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第42章 五行灵根(5k)

  几周后。

  栖云山测灵根的石头,与配套的法门。

  由沈砚一并送了过来。

  石头巴掌大小。

  正面刻着‘栖云’二字。

  按沈砚的说法,此乃宗门统一配发的灵物。

  七至十四岁孩童,只需将手掌贴于正面。

  显色便算身具灵根。

  色泽越纯、光色越盛,资质便越好。

  一色为单灵根,两色为双灵根。

  三色往上统称真灵根,相反则称之为假灵根。

  假灵根终身难入炼气境。

  “治下所有适龄孩童,都要登记造册。”

  “有真灵根者,要统一送上山,由宗门培养。”

  沈砚站在议事厅里。

  语气平淡。

  “灵稻种子也在这箱里,种法玉简上写得很清楚。”

  “记住,足额上缴宗门,剩下的你们自行处置。”

  清虚郑重接过。

  颔首应道:

  “辛苦沈大人跑一趟,我这就安排下去,三日内便完成普查。”

  沈砚也不多留。

  交代完事宜便驾舟离去。

  只留下一木箱种子、三枚玉简和那块石头。

  等人走了。

  叶淮南才凑上来,捧着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清虚也在一旁啧啧称奇。

  “这么一小块,就能看出人有没有灵根?”

  “可能是,引动人体内微薄的先天之气,显化于外?”

  几息后。

  叶淮南将东西递回。

  “通知下去,明日所有七到十四岁的孩童,全部到抱云坳来......”

  清虚沉思后开口。

  “三道沟那边才归附,把不同村的人强行凑到一起,怕是要生事。”

  “流民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要我提前打声招呼?”

  清虚好心提醒道。

  “不必。”

  叶淮南并不在意。

  “让他们闹,越闹,越知道谁心机多...”

  “适龄孩童都核对清楚,不许漏报,也不许冒名顶替。”

  “好。”

  ......

  次日。

  天刚亮。

  抱云便已经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今天的“仙缘”。

  临时搭起的木台上。

  叶淮南坐在正中,清虚子立在身侧。

  台下按村落,分成了好几片。

  最左边是抱云坳本部的人,大多是落风镇逃出来的。

  一个个神色笃定。

  毕竟是“老人”,总觉得自家孩子机会更大些。

  中间是三道沟的三个村子。

  泾渭分明。

  两个管事隔着几步远,互相斜着眼。

  最右边是流民安置点的人,衣衫最破旧。

  一个个局促地,探头探脑地往台上望。

  管事的背着手站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瞪一眼。

  示意手下流民安分点。

  “这仙缘哪是那么好得的?我听说千里挑一都算多的。”

  张家村管事捋着胡子。

  “我们张家村祖上出过秀才,说不定就沾点仙气。”

  “某些村子祖祖辈辈刨地,怕是连都亮不起来。”

  刘家村管事“呸”了一声。

  “放屁!我们的娃个个结实,力气大!说不定就是什么仙人转世!”

  “倒是你们村的娃,一个个瘦得跟猴似的,风一吹就倒,还仙缘?别上去就给吓哭了。”

  两人。

  你一言我一语。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底下的村民,也跟着窃窃私语。

  有期待的,有忐忑的,也有嘴硬的。

  吵吵嚷嚷。

  流民管事在旁边听,没搭话。

  他心里清楚:

  流民这边的孩子,能出一个都是烧高香了!

  他也有自己的算盘,真要是测出一个有仙缘的。

  这个流民管事的位置就稳了!

  以后在抱云坳说话,也能硬气几分。

  “辰时到!”

  清虚子拖着长音喊了一声。

  底下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木台上。

  叶淮南微微抬手。

  “今日测灵根,按仙门规矩来。七到十四岁孩童,依次上台。”

  “手掌贴住石头,显色即为身具灵根。入选者,可入义塾修行。”

  “落选者也不必气馁,好好练《养气诀》,照样能安身立命。”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

  “各家按次序来,清虚,唱名。”

  “张家村...”

  清虚子话音刚落.

  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被他爹推搡着。

  他畏畏缩缩地走上台,来到石头跟前,手都不敢伸。

  “把手放上去。”

  叶淮南语气平淡。

  男孩哆嗦着把手掌贴在石头上。

  闭着眼。

  牙齿都在打颤。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百道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一息。

  两息。

  三息。

  石头安安静静,半点光都没冒。

  “下去吧。”叶淮南道。

  男孩撒腿就往台下跑,一头扎进他爹怀里。

  “没出息的东西......”

  “下一个,张禾!”

  又一个女孩走上去,同样毫无反应。

  一个,两个,三个......

  张家村十三个孩子。

  一个接一个地上台,又一个接一个地下来。

  那块石头,自始至终连点微光都没闪过。

  张家村管事的脸越来越黑。

  到最后。

  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

  等最后一个孩子下来,他狠狠一甩袖子。

  背过身去。

  底下刘家村管事乐了,偷偷跟身边的人挤眉弄眼。

  “张家村测完,无一人身具灵根。”

  清虚子高声唱喏。

  “下一个,刘家村!”

  刘家村管事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大手一挥:

  “娃们,上!给咱争口气!”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台前。

  把手拍在石头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石头依旧毫无动静。

  男孩愣了愣。

  又使劲按了按,还是没反应。

  “下去。”

  男孩挠了挠头,溜溜达达地下去了。

  管事脸上的笑僵住了。

  一个又一个。

  刘家村十五个孩子,转眼测完了十二个。

  还是半点光,都没见着。

  刘家村管事的脸也慢慢沉了下来。

  手心都冒了汗。

  他心里直打鼓,暗道不会真一个都没有吧?

  那可就丢大人了。

  “下一个,刘小草!”

  最后走上来的是个女孩。

  十二岁,眉眼清秀。

  她走到台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然后。

  才把手轻轻放在玉牌上。

  她的掌心刚贴上石头。

  石头底部。

  慢慢出现了一丝绿光!

  “亮了!亮了!”

  台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瞬间炸开了锅。

  “真有仙缘!我的天。”

  “刘家村,要出仙人了!”

  刘家村管事猛地瞪大眼睛。

  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丫头!不愧是我刘家村的娃!”

  张家村管事,脸都黑了

  气得直喘粗气。

  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台上。

  叶淮南微微颔首。

  只有木属性灵根。

  虽然是最差的单灵根,但测了这么久。

  总算是来了一个。

  他温和地开口:

  “木灵根,站到我身侧来。”

  刘小草脸涨得通红,点点头。

  小步走到叶淮南身后站定,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刘家村,共得灵根一人。”

  清虚子高声唱道。

  “下一个......”

  流民管事立刻精神一振,他推了推身前的孩子们。

  “快,按顺序上,别慌!”

  流民这边一共二十一个孩子。

  一个个怯生生地走上台,又一个个失望地下来。

  流民管事的脸色,从期待慢慢绝望。

  到最后。

  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第二十个孩子下来的时候,他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暗道难道真一个都没有?

  “最后一个,陈念!”

  走上来的是个男孩。

  十岁左右,瘦瘦高高的。

  听说娘早死,爹在路上伤了,一直卧病在床。

  全靠这孩子一个人撑着家。

  男孩抿着唇,把手掌贴在石头上。

  一息过后。

  石头微微一亮,亮起淡淡的黄色。

  光很弱。

  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有了,也有了!”

  流民那边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个妇人抹起了眼泪。

  流民管事长长舒了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笑。

  “土灵根。”

  叶淮南淡淡道。

  “站到一旁去。”

  陈念点点头。

  走到刘小草旁边站好,背挺得笔直。

  “临时安置点测完,共得灵根一人。”

  清虚子清了清嗓子。

  高声道:

  “最后,抱云坳本部!”

  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望过去,抱云坳是叶淮南的根基。

  又是从落风镇里闯出来的。

  大家心里都默认,这边出灵根的概率肯定更大。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女孩。

  是义塾的学生,平日里最是乖巧。

  可惜石头没亮。

  第二个、第三个......

  接连七八个孩子都没反应,台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王家族老王叔公,站在最前面。

  王家这一辈适龄的孩子有几个。

  其中。

  王承业是最大的,也是他最看好的。

  他心里不住地念叨:

  “祖宗保佑,好歹出一个,不能让王家就这么败下去!”

  “下一个,王承业!”

  王叔公屏住了呼吸。

  一个九岁的男孩稳步走上台,眉目端正。

  他对着叶淮南躬身行礼,动作不卑不亢。

  看着比同龄的孩子沉稳得多。

  男孩正是王承业。

  王承业伸出手,稳稳地贴在石头上。

  下一刻。

  三道光同时从玉牌里亮了起来!

  一道红光,一道黄光,一道白光!

  三色交织。

  比之前有灵根的两人,要亮上不少!

  “三灵根,是金火土三灵根!”

  清虚子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台下轰然一阵。

  “不愧是王家出来的,祖上积德啊!”

  王叔公身子晃了晃,老泪纵横。

  他握着拐杖连连点头:

  “好,好...王家有望了......”

  三位管事都闭了嘴,脸上神色复杂。

  人家不仅出了,还是三灵根。

  比他们村里的,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这下谁也没法攀比了。

  叶淮南也略有些意外。

  金火土三灵根,虽然不是五灵根那种天纵之资。

  但在这偏僻之地,已经算得上上好的资质!

  栖云山那边肯定会重视培养。

  他看着眼前的男孩。

  缓缓开口:

  “金火土三灵根,资质中上,很好。”

  王承业再次躬身行礼。

  语气平静:

  “谢叶观主。”

  小小年纪,半点骄躁都没有。

  倒是难得!

  叶淮南心里暗赞了一句,示意他站到最前面。

  接下来又测了十几个孩子。

  再没出灵根。

  直到最后一个,义塾里的一个小男孩。

  测出了微弱的水灵根,勉强算入了门槛。

  “抱云坳本部测完,共得灵根两人。”

  清虚子合上名册。

  高声道:

  “本次普查,适龄孩童共七十八人,身具灵根者四人。”

  “金火土三灵根王承业,木灵根刘小草,土灵根陈念,水灵根周小石头。”

  四个孩子站在台上。

  底下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真心替他们高兴的。

  孩子的家人们,更是激动得手足无措。

  有的抹眼泪,有的对着台上连连作揖。

  叶淮南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入选的四人,三日后迁入义塾,单独成班。”

  “由我和清虚道长亲自教授,食宿统一安排,家中每月可领补贴。”

  “各村回去后,按户籍再核对一遍,若有遗漏,三日内补报。”

  他顿了顿。

  又道:

  “另外,仙门下发灵稻种子,每村划灵田数亩。”

  “种法稍后有人告知,收成尽数上缴,灵田产出干系重大,各村管事务必上心。”

  “偷种私藏者,轻则逐出治下,重则......”

  这话一出,底下人又是一阵骚动。

  灵田,种仙稻!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三位管事瞬间忘了灵根的事,眼睛都亮了。、

  灵田收成再少,也比凡稻强。

  而且是仙门认可的,种好了好处可少不了。

  流民居然也能种,这可是翻身的好机会!

  “管事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叶淮南说完,转身进了临时帐子。

  四个孩子也被领着,先带去一旁安顿。

  百姓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一路上都在议论今天的事。

  谁家孩子有仙缘,谁家种灵田,说的热火朝天。

  刚才的失落和沮丧早就散了大半。

  毕竟灵根是万里挑一的缘分。

  没有也正常。

  如今日子比之前,已经强上百倍了。

  帐内。

  几个管事站成一排,都收敛了神色。

  等着叶淮南发话。

  叶淮南坐在案后,目光依次扫过四人。

  有人刚才还针锋相对。

  现在都老老实实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流民管事站在最后,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灵田的事,你们都听清楚了。”

  叶淮南缓缓开口。

  “种子明日发放,地自己选,种法还不懂的,再问清虚道长。”

  “三个月后我会去查长势,咱们赏罚分明......”

  四人心里一凛。

  这是要让他们比拼啊!

  种得好的多得,种不好的少得。

  众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较劲的意思。

  本来就有仇,这下更有得斗了!

  流民管事则心里一动。

  他流民这边人手足,肯下力气。

  未必就比本地村子差!

  要是能争到额外的灵田,他在流民里的威望会更高。

  “张家村和刘家村地界相邻,灵田就挨在一起,水渠共用。”

  叶淮南继续道:

  “一个管播种,一个管灌溉,互相监督。”

  “谁要是在水里动手脚,或者故意坏对方的秧苗,一经查实,别怪我不讲情面。”

  两村管事同时一愣。

  让他俩搭伙?

  一个管种一个管水?

  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摆明了是让他们,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两人心里都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说什么。

  齐齐应道:

  “是,谨遵叶观主吩咐。”

  叶淮南又看向流民管事。

  “流民安置点的田,你全权负责。”

  “但有一条,账必须做清楚,每天李婉儿会去查账,少一两,你这个管事就别当了。”

  “观主放心!”

  赵老黑立刻抱拳。

  “别的不敢说,我做事绝对公道。谁敢私藏一粒仙稻,我打断他的腿!”

  叶淮南微微颔首。

  又叮嘱了几句田间管理、防虫防兽的事。

  便让三人退下了。

  帐内只剩下李婉儿和清虚子。

  “观主这一手制衡,真是高明。”

  李婉儿笑着道。

  “张刘两村本来就不和,让他们搭伙管灵田。”

  “谁也不敢乱来,还得互相盯着对方,反倒省心。”

  “乡野之地,不怕他们争,就怕他们拧成一股绳。”

  叶淮南淡淡道:

  “互相斗着,才不会生出二心。”

  清虚子凑过来道。

  “那观主,那四个孩子怎么办?”

  “真按栖云山给的《胎息接引法》教?”

  “最近我可发现了,那法门慢得要死,跟咱们的《养气诀》差远了。”

  他撇撇嘴:

  “就那破法门,灵根资质一般的,都未必能引气入体。”

  “哪有咱们改良的《养气诀》实在,至少引气入体没啥难度!”

  果然和叶淮南预想的一样。

  清虚也发现了。

  栖云山给的功法,极其粗浅,效率也极低。

  而且一般只练单一属性的灵气,基础打得极不牢固。

  按这个练。

  假的孩子大概率,终身卡在胎息境。

  就算是三灵根,想精进也是难如登天。

  说白了。

  就是养苗子的法子。

  养个十几年,有潜力的就拉上山,没潜力的就留在地方。

  一辈子给宗门打工。

  既翻不了天,还能源源不断地给宗门产出资粮。

  “明面上,自然是按栖云山的法门教。”

  叶淮南沉思。

  “义塾对外只授《胎息接引法》,所有功课、考核,都按栖云山的规矩来。”

  “记录在册的修行进度,也必须和功法对应得上。”

  叶淮南顿了顿。

  “暗地里,每日加练咱们自己的《养气诀》。”

  “用五种属性的气打底,再练这单一属性的法门,速度只会更快。”

  “这件事,不许泄露给其他人。”

  清虚子和李婉儿都眼睛一亮。

  立刻就懂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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