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观想雷祖:从唾弃厉鬼开始

第43章 朱果树苗(5k)

  “高!实在是高!”

  清虚子竖起大拇指。

  叶淮南看向李婉儿。

  “还有灵田。”

  “栖云山给的种子,先拿出一点,试着杂交一下。”

  “在矿洞附近开些地,对外就说种的是普通草药,闲人不许靠近。”

  矿洞深处五行气息浓郁。

  在那里种灵稻,说不定长势会更好。

  而且那地方偏僻,又有苏青守着,不容易暴露。

  真要是能培育出更好的稻种,那再好不过。

  李婉儿立刻记下来:

  “明白。”

  “周铁山那边,普通人训练也不能停。”

  叶淮南又道。

  “《养气诀》继续普及,普通人中,有气血的越多越好。”

  一条条指令下去。

  李婉儿飞快地记着,半点不含糊。

  等都交代完了,只剩下叶淮南一个人。

  他拿起那块,测灵根用的石头。

  一缕自身的‘气’,缓缓注入。

  不出所料,石头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随即亮起了五色微光。

  金、木、水、火、土五色交织。

  比王承业的三灵根要亮得多,却又极其内敛,不往外扩散。

  叶淮南若有所思。

  他的五行气漩,是强行用雷元调和的。

  按外界修士的标准,这应该算是五灵根?

  资质最好,修炼最快......

  可偏偏。

  他的五行气漩,自动吸纳的速度,明显要慢得多。

  只是胜在续航极强,生生不息。

  “难道是因为我强行糅合了五行气,才显得特殊?”

  叶淮南低声自语。

  “五气合道,以身为器。”

  或许。

  也有可能是《雷祖观想法》的问题。

  ......

  半个月后。

  清虚子跌跌撞撞冲进议事厅,脸上一半是喜一半是忧。

  “叶观主,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四个孩子才练了十几天,就抵上周铁山半年。”

  “这些都还好,毕竟周铁山没有灵根。”

  “可王承业那小子,按《胎息接引法》描述,居然已经摸到胎息门槛!”

  叶淮南正出神。

  闻言抬了抬眼,伸手接过练功簿。

  簿子上用小楷,记着四人每日行功的时辰、气感强弱。

  最后一页,是今早刚添的记录。

  王承业:

  辰时三刻,丹田微暖,金行灵气入体.......

  字迹端正。

  叶淮南又翻了翻其余三人的记录。

  刘小草和陈念略慢。

  但进度也比宗门标准,快了近一倍。

  唯有周小石头稍缓,在正常范畴。

  “你教的时候,掺私货了?”

  叶淮南抬眼问。

  “哎哟,哪能啊,我哪敢加私货!”

  清虚疯狂摇头。

  “都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二法同修!”

  他凑上前半步。

  声音压低。

  “观主,王承业那三灵根,按宗门说法,少说也得.......”

  叶淮南合上册子。

  略微思索。

  “去,把王承业叫来。”

  不多时。

  男孩走进厅中。

  他见了叶淮南,躬身行礼。

  “观主。”

  叶淮南示意他上前,手搭在他腕上。

  一缕雷元探入,顺着王承业的经脉走了一圈。

  发现丹田处,果真有着金行灵气。

  已经形成一方小池,规模虽小,却根基异常扎实。

  正如清虚所言,哪怕是三灵根。

  想要达到这种程度,不可能只靠半个月就修成。

  “你小时候,可曾有过什么奇遇?”

  叶淮南收回手。

  语气平淡。

  “比如吃过什么,不知来历的......”

  王承业皱着眉,想了半天。

  忽然眼睛一亮。

  “有。”

  “我七岁那年,追一只通人性的狐狸,结果在后山迷了路。

  “撞见一块漆黑的木头,上面有一株小苗,结了好多果子,闻着特别香!”

  “我摘了一枚吃。”

  “吃完呢?”

  “吃完就晕乎乎的,醒过来已经在镇门口了。”

  “回府睡了三天,我娘以为我中了邪。”

  “请了郎中也没看出名堂,后来也就没事了。”

  王承业如实交代。

  旁边的清虚,却倒抽一口凉气,差点蹦起来。

  “灵果,这是天生地养的灵果啊!”

  他转头就冲叶淮南道。

  “观主,难怪这孩子进度这么快!感情是早就吃过灵果!”

  “那地方既然能结灵果,说不定是块灵地!”

  叶淮南没接话。

  落风镇后山......

  他去过不少次,外围都是寻常山林,没察觉过什么异常。

  当初鬼潮将至,所有人都盯着镇外的动静。

  他也没闲心,往深山里钻。

  如今鬼潮被引去了北边......

  “周铁山呢?”叶淮南扬声问。

  “在练功场。”门外值守的青壮应声。

  “去叫他过来...”

  叶淮南站起身,朝着清虚打量了一番。

  “你也一起,把你那几套最近一直在研究的符阵带上。”

  “你借鉴温家阵法这么久,也该给我看看,有何玄妙吧。”

  “行!”

  清虚眼睛发亮。

  他刚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观主,那是真是块灵地...”

  “先看了再说,别高兴得太早。”

  叶淮南淡淡回道。

  清虚讪讪一笑,一溜烟没了影。

  叶淮南走到窗边。

  眉头微皱。

  他此刻心里想的,可不光是什么灵果、灵地。

  而是另一件事:

  既然栖云山划了治下,送了功法和灵稻。

  却半句没提过,山中有其他东西。

  温家的卷宗里,也只记载了修士与鬼灾祸事。

  他早该想到。

  既然有鬼物、修士,没道理独独没有妖精!

  方才王承业说,后山有‘通人性的狐狸’。

  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警惕。

  灵物旁,居然有守株待兔的精怪?

  当年那孩子能平安回来,未必是运气好。

  说不定是那精怪嫌他肉少。

  不屑于吃。

  “观主,人齐了!”

  周铁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叶淮南收敛起思绪,转身往外走。

  一行人出了抱云坳。

  朝着落风镇旧址的方向走。

  周铁山走在最前面开路,王承业跟在他身侧带路。

  清虚则走在叶淮南身旁。

  嘴里叨叨没个停:

  “观主,你说这栖云山也真是,占了这么大一片地界。”

  “灵地肯定有不少,也不知道分我们一点。”

  “人家凭什么分你?”

  叶淮南语气平淡。

  “治下那么大,难不成还挨个给你清虚子报备?”

  “我也就说说...”

  清虚挠了挠头,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哎,观主...”

  “我听沈砚那意思,想要受到重视的,至少都得是温家那个级别。”

  “像咱们这种,怕是十年八年都不见得有人来一趟。”

  叶淮南脚步,略微停留。

  这话戳中了他的顾虑,他也时常在想:

  抱云坳在栖云山眼里算什么?

  说好听点是治下属地,说难听点,就是低级的资粮点。

  五年缴一次资粮。

  平时没人管,真出了事也未必有人救。

  真要是周边出了厉害的鬼物。

  指望栖云山千里迢迢来救援,不如指望自己跑得快。

  “边缘未必是坏事。”

  “山高皇帝远,规矩松,方便做事。”

  栖云山手伸得越长,他想藏拙就越难。

  落风镇荒废许久。

  后山的路径,早被荒草掩得严严实实。

  周铁山硬生生劈出一条小径。

  王承业时不时抬头。

  辨认山势。

  当年他就记不清路,如今山貌更陌生。

  越往深处走,众人脚步越慢。

  “观主,我记得再往里有片林子。”

  “那小苗就在林子正中间。”

  “就是具体从哪拐进去,我记不清了。”

  “不急,慢慢找。”

  叶淮南走在队伍中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四周草木。

  温柏舟胎息四境,能水汽凝冰、隔空取物。

  光论杀伐的话。

  叶淮南如今全力出手,觉得自己不逊色于温柏舟。

  这也是他敢来的底气。

  “观主,有动静!”

  周铁山眼神一凛,望向左侧密林。

  众人立刻停下。

  清虚忙从怀里摸出两张符,蓄势待发

  风过林梢。

  一道白影忽然从树枝上跃下,落在众人前方的空地上。

  是一只狐狸。

  通体雪白,体型比寻常山狐大了近一倍。

  一双琥珀色竖瞳,正死死盯着一行人。

  “我的天,真成精了!”

  清虚只是看了一眼,便低呼一声。

  这狐狸的眼神,太人性化了!

  “看着这畜生的眼神,少说活了一百年!”

  话音刚落。

  那白狐骤然张嘴,一团淡青色迷雾直扑面门。

  “小心!”

  周铁山低吼一声,运起全身气血,横劈过去。

  刀身刚撞上,力道就都被卸去,将周铁山逼退。

  他脸色吃痛。

  清虚见状,赶忙将手里的符甩出。

  那狐狸却极机敏,纵身一跃便躲开了。

  “还挺会躲。”

  清虚瞪圆了眼,又要去摸符。

  白狐落地后眼神更凶,眼看又要吐妖气。

  “退开。”

  叶淮南上前一步。

  他指尖雷光一闪,这一次他没敢托大。

  雷光直奔白狐而去,不知精怪深浅,先试探一番再说!

  “滋啦。”

  雷光快如闪电。

  白狐再想躲已来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嗷!”

  一声尖利惨叫。

  它被炸得血肉模糊,踉跄着退了三四步。

  再抬头看向叶淮南,满是惧意,没了刚才的凶狠。

  它没敢再战,转身逃进密林。

  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只留地上的血迹。

  四周重归寂静。

  周铁山提着刀愣在原地。

  半晌才吐出口气:

  “这妖精如此邪乎,竟也扛不住观主一招!”

  清虚也凑上来连连点头。

  叶淮南却没说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方才他还没发力呢。

  若是对付鬼物,早该炸得魂飞魄散。

  可这白狐只是受了伤,居然还能全速逃走。

  活物肉身结实,雷法的克制效果远不如对鬼物明显。

  “这狐狸,应该有胎息境吧...”

  他摇了摇头,把思绪压下去。

  境界不境界的,眼下想也无用。

  先找到灵地要紧。

  “往前找吧,它拦着的地方,应该就是灵果所在。”

  众人回过神,继续往密林深处走。

  穿过一片灌木丛。

  豁然开朗。

  林子中央,有块像被雷劈过的木头。

  木头上。

  生着一株半人高的小树。

  枝头挂着三枚红彤彤的果子,香气正是从这儿散出来的!

  “就是这,就是这棵树!”

  王承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清虚跑过去。

  围着转了两圈,又蹲下身摸了摸。

  “灵地,真是块小型灵地!底下有气往上渗!”

  他伸手想去摘果子。

  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扭头看向叶淮南。

  “观主,这果子...”

  “摘吧,把果子收好。”

  叶淮南走到树旁,果然感觉到一股浓郁的五行之气!

  “这地方隐蔽,四周林子密,从外面几乎看不见。”

  “刚才那东西受了伤,短时间不敢回来,但若要长期占着,得派人守着。”

  “搬回去吧,以稳妥为上。”

  一行人没敢多耽搁。

  拿上那块漆黑的木头和树苗。

  连带周遭几尺厚的土,都一并小心刨出。

  树苗被裹得严实。

  清虚子将三枚灵果贴身存放。

  活了大半辈子。

  除了在书上,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等天生地养的灵物。

  返程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众人已望见抱云坳。

  值守青壮连忙开了门,一行人径直往议事厅去。

  只额外叫了李婉儿、苏青两个人。

  将事简略说明,让清虚子回去翻了翻书。

  叶淮南本来不抱希望。

  没想到真被清虚找到了记载。

  “这果子叫朱果!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修士食之能助长修为。”

  “只是属性烈,一次贪多容易虚不受补,反倒伤了性命!”

  叶淮南目光扫过三枚果子。

  片刻便定了章程:

  “那株小苗留种,明日移栽去矿洞。”

  “能不能活、能不能再结果,顺其自然。”

  “第一枚小的,我留着自用。”

  “第二、三枚,切作多份,分给目前需要的人。”

  几句话分派得明明白白。

  无人有异议。

  谁都清楚抱云坳能有今日,全靠叶淮南撑着。

  他取大头本就是天经地义,余下的人也全是当下核心班底。

  周铁山刚要开口推辞。

  被叶淮南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拿着,往后还要靠你们,实力上去了才是正经。”

  苏青微微颔首,低声道了句谢。

  清虚子则是想好了。

  他自己那份,给阿桃送过去。

  “灵地那边也不能放弃。”

  叶淮南转向周铁山。

  “趁那东西受伤,明日你挑些可靠的青壮,去那围砌一圈石墙。只留一道密门。”

  “移栽灵树苗的事,完工就先封了洞口,任何人都不能进。”

  苏青应声。

  “明白。”

  李婉儿提笔记下。

  补充道:

  “分工发粮的话,可以走单独的账册,不会走漏消息。”

  叶淮南点头。

  事情安排妥当,众人便各自散去。

  ......

  次日午后。

  三道沟的两个管事,一前一后闹到了抱云坳。

  张家村张管事脸涨得通红。

  “大人您评评理!说好我们负责灵田,他们负责水渠。”

  “今早我们去灵田,发现闸口被人堵了大半,流到田里的水还没脚面深!”

  “这秧苗要是干死了,谁担待得起!”

  刘管事也不甘示弱。

  “放屁!我们昨夜就把闸全开了。”

  “分明是你们村偷偷截水,把水引走了,反倒倒打一耙!”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身后跟着的村民也七嘴八舌,议事厅外乱成一团。

  李婉儿听到消息,赶来站在叶淮南身侧。

  这灵稻才种下没几日。

  就因水闹成这样,往后日子长了,还不知要出多少事端。

  叶淮南静静听着。

  等两人吵得嗓子都哑了,才轻飘飘地说出一句。

  “吵完了?”

  院外瞬间鸦雀无声。

  “水田分管,本就是让你们互相监督。”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如今出了事,两边都脱不了干系。”

  “两村同责,扣下的粮食,全数充入公仓。”

  两人都愣了。

  本以为观主会断出个是非曲直。

  没想到各打五十大板,谁都没捞着好处!

  两位管事刚要辩解,就听叶淮南继续道:

  “从今日起,你们两村,每月轮换一次。”

  “谁再动手动脚,直接收回灵田,永不再分。”

  这话一出。

  两人心里皆是一凛,连忙躬身应下。

  谁敢说个不字?

  灵田本就是仙门下发,叶观主分派的。

  人家的话,就是天经地义。

  打发走两个管事,李婉儿忍不住笑。

  “这下清净了。”

  话音刚落。

  值守青壮便匆匆跑了进来。

  “观主!坳外来了一行人。”

  “自称来自东南边,说同是栖云山治下,特来拜会。”

  李婉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她和叶淮南对视一眼。

  抱云坳东南边,隔着两座山,此前从无往来。

  叶淮南略一思忖。

  起身道:

  “请去大厅奉茶,我随后就到。”

  他特意换了件衣服,收敛了周身气息。

  进了大厅。

  首位坐着个青袍中年汉子。

  周身外溢火气,毫不遮掩火修的身份。

  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子弟,都没修出气感,只是身子比常人壮实些。

  见叶淮南进来。

  赵家家主赵文,连忙起身拱手,脸上堆着笑。

  “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门,叨扰了。”

  “道友客气了。”

  叶淮南还礼,分宾主坐下。

  “不知道友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赵文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前些日子才接到栖云山通知。”

  “听闻道友这边,治下安稳,特意过来结识一番。”

  他示意子弟递上礼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礼盒打开。

  一些金银,对于凡人来说,礼物确实不多不少,恰好探不出深浅。

  可身为修士,居然只送这些凡俗之物?

  叶淮南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

  这赵家怕是实力一般,家主故意外放气息,彰显修士身份。

  多半是刚沾上栖云山的边,根基不稳。

  甚至有可能,功法都是刚得来的。

  今日过来,一是探抱云坳的底。

  二是想搭个伴,互通有无,免得日后被人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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