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大明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9章 星火可燎原也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沙哑:“赵将军,俺种了半辈子地,没一寸是自己的。你说这话,俺信你。但俺怕……怕你走了之后,又有人来把田收回去。”

  赵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谁要收你们的田,我先收他的命。”

  沉默。

  那个老汉忽然跪了下来。

  陆陆续续,人群里有人跟着跪了。

  赵楚没有去扶。

  他知道,此刻这些人只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而已。

  只有把田分下去,把粮打出来,他们才会真的相信。

  赵楚让刘大把田册上绝了户的田一块一块指给人看,当场分下去。

  每分一块,在新的地契上写上名字,盖上印。

  分到田的人捧着那张契子,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站在地头发呆,半晌说不出话。

  三天之内,赵楚跑了四五个村子,把绝户田、逃主田分给无地的佃户和流民。

  从各家地主那里收缴来的粮食,也拿出一部分分给最穷的人家,当做开春的种子粮。

  每到一个村子,赵楚都做同一件事。

  先念田册,再分绝户田,最后宣布安东卫的租税规矩。

  分到田的百姓当场磕头的有,哭着喊的有,也有什么都不说、蹲在地头抓着土不放手的。

  到第四天,赵楚在安东卫城门口摆了一张桌子,准备把从各村收缴上来的粮食再往下分一批,顺便征兵。

  光靠现在手里这点人,就算个个都练成大顺超级兵都无济于事,扛不住清军的攻势。

  必须扩军备战。

  人群已经聚了不少,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

  有分过田来领种子粮的,有听说消息来碰运气的,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赵楚刚坐下,就听见人群外面吵了起来。

  一个村民扯着嗓子喊:“拦住了!拦住了!”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两个庄稼汉扭着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从人群外面推进来。

  那人的帽子歪了,袍子下摆沾满了泥,脸上还有一道指甲抓出来的血痕,狼狈得很。

  刘大走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把人拎到赵楚面前。

  “赵将军!这老小子鬼鬼祟祟从村后头溜出去,被咱们逮住了,问他去哪儿,他说去走亲戚,走亲戚不带礼、不走大路、专钻沟渠,分明是扯谎!”

  那人扑通跪下来,浑身发抖:“赵将军……赵将军饶命……在下不是……不是……”

  赵楚低头看着他,记得这张脸。

  是前日被强迫开仓放粮的一家地主。

  赵楚站起来,直接指着那人对着在场的百姓说了一句:“这个人要给城外的鞑子通风报信。”

  人群炸了。

  “打死他!”

  “吃里扒外的东西!”

  “俺们好不容易分了几亩地,他要害死俺们!”

  石块、土坷垃、烂菜叶子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那人抱着头缩在地上,嗷嗷直叫。

  刘大带着人把百姓拉开,把那人的嘴堵上,拖了下去。

  赵楚把那人关起来,第二天在城门口公开审了一次。

  那人姓周,家里有几百亩地,都在鱼鳞册上记着。

  此前分田时,赵楚定下规矩,暂时只分无主田和不在册的田。

  只要田产在册,不管这些田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你的。

  赵楚只认鱼鳞册上的数,多了分出来,少了且人均不超过五十亩补给你,名下无田的重新登记造册。

  所以这名周姓地主没有被分田。

  但他怕。

  他怕的不是赵楚这个人,而是赵楚做的那些事。

  那些分到田的百姓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让他夜不能寐。

  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往后山跑。

  他以为自己跑得够快。

  但他没跑过后山田埂上那些刚分到田的庄稼汉。

  通敌罪不可免。

  赵楚没有跟他废话,当场判了斩。

  没有仪式,没有祭旗,没有喊口号。

  人杀了,血流在地上,很快就干了。

  赵楚转过身,对着在场的人说了一句:“以后谁再给城外通风报信,就是这个下场。”

  然后他让人去抄了周家的家。

  周家存粮不少,足有六百余石。

  赵楚让人把大部分粮拉回城里,剩下的一部分分给村里最穷的人家。

  周家的田在鱼鳞册上有名,赵楚没有分,暂时归公,日后有人愿意租佃就租出去。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再没有人敢偷偷摸摸往北边跑了,不但不敢跑,连提都不敢提。

  但有人来参军了。

  第一个来的是熟人,脸上有疤的那个妇人,陈怀义村里的那个。

  她提着一篮野菜,把她的侄子送来了。

  半大小子,十七岁,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眼睛亮,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站在城门口东张西望,看见刘大就喊:“俺来找赵将军!”

  刘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来干啥?”

  “你姑让你来的?”

  “嗯!俺姑说了,田是赵将军给的,田在,命在,俺不当兵,田保不住。”

  “你家里还有没有别的男丁?”

  “没有,我爹早死了。”

  脸上带疤的妇人急道:“我也能下地种庄稼,家里不需要这小子,老爷把他收了吧!”

  刘大摸了摸下巴,又问了一句:“你怕不怕死?”

  小子把胸脯一挺:“不怕!”

  刘大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姓徐,没有大名,俺姑叫俺馒头。”

  “馒头?”刘大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馒头好!馒头管饱!不过你这名字得上册,不能叫馒头。我叫刘大,你以后就叫徐二吧!”

  “好!”徐二咧嘴笑了。

  刘大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进去领衣裳,没军服,先领件棉袄。”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

  有兄弟俩一起来的,有儿子替爹报名的,也有自己一个人背着包袱来的。

  赵楚让刘大挑人,太老的不收,太小的不收,有拖家带口的不收。

  零零碎碎,加上淘汰老弱病残之后剩下的卫所兵,总算是凑够了五百人,勉强算是支队伍了。

  赵楚从青州带来的四十几个老兵,个个分下去当什长或者伍长,训练新兵。

  此前李自成能够在两年时间内快速拉起上十万人的能战队伍,就是这个方法。

  老营带新兵,军队膨胀速度如星火燎原,仗打起来迅速形成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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