’,他便留下你们性命。”

  莫先登见林兰说得甚是有理,便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说道这里,又好奇问道:“可那是我义兄孟阳的独门剑法,我义兄孟阳并未将剑谱交与我,想他不会不知吧?”

  林兰又道:“正如莫前辈所言,那路‘幻影剑法’为孟家独门剑法,可是孟前辈之子不正在莫前辈你的手上么?”说着瞥了孟彦东一眼。

  莫先登道:“那便又如何?我肯定同样吴剑谱。”

  林兰道:“料想那张自冲怀疑孟阳在大难之时将剑谱转交与莫前辈,到孟少侠长大了,再交与他习,因此张自冲定是等你将见谱叫与孟少侠这一天。”

  孟彦东有些听不下去,便对林兰大声吼道:“这都是你妄自猜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爹爹是为张师祖所杀?”

  莫先登也道:“不错,这都是猜测而已,事隔那么多年,怎能你一猜便是呢?”

  林兰见孟彦东已经动怒,便微微笑道:“不错,只是猜测,只是猜测,不能当真。”

  孟彦东见林兰住口不说,才稍卸怒色。

  正当此时,只见三人上了楼来,一同坐道孟彦东身旁的空座之上。

  那店小二喜迎过来,笑着问道:“三位客观,要点什么?”

  只见那三人之中,一人光着头,却非和尚,携带来的长戟已经倚靠道木壁之上。他打手一挥,声音极其浑厚地答道:“十斤牛肉,两坛子的美酒,又什么好酒菜,尽皆拿来便是。”

  那店小二领得话语,便退开了去。

  那三人之中一风流倜傥的少年,生的甚是俊俏,身着棕色长衫,腰间却悬挂一柄二尺来长的短剑。他满面笑容地道:“这里便是雁阳镇,名剑门已经据此不远,我等便就在此投诉三日,三日之后上名剑门。”

  而另一人却是一老头,只见他身材很高,却骨瘦如柴,背对孟彦东而坐,已将手中长剑依靠在桌上。那老头答道:“没错三日之后,天下各路英雄尽皆涌来名剑门,看是盟主之位落于谁手。”

  孟彦东听之,心道:“什么天下英雄涌名剑门而来,简直是一派胡言。”心里甚是好奇,便猛一起身,正要回头向那三名大汉问个一清二楚。

  只见莫先登却叫止道:“彦东。”并微微摇头,向他使了个眼神。

  孟彦东会意,便又缓缓坐了下来。

  只听那光头汉子摸了摸头,扫视四周,便觉有些疑惑地说道:“好生奇怪。”

  那瘦老头问道:“什么好生好奇?”

  那光头汉子道:“按理来说,天下英雄来此,这里应当是生意火热才对,但却是为何,这里这般冷清?”

  那俊俏少年哈哈笑道:“看你空有一身好武艺,却是愚笨得紧。”

  那瘦老头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光头汉子又摸了摸头,向那俊俏少年问道:“这是为何?”

  那俊俏少年说道:“你我提前来此三日,你说这里生意会好么?江湖上各路英雄并非如同你我,皆提前来此。”

  那光头汉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见那瘦老头还大笑不不止,便怒视着他喊道:“笑甚么笑,有甚么子好笑的,赶紧闭嘴,否则我将一枪戳穿你喉咙。”

  那瘦老头听之,便赶紧卸去笑容,变得有些恐惧起来,紧闭上嘴,不敢再言。

  那少年正色道:“自天下三大门派前任门主逝去之后,江湖之中却也算得上是少了许多的纷争,却不知如今邱门主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前来,比武夺取盟主之位是为何?”

  那老头道:“如今江湖虽是纷争稍有,而江湖上各路英雄竟如一盘散沙,只怕是邱门主想要通过比武夺盟,挑选出一位才得兼备之人来一统江湖,聚集这盘子的散沙吧。”

  那光头和尚却话语不多,只是点点头道:“有理,有理。”

  莫先登大惊,孟地站起身来,叫道:“彦东,咱们走。”也不等孟彦东回答,便只身下了楼去。

  林兰却不管他为何如此吃惊,急得现在便就要走,只是起身来,跟了上去。

  孟彦东却疑惑不解,猜不透莫先登为何顿时变得这般性急,愣了一会,才一边喊道:“师傅,师傅。”一边跟了下去。

  他赶上去后,才问道:“师傅,为何这般行色匆匆,不是说好今夜在此歇息的么?”

  莫先登责道:“彦东,你没听到那三人说,三日之后各路英雄将涌往名剑门而来么?”

  孟彦东道:“来便是了,那英雄帖定是邱师伯发出的,师傅为何这般着急?”

  莫先登道:“只怕并非如此,定是有人代发英雄帖。几月之前‘太阳剑谱’被盗,只怕是林逍通从中作怪。”

  林兰却道:“莫前辈,我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莫先登不假思索便道:“但说无妨,究竟何事?”

  林兰道:“我爹爹虽得‘太阳剑谱’,习了‘太阳剑法’,但曾败于孟少侠剑下,料想只怕我爹爹拿到的非真的‘太阳剑谱’,他怎敢如此行事,要是天下之人纷纷到来,却知我爹爹说谎,反而坏了我爹爹的名声,我看发帖之事,另有其人。”

  孟彦东听之,大声叱道:“他是你爹爹,你自然为他说话了。”

  莫先登却又再次喝止孟彦东,道:“彦东,师傅也曾听你说过大败林逍通之事,要是如此,林姑娘的话便也不无道理,只是,还会有谁会以名剑门之名而广发英雄帖呢?”只见他寻思了好半天,不解其中缘由,才道:“无论如何,今夜必须赶回名剑门,向你邱师伯问个清清楚楚。”说着便于黑夜之中,颠簸而上名剑门。

  三人上了名剑门,便直奔‘南和苑’而去。

  只见那正堂之内,四面八方皆燃着蜡烛。邱元胜盘腿打坐于正堂榻上,双目微闭。他听有脚步之声由远而近,渐渐逼至,已到面前而来,便缓缓睁开眼道,才见正是莫先登,孟彦东与道取剑谱的女飞贼方岚。

  那时莫先登出口甚快,朝着邱元胜扬声喊道:“邱师兄,我有事要问你。”

  他才说道这里,哪知道邱元胜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像之前一般,向他屈服。

  邱元胜却大怒道:“莫师弟,你竟然勾结飞贼,难怪我名剑门‘太阳剑谱’那般轻易为这女飞贼盗去。”说着怒视林兰,并猛指着她。

  林兰急道:“邱前辈,莫前辈、、、、、、”

  她还未说完,邱元胜却又大吼道:“你给我住口,我不想听你解释。”说着便望着莫先登道:“念你与我多年师兄弟,你等即可滚出名剑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莫先登指着他道:“邱元胜,你可真会血口喷人,想当年若不我是将门主之位让与你,你怎会有今日,没有想到你竟是狼心狗肺,竟薄情博义,污蔑我什么勾结飞贼道取‘太阳剑谱’,真是荒谬至极。”

  邱元胜哪里听他,直指向他,怒色冲天叱道:“你走与不走?”

  莫先登却道:“我就不走,看你敢怎样?”

  孟彦东见他二人大闹不止,便对邱元胜大声道:“邱师伯,你怎地变得这般凶神恶煞,要我与师傅离开名剑门?”

  邱元胜孟一扭转视线,怒逼他而视,厉声道:“劣徒,也难怪你是莫先登的徒弟,竟与盗贼为伍,快快滚出名剑门,否则格杀勿论。”

  莫先登站起身来,向邱元胜叱道:“邱元胜,莫要多言,有本事你来取我性命便是。”

  孟彦东却满是疑惑地对莫先登叫道:“师傅、、、、、、”

  林兰怀疑道:“莫前辈,我看今夜之事甚是蹊跷,不如我们先离开,弄个明白在说。”

  莫先登却道:“今夜说什么我也不离开名剑门,看他敢怎么样?”

  邱元胜大笑道:“那便休怪我剑下无情。”说着,只见他双手猛地往斜下方一身,掌心往前,汇集内力,双掌再往前猛地移动,数十支长剑便不知从哪里飞将而出,直逼他三人而来。

  孟彦东向林兰大呼一声道:“扶我师傅走。”之后再双手微微上抬,双脚弯曲成弓形,汇集内力,全身猛地一抖,那飞击而来的数十支长剑便尽皆折了个断,‘当当’地落于地上。

  邱元胜见之,大惊失色问道:“劣徒,为何这等深层的内力?”

  孟彦东却不答他,只是大声道:“邱师伯,想不到你真能下得了如此狠手,今夜我不与你争斗,三日之后再来。”说着便退身出了‘南和苑’去。

  他三人本是连夜赶上名剑门,只为弄个清楚英雄帖的事,不料邱元胜却便得这般凶神恶煞,对他三人下了狠手,于是便又连夜下山去,返回雁阳镇‘绝怨楼’。

  在那三日之内,那‘绝怨楼’果然人愈来愈多,而起从衣着打扮上来看,竟皆是江湖中人。

  莫先登甚感好奇,那夜上名剑门后,为邱元胜逼下名剑门,更是大惑不解其中缘由,只好等三日之后,等各路随各路英雄混入名剑门,探个究竟,看看邱元胜是何目的。

  三日之后,那些江湖汉子尽皆涌上名剑门去,他们三人便化妆成了三位老头子,混进了名剑门。

  只见那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中人,滔滔不绝,竟有上千人。

  徐正博在那大门之外,应接不暇。

  差不多到了午间,来人才止。而来者之中除了其他一些小门小派,便就是三绝门、逍遥门。而奇怪的是,三绝门门主涂虚真竟未到来,只是二弟子宴空领着五名弟子前来;逍遥门门主林逍通也未到来,只是郭咸令五名弟子前来。

  而来的各路江湖好汉,先是被接待到‘侠议苑’,而在来人尽止之后,便竟皆领到大院去。

  名剑门看来早有准备,已经于大院之间摆好一宽广的擂台。

  孟彦东、莫先登、林兰三人插在那千人之中,跟去到了那擂台前边。当时江湖之人上千,竟将整个擂台围得严严实实。

  只见距离那擂台十几丈来远的地方,便是梯台,台上有一座。那座似乎为金子铸造一般,竟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起来。而座上雕刻的花纹精美无比,料想那便是盟主宝座了吧。

  徐正博站立于那擂台之上,扫视了一下台下千余名江湖汉子,才向大家拱手宣声道:“过些各路英雄好汉前来参与武林大会,近些年来,江湖虽然还算的上平静,但却是散沙一盘,而名剑门乃天下一大门派,岂能置江湖大事于不顾,因此,我师傅不顾艰辛,邀各路英雄来此,便是要推选以为德才兼备之人来任盟主,一统江湖,各位英雄意下如何?”

  台下各位江湖汉子先是面面相觑,一会才争先恐后地高呼道:“一统江湖,一统江湖,一统江湖、、、、、、”连叫不止。

  徐铮博抬起双手来,在往下轻轻一压,似乎在压什么东西似的。而那些人却见他这么一压,便会其意,都停口下来了。而邱元胜却站在他之后,见众人皆止口不言,才缓缓走上前来,道:“难得各路英雄齐聚无名剑门,我先师张自冲逝世前,有遗言嘱托,叫在下定要竭尽全力,一统武林。只可惜这么多年来,在下无德无才,武艺平平,南担当他老人家嘱咐的重任。为了不负我先师临终嘱咐,才广邀天下英豪于此,推选一德才兼备,文韬武略之人来当此大任。”

  这时,那光头和尚大叫道:“自张自冲老前辈一手‘太阳剑法’打遍天下,创立名剑门后,天下皆尊名剑门为江湖领袖,还选什么盟主,我看邱门主乃张自冲老前辈的得意弟子,不如自己接担任盟主得了,大家意下如何?”说完便四面扫视着各方江湖人士。

  而那些江湖人士见他说得有理,便赞道:“不错,邱门主担任盟主,大伙定是无不心服口服,何必大动干戈,以免刀剑无眼,而相互伤害。”

  只是宴空、郭咸却闭口不言,心中并不同意邱元胜担任盟主。

  邱元胜拱手道:“多谢各位英雄推举,只是在下实在是无德无才,难以服众,因此,还望各路英雄莫要再为难在下。”

  孟彦东听了,气愤地对莫先登小声道:“师傅,原来发帖广邀英雄之事真是邱师伯所为,看来那晚邱师伯将我们赶出名剑门,真是别有用心了。”

  莫先登点了点头道:“且看看他有甚么意图,天下各路英雄在此,量他也不敢有甚么不当行为。”

  只听那光头和善又大声对邱元胜道:“邱门主,你就莫要再谦虚了,难道你要推卸这一统武林的责任?”

  大家听了,皆议论纷纷起来,道:“要是这样,邱门主便真是辜负了天下了。”

  邱元胜却道:“各路英雄好汉听我一言,既然各路英雄皆如此推崇在下,那在下便不辜负各路英雄的一片心意。只是在下先说好,若有不服者,便可与在下比武,能胜在下的,便做盟主,如何?”

  大家皆点点道:“邱门主说得甚有道理,有谁不服,便上擂台与邱门主一决高下,以消不服气之心。”

  只是此言虽出,却无人上擂台与邱元胜一决高下。大家等待良久,有些不耐烦,便大声喊道:“邱门主做着盟主之位,那是再合适不过,谁会不服呢,还请邱门主莫要再耽误各英雄傻站于此,快快入座才是。”

  邱元胜听之,扫视了台下千余人,不异常状况,才放下心来,道:“既然各路英雄这般推崇在下,那在下要是再拒绝,便真是有负于天下了。”说着便向那擂台之下去千余人拱手行礼。之后,只见他纵身一跃,只一眨眼见,便到了那梯台之上的宝座之前。他又翻身回来,俯视这梯台之下的千余人,正要坐上那宝座,忽然一个声音道:“邱元胜,虽说你名剑门乃天下一大门派,我三绝门却也非小门小派,今日便让我来较量较量你名剑门的‘太阳剑法’。”说话间,便已经一个筋斗猛地翻到了擂台之上去。

  所有人停之,皆瞪着那说话之人,异口同声质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却不作答,只是满面的冷笑。

  邱元胜见那人二十来岁,头戴布冠,身着青衣,面如黄皮,小眼大鼻,手持长剑,满眼杀气,却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便道:“这位小兄弟自称是三绝门之人,我却未见过,请报上名来。”

  那人大声道:“我便是三绝门二弟子宴空,我大师兄为你名剑门的人所杀,还为来算这笔账,今日便正好与你算算。”

  孟彦东听之,心中大怒,却不敢大骂出口,便在心里将那宴空骂了个痛快。

  邱元胜听宴空那般一说,只轻轻纵身一跃,一眨眼间,便又回到了擂台之上,与宴空对视道:“这位小兄弟方才说我名剑门的人杀了你师兄,我却怎么不知?”

  宴空怒视邱元胜道:“那便是你们名剑门的好徒弟徒孙孟彦东干的好事,你反倒问起我来,莫不是想推卸责任?”

  邱元胜道:“要是早些得知此事,我便不饶他性命了,只是那劣徒勾结飞贼,盗取我名剑门贵重之物,于三日前,我已经将那劣徒赶出名剑门了。”

  宴空哼了一声,责道:“哪知道真是如此,还是你将你那宝贝徒弟藏了起来。”

  邱元胜怒道:“你比武便比武,莫要血口喷人,天下各路英雄在此,你说我师侄杀了你师兄,那便拿出证据来,你说我私藏徒弟,便拿出证据来。”说着便伸手出去,要他拿出证据。

  宴空见他要自己,便紧张起来。他哪里有甚么证据,便转移话题喊道:“邱元胜,你勿要得意,让我先领教你绝学,再算那笔旧账。”说着便已经抽出手中长剑,向邱元胜狠刺而去。

  只见邱元胜一动不动,待宴空剑尖正要刺到他胸膛只是,他忽地一动右手,用母、食二指将那剑锋轻轻一弹,宴空连人待剑地被他弹飞了出去,飞到擂台之下,那台下之人赶紧让出块空地来,他便双足着地,正要倒将下去之时,呼感后背有一只手将他托住,才稳下身来,未倒下去。

  众人见宴空被邱元胜这般轻轻一弹,便飞出这般远的距离,本是想对他嘲笑一番,见他身后有一人,便又都目瞪口呆,吃惊起来。

  只见宴空身后那人是一个儿稍矮,身着蓝色长衫,两眼大瞪,长着一脸胡子的老者,他便就是三绝门门主涂虚真。

  宴空缓缓回头叫道:“师傅、、、、、、”

  涂虚真将他扶正站立稳当后,便侧身往邱元胜瞪了过来。

  邱元胜见涂虚真到来,便拱手道:“原来是涂老弟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涂虚真却不答话,一一个筋斗,便翻到了那擂台之上来,道:“邱老头,你野心不小,竟想独霸武林,真是太不把我三绝门放在眼里了。”

  邱元胜狞笑道:“在下不懂涂门主的话是何意。”

  涂虚真哈哈仰天大笑一番,道:“十年前,你将张老门主杀害不说,还想从‘闪电剑客’孟阳义弟莫先登以及其遗子孟彦东身上得到‘幻影剑谱’,因此苦苦等了这么多年,那知道却是空等一场,他二人根本没有什么‘幻影剑谱’,因此,你今日才打消了攫取‘幻影剑谱’的念头,将莫先登与孟彦东赶将出门,以免碍你夺盟主之位的大计,你可真是狡猾得紧啊。”

  那千余人听之,皆议论纷纷道:“我们皆尊邱元胜为武林领袖,没想到他竟这般只顾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地做尽坏事,真是令人齿寒。”

  孟彦东、莫先登听之,心中皆怒气万分,却又忍了下来,以免暴露了身份,失去知道这些秘密的机会。

  那邱元胜却哈哈大笑道:“涂门主果然洞察明细,只可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涂虚真却笑道:“是吗?”

  邱元胜冷笑道:“你不也为了夺取武林盟主,谋害三绝门先任门主黄乔前辈,夺取了三绝门门主之位,之后又为了得到同门师弟元道方的‘夺魂十三剑’剑谱,以及秦义的‘追命三刀’刀谱而先后将他二人谋害,挑断了他二人的筋脉,只是你拿不到‘夺魂十三剑’剑谱,害怕我名剑门以及逍遥门的威胁,而不敢有动静,不然,只怕你早就已经发下英雄帖,一统武林了。”

  涂虚真听他将自己的老底揭开了来,心中顿时恼火万分,瞪着邱元胜怒道:“闲话少说,手底下见高低。”说着,只见他猛地一一抬右手,缩到胸前,又使劲推了出去。顿时之间掌前出现一道红光,满是杀气地往邱元胜击去。

  邱元胜见他来势甚猛,手中未有长剑,便起右手来,挥掌与他右掌相击。

  两掌这般猛地一击之时,只见那邱元胜、涂虚真二人周身竟各是白红两道光,原来他两正是在拼斗内力。

  二人一动不动而手掌对着手掌在拼个不停,旁人只觉一阵微风往自己周身猛吹而过,可见那二人内力甚是深厚。

  涂虚真见争持不下,便又挥起左掌,汇集内力,向邱元胜击去。

  邱元胜见这一掌与先前那一掌虽是来势相同,掌力却不同。这掌正是涂虚真的拿手绝招‘摧心掌’。就在那接与不接涂虚真这一掌的思索之间,邱元胜心道:“涂老儿这摧心掌并非浪得虚名,在江湖上也是决定内功心法,我还是避开这一掌的好。”于是,他便再在右掌之上加了一层内力,猛地一推涂虚真的右掌后,只见便向后一跃身,退出数十尺远。

  涂虚真未料到他将会如此一闪,左手猛地一掌击去,却击了个空。他便收掌回来,大叫道:“邱元胜,你想逃么?”

  那时,邱元胜正退到擂台边缘,听涂虚真这么一叫,哈哈大笑道:“我邱元胜何时惧怕过你,让你尝尝我名剑门的‘太阳剑法’。说着便一挥手,只见他右手五指往一名名剑门弟子手中的长剑剑柄一指,那剑便顿时飞至他手中。他右手握紧那剑剑柄,站直了身子,向涂虚真一左劈一右劈,随那剑劈的方向,有一道一道的金光往涂虚真击去。

  涂虚真却跃身而起,避过了那两道金光后,才又双足着地,落回擂台之上稳稳而立。

  邱元胜见这左右一挥皆击他不着,便轻轻将手中长剑往上一扔,双腿弯成弓形,双手往左右两方直伸出去,之后又猛地布出双掌,掌心向前。只见他双掌猛地往前一摆动,那柄长剑便猛击涂虚真而去。那便是太阳剑法第三式‘狂剑回击’。

  涂虚真见那剑来势汹汹,竟在飞来之时,一柄变成两柄,两柄便成四柄,四柄便成八柄、、、、、、,最后竟便成了数十柄长剑,柄柄长剑皆有金光缠绕,猛烈向他逼来。他便双掌往前一扬,先是缩到胸前,蓄积了他几十年修来的内力,猛地往邱元胜猛推出去。

  只见涂虚真人影一闪,甚是快速地击到邱元胜胸膛去,才一眨眼,他便已经站立到了邱元胜面前,双掌顶到邱元胜的胸膛。

  众人见之,皆大惊失色,以为邱元胜正中了涂虚真的猛掌一击,毙命而去。

  不料邱元胜却将涂虚真轻轻一推,便仰后而倒于地上,先前邱元胜手拿的那柄长剑剑锋正由涂虚真肚腹穿了出来。众人在看,才发现涂虚真中了邱元胜一剑。

  原来,邱元胜所使的剑法,正是‘太阳剑法’第三式,‘狂剑回击’,那剑往涂虚真猛击而去,只是诱导了涂虚真,而趁涂虚真再双掌猛击往邱元胜而来之时,那剑便又转击回来,说是涂虚真快得只见行影,那剑快得更是连影子都不见,正由涂虚真的背心刺如,在他倒地之时,那剑彬被那擂台地板一顶,便往涂虚真腹部刺将出来。

  那千余人江湖人士意见,个个惊骇不已,叹道:“‘太阳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令对手琢磨不透,死了都不曾知道是如何而死。”

  而涂虚真中了那一剑,正是刺中要害,因而顿时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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