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秦:化身圣主,我为帝国禁忌

第3章 黑夜中的眼睛

  麒麟殿的第三个夜晚。

  赢子麒躺在玉榻上,闭着眼。

  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很沉。

  可他根本没睡着。

  从觉醒圣主模板开始,他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体温。

  普通人的体温摸上去温热,他的皮肤贴近能烫手。

  白天侍女端茶递水,指尖偶尔碰到他手背,都会下意识缩回去。赢子麒借口说自己从小体质燥热,让人在殿内四角放置冰盆降温。

  冰盆搬进来不到半个时辰,里面的冰就全化成温水。

  侍女们心里犯嘀咕,却不敢多嘴。

  九殿下如今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别说冰盆,就是要把整座冰窖搬过来,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赢子麒对这些事不怎么在意。

  他关心的是体内那股力量的融合进度。

  圣主的灵魂和这具凡人躯壳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落差。打个比方,这就好比拿一只陶碗去装熔岩,碗没碎已经算命硬。

  三天下来,融合度只推进了不到百分之一。

  太慢。

  想要在这具身体里自如运用圣主之力,必须找到十二符咒来强化筋骨经脉。否则每一次动用力量,对肉身的损耗都是不可逆的。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赢子麒索性不去想,翻了个身准备真正入睡。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

  来自殿外。

  赢子麒的眼皮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

  恶魔体质带来的好处很多,最实用的一项就是感知力。

  方圆三十丈内,一只蚂蚁爬过地面,他都能通过空气中细微的震动捕捉到。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来客的气息很淡。

  淡到几乎和夜风融为一体。

  如果赢子麒还是那个体弱多病的九皇子,绝对察觉不到。可他是圣主,远古恶魔之首。在他的感知领域里,对方那点隐匿手段,跟萤火比皓月差不多。

  有意思。

  来的人功夫很高。

  步伐无声,呼吸绵长,内力运转的方式相当老练,每一步落点都踩在殿檐瓦缝之间,借风声掩盖行踪。

  这种水准,放眼整个大秦,能做到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罗网天字一等。

  赢子麒心里有数。

  赵高动作够快,才过两天就坐不住了。

  换做别人,深夜被顶级杀手摸到卧房外面,多少会紧张。赢子麒连翻身的念头都没有,继续保持侧卧的姿势,甚至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他想看看,赵高的人到底什么路数。

  殿外的杀手已经摸到了窗棂下方。

  罗网天字一等,代号“寒蜮”。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听过的人不多,听过之后还活着的更少。寒蜮成名二十年,手上沾过的血足够染红一条河。他最擅长的不是近身搏杀,而是试探。

  赵高给他的命令很明确:摸底,不动手。

  九殿下身上的古怪太多,贸然刺杀只会打草惊蛇。先弄清楚对方的深浅,后面才好布局。

  寒蜮对这个任务并不放在心上。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身上有些奇遇,又能强到哪里去?大火烧不死?那说不定只是某种护体功法。方士炼丹养气,偶尔也能做到刀枪不入,算不得多稀罕。

  他从腰间暗囊里取出三枚冰蚕针。

  这东西是罗网的独门暗器,用千年寒铁打造,淬过七种阴毒。针体常年散发寒气,刺入人体后,阴毒会顺着血脉蔓延,三息之内冻结心脉。

  寒蜮的打算很简单。

  冰蚕针射入殿内,如果九殿下身上真有护体罡气,针会被弹开。弹开的角度和力道,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内力深浅。

  如果没有罡气,针扎进去,那就更好办。一个中毒的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三枚冰蚕针被捏在指间,寒光幽幽。

  寒蜮运足内力,手腕一抖。

  三道寒芒无声无息地穿过窗纸缝隙,朝玉榻方向飞去。

  速度快到连烛火都没晃动一下。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三枚冰蚕针飞到距离玉榻大约一丈远的位置,速度骤然降低。

  像是撞进了一团看不见的热障。

  针身上凝结的寒霜在一瞬间蒸发,升起几缕白烟。紧接着,千年寒铁打造的针体开始变红、变软、扭曲。

  不到半息的工夫,三枚足以冻结宗师心脉的冰蚕针,化作三滴铁水,“啪嗒”滴落在地砖上。

  寒蜮瞳孔猛缩。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弹射暗器的姿势。

  冰蚕针的材质他再清楚不过。千年寒铁,熔点远超普通精铁,寻常炉火根本奈何不得。想要融化这东西,至少需要锻造天问剑那个级别的地心火。

  可殿内明明没有任何明火。

  那股融化暗器的热量,从哪里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躺在榻上的少年。

  一丈范围之内,仅凭体温,就能把千年寒铁烧成铁水。

  寒蜮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练武二十年,自认见识过天下各种奇功异术。可这种事,已经超出了武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撤。

  必须立刻撤。

  寒蜮没有犹豫,脚尖点地,身形暴退。他的轻功堪称当世一流,全力施展之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殿外的夜幕中掠去。

  可他才刚转身,动作就凝固了。

  殿内,玉榻方向,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

  像是呼吸,又像是低沉的鼻息。

  寒蜮僵在原地。

  他不敢回头,可余光已经捕捉到了。

  黑暗的殿堂深处,两点光亮亮了起来。

  金黄色,带着一圈暗红的边缘。

  竖瞳。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竖瞳悬浮在黑暗中,没有面孔,没有轮廓,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寒蜮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凝固。

  不是冷,是恐惧。

  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恐惧。就像一只老鼠,在漆黑的洞穴里,猛然撞上了一条盘踞的巨蟒。

  那双竖瞳缓缓眯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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