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第41章 仙门治下(5k)

  “王家的族老,观主有要事相商!”

  “张教头,快些去前院,晚了就赶不上了!”

  “赵管事,流民也得派个主事的来,别误了时辰!”

  鸡犬声伴着吆喝声。

  各家各户都推开了门,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

  自从昨天那道,从山外飞来的青光。

  还有停在坳口的仙舟。

  几千人心里早就炸了锅。

  只是仙舟去得快,没等众人围上去,就消失在了云里。

  “你说......叶道长是不是被仙人看上了?”

  “哪能啊,要我说啊,是咱们抱云坳有仙缘,仙人要收咱们这地方当道场!”

  “别瞎琢磨了,去了不就知道了。”

  人们三三两两地往议事厅走。

  人群里,王家族老王叔公走在最前面,背驼得厉害。

  王家如今败落。

  全靠着叶淮南定下的规矩活着,要是真变了天,还不知是福是祸......

  议事厅前的空地上,已经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周铁山立在台阶两侧,苏青站在另一侧。

  两人都穿着劲装,神色肃然。

  台阶之上。

  叶淮南负手而立。

  清虚子捧着个木盒站在他身侧。

  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竟也有几分仙风道骨。

  等人都到齐了。

  叶淮南还没开口,底下的议论声就先停了。

  这大半年来,所有人都早已习惯了这个年轻道士拿主意。

  “今日叫大家来,是有一桩关乎全坳生死的事,要跟诸位说清楚。”

  叶淮南声音,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昨日仙人驾临,已将抱云坳,连同南边三道沟,尽数划为治下。”

  “贫道受仙人所托,代管这一方地界。”

  话音落下。

  场中先是一静,随即轰然炸开。

  “仙人治下?!”

  “真的有仙人管咱们了?那以后鬼物是不是就不敢来了!”

  老人们身子晃了晃,勉强站稳。

  人群里,几个从北边逃来的流民更是红了眼。

  本以为这辈子,就是东躲西藏的命。

  没想到竟能投到仙人治下!

  叶淮南抬手压了压,场中瞬间又静了下去。

  清虚子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牌。

  叶淮南指尖一抹,气力注入玉牌。

  玉牌凌空浮起。

  金光刺眼。

  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缓缓浮现:

  栖云治下。

  “仙......仙法!”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我等草民,拜见仙人!”

  紧随其后,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叶淮南看着跪倒一片的人,神色没什么变化。

  “站起来,拜什么仙人!”

  他指尖再动。

  一道雷光从指缝飞出,斜斜掠出数丈。

  直接打在远处一块巨石上。

  巨石应声,整整齐齐裂成两半。

  这一手拿捏得极好。

  既能镇住场面,又藏了十成十的力气。

  抛开境界不说。

  单论实际战力,他的雷元霸道无匹。

  如今真全力出手,估计半座小丘都能削平。

  可在栖云山的眼皮子底下,露多少本事,就得担多少风险。

  藏拙。

  永远是活下来的第一要义。

  叶淮南收回手,玉牌落回木盒。

  金光随之散去。

  “入了栖云治下,仙门庇佑一方,鬼祟不敢轻易来犯。”

  “但相应的,每五年需上缴一次资粮,供仙门支取。”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全场: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强留。”

  人群里你看我,我看你。

  没人动。

  开玩笑,外面兵荒马乱,鬼物遍地。

  离开抱云坳,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等愿听叶道长号令!”

  王叔公率先开口。

  众人纷纷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

  人心定了,接下来就是理事。

  叶淮南让人搬了张长案摆在台阶上。

  李婉儿铺开舆图,笔在上面圈出五处区域。

  “如今共分五片地界。”

  叶淮南逐条分派。

  条理清晰。

  “抱云坳本部,仍由李婉儿总领,一应规矩照旧。”

  李婉儿颔首应下。

  飞快记录。

  “矿场,连同地下矿道值守,归苏青统领。”

  “矿产出入库、矿道巡查,都由你一人说了算。”

  苏青上前一步。

  没半句多余的话。

  矿洞深处藏着秘密,是叶淮南计划的变数之一,必须交给最稳妥的人。

  苏青虽然实力一般,但做事滴水不漏。

  比其他人合适得多。

  “流民聚集地,加上南边新归附的村子,安置、登记、开荒,由......”

  “巡防、青壮操练,仍由周铁山总统领。”

  五条安排下去。

  各司其职,清清楚楚。

  底下的人听得心服口服。

  叶观主果然还是那个叶观主。

  天大的事到他手里,都能摆得明明白白。

  刚分派完。

  王叔公忽然拉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那汉子穿着布衣,面相忠厚。

  身后跟着十几个男女老幼,看着有些局促。

  “观主,老汉有个不情之请。”

  王叔公叹了口气。

  “这是叶守义,祖上也是落风镇人。”

  “算起来,跟观主您还是同宗。当年他家祖上犯了错,被逐出族,改了姓......”

  “如今世道艰难,他们逃到咱们这,想认祖归宗,重回族谱,也能给观主搭把手。”

  叶守义连忙上前,对着叶淮南深深作了个揖。

  头埋得很低。

  “求观主收留,我们一族,绝不给观主添麻烦!”

  他话说得诚恳,可谁都看得出来。

  抱云坳如今抱上了仙人的大腿。

  以后的叶道长,前途不可限量。

  大家都姓叶。

  这会儿认了同宗。

  以后族里子弟,要是能沾点仙缘。

  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人群里。

  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叶淮南看着叶守义,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穿越而来。

  哪来的什么同宗族人?不过是些凑上来攀附的人罢了。

  但他没直接拒绝,也没答应。

  “同宗不同宗,都是虚礼。”

  叶淮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抱云坳只看本事,不看辈分。”

  “你们一族安心住下,该干活干活,该分粮分粮。”

  “三月之后,族中子弟若有能练出气感的,再谈认亲的事。”

  这话既给了盼头。

  又立了门槛。

  没本事,说破天也没用。

  有本事,自然有上升的路子!

  叶守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道谢。

  “多谢观主,多谢观主!我们一定好好练!”

  王叔公也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叶淮南会直接驳回。

  没想到留了余地,也算对得起昔年旧情了。

  众人散去之后。

  议事厅里只剩下叶淮南和李婉儿。

  “第一次缴资粮是五年后,按仙门给的数目......”

  李婉儿翻着账本。

  “初期虽能满足,但毕竟流民源源不断,大家都要吃饭。”

  “真要长期缴资粮,还得扩种灵米,不然越往后越吃力。”

  “不急。”

  叶淮南计划找个时机,再去扬州问问温家,打听一番。

  问问温柏舟,温家有没有更好灵米。

  栖云山给的东西,估计都留着后手,看似不错。

  可能依赖性极强!

  说不定。

  种个两三年,就会让田地枯竭,到时候只能更依赖对方!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根基,绑在别人的算盘上。

  李婉儿点了点头,她从不多问为什么。

  叶淮南说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还有,通知苏青,矿洞那边的进出名册,每天送一份给我。”

  叶淮南又补了一句。

  “任何人要进深层矿道,必须先禀我。”

  “好。”

  李婉儿应声,退了出去。

  厅内重新安静下来。

  叶淮南拿起那枚栖云玉牌。

  盘算起来。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栖云山。

  阿桃背着小小的布包,站在符峰的山门口。

  她仰着小脸往上望。

  山峰不高,却处处都种着灵竹。

  风一吹,竹叶沙沙作响。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

  比起一路见过的巍峨主峰,这符峰显得冷清又寒酸。

  带她上山的人,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

  说她有画符的天赋,归符峰白鸢真人管教。

  “进来吧。”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阿桃连忙,小步跑了进去。

  正殿门口。

  站着个穿青灰色衣物的女修。

  看着三十出头,眉眼清淡。

  她就是符峰的峰主,白鸢真人,筑基初期修为。

  “你叫阿桃?”

  白鸢真人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手上。

  这么小,手上居然就有层薄茧?

  真不像个六岁孩子的手......

  “是,师傅。”

  阿桃乖乖低下头,行了个礼。

  她记得师傅说过,出门在外要懂规矩。

  不能给他丢脸。

  白鸢真人微微颔首,转身往峰内走。

  阿桃连忙跟上。

  “符峰一脉,主修符道,兼修丹道。”

  白鸢真人的声音平平淡淡。

  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是你师傅。你上面本有六个师兄师姐。”

  “如今还在峰上的,只剩你二师姐柳素,三师兄孟远。”

  阿桃愣了愣。

  没敢问其他人去哪了。

  白鸢真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怕了?”

  阿桃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声道:

  “有点......但我不怕。”

  她还要学本事,回去帮师傅。

  白鸢真人看着她倔强的小脸。

  神色缓和了几分。

  “修仙本就是大争之道。争资源,争功法,争机缘,争一口气。”

  “争赢了,大道可期。争输了,身死道消。”

  她指着峰下连绵的群山。

  “这栖云山三十六峰,峰峰都在争。”

  “今天你压我一头,明天我阴你一手,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你有天赋,是好事,也是祸事。”

  白鸢真人的声音沉了些。

  “在峰上,藏着点拙,别什么都往外露。先活下来,再谈长进。”

  阿桃用力点头,把话记在了心里。

  这话。

  叶观主以前也说过。

  师傅后来,又跟她说过。

  走到峰顶的小院。

  柳素和孟远已经等着了。

  二师姐柳素二十多岁,炼气三层。

  她穿着素色衣裙,神色冷淡,见了阿桃也没多话。

  三师兄孟远年纪小些,十七八岁,练气四层。

  脸上带着笑:

  “小师妹别怕,峰上清净,没人来欺负咱们。有不懂的就问我。”

  阿桃谢过师兄,抱着东西。

  心里踏实了点。

  当天夜里,白鸢真人教了她最基础的法门。

  阿桃盘膝坐在蒲团上。

  按着法门吐纳。

  她练惯了抱云坳的《养气诀》,本以为同样要费些功夫。

  没想到顺着气息一转。

  一缕微弱的气,就顺顺当当地钻进了经脉。

  比她想象的容易太多!

  她不知道,叶淮南改良的《养气诀》。

  看似粗浅。

  实则打基础的本事,比宗门的大路货强得多。

  她学了大半年,底子早就筑牢了。

  入门自然水到渠成.....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小姑娘认真的小脸上。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变强,快点画更厉害的符,早点回去。

  ......

  和阿桃比起来。

  寻金的日子要安静得多。

  一起打杂的还有三个弟子,都是从各地选上来的。

  其中有个叫马六的,二十多岁。

  进宗门两年了还没练出气感。

  专爱欺负新人。

  “小和尚,去,帮师兄把三楼的经卷都擦一遍。”

  第一天刚干活。

  马六就把最累的活推给了寻金。

  另外两个弟子低着头。

  假装没看见。

  寻金没说话,点了点头,拎着抹布就上了三楼。

  他从小吃苦惯了。

  干活麻利,做得一丝不苟。

  马六在楼下跷着二郎腿歇着。

  嘴里还嘟囔:

  “乡下来的野小子,就得好好调教调教。”

  寻金不在乎。

  擦完书架,他就坐在三楼靠窗的蒲团上歇气。

  阳光照进来,落在一排排经卷上。

  他心静。

  坐不了一会儿,就自然而然地进入了打坐的状态。

  佛光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温温的,很舒服。

  就按着以前在抱云坳的法子。

  默念着自己的想法......

  他没注意到。

  有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对方看着坐在光影里的小和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入定居然这么快?

  他没出声,悄无声息地又退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

  寻金每天干完活,就躲在三楼打坐、翻经卷。

  他不认识的字,就对着图看。

  藏经阁里多是道经。

  可他看着看着,居然也能看出几分门道来。

  佛、道本就有相通之处,他心性纯粹。

  反而比旁人,更容易触碰到本质!

  有次,马六伸手就去推他。

  寻金下意识地侧身一躲,指尖碰到马六的胳膊。

  马六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道传来,自己居然没推动。

  反而往后踉跄了半步。

  “你小子还敢躲?!”

  马六又惊又怒。

  刚要动手,就听见楼下传来咳嗽的声音。

  他顿时蔫了。

  狠狠瞪了寻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寻金没当回事。

  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整理经卷。

  少说话,多做事。

  他还记着。

  ......

  而杂役院的王勇三人。

  日子就难多了。

  每天寅时就得起来,一天干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老杂役还处处刁难。

  月例要扣一半,脏活累活全是他们的。

  李栓李柱好几次忍不住想动手,都被王勇拦住了。

  “忍。”

  夜里躺在通铺上。

  王勇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动手就是找死。”

  “等咱们,成了仙门弟子,再跟他们算账不迟。”

  三人每天再累,都要坚持修炼。

  雷打不动。

  黑暗里。

  王勇睁着眼睛望着屋顶。

  他从落风镇逃出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不是来这里给人当牛做马的!

  总有一天。

  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这栖云山上。

  然后。

  风风光光地回抱云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