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大明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17章 今天我是来报仇的

  院内站着的人脸更白了,有的人听到此语甚至直接瘫了下去。

  刘爱之没有瘫,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勉勉强强撑着没倒下。

  “清国治下,你都做了些什么?”

  刘爱之吞吞吐吐道:“劝征钱粮、编查保甲、审断词讼。”

  “可有残民害民之举?”

  “没有!”刘爱之回答得相当干脆。

  “嗯,不错。”赵楚点点头,接着对所有人说道,“我问的问题你们都听到了,一会儿我对所有人问同样的问题,你们挨个回答,我都会记下来。”

  “明日,我会让百姓一一核对你们的陈词,若有作奸犯科而欺瞒者,掉脑袋将会是你们最轻的下场!”

  赵楚念下一个名字,一个接着一个问。

  同样的问题,有的答得上来,有的答不上来。

  答不上来的,赵楚让他们自己说做过哪些恶事。

  有的人说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是被逼的。

  有的人不开口,跪在那里,脸白得像纸。

  随着安东卫兵士秋毫无犯,有些胆子大点的居民把门开大了些。

  先是几个半大小子趴在门缝里往外看,看了半天,发现街上那些兵既不砸窗户也不踹门,便把门开了一条缝,探出脑袋来张望。

  渐渐地,街上开始有了人。

  到傍晚,街边小摊上有人端着碗吃晚饭。

  有人看见兵走过来,碗端高了遮住脸,兵走过去之后碗才放下来。

  一个年轻人趁兵走过的时候小声问:“你们是大明的兵吗?”

  刘大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了,站住脚步:“不是。”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旁边一个老汉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句:“别问了,管他哪家的兵,不抢东西就行。大明的兵来了,抢得比贼还狠。”

  刘大回到衙门汇报:“库里粮食不多,不过也有个二三百石,但兵器火药都没了,估计是被古尔马浑带了出去,咱明日还开仓吗?”

  前次赵楚来诸城,一把烧了粮库,现在古尔马浑带出大半还剩这么些,说明上次烧仓之后诸城衙门没少找百姓征粮。

  赵楚吩咐道:“开。但是开仓之前,先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百姓不信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坏人,是因为他们见过的兵都是坏人。大顺的兵,大明的兵,清军的兵,来了都是抢。我们说不抢,他们不信。我们分田,他们信了。但是分田分的是安东卫的百姓,诸城的百姓没有分到田。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那怎么办?”

  赵楚嘿嘿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赵楚让人在菜市口搭了个台子,又把城里几个大户抓到县衙来,一共七个。

  太阳刚升起来,菜市口就聚了三四百人。

  除了昨日被赵楚批过一通的官吏,台下还跪着那七个大户,穿绸的、穿缎的、穿棉的都有,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嘴唇抖着不敢说话。

  四周站着兵,刀出鞘,围成一圈。

  赵楚站在高台上,面对人群朗声道:“我们原来是大顺的兵,后来大顺皇帝跑了,我义父赵将军占了青州城,扶了衡王做皇帝,又算是大明的兵。”

  “可惜啊,衡王不中用,主动降了清,我义父也被清狗杀害!”

  顺带着,他把自己如何苦出身,如何被大顺将领赵应元收留做义子,如何跟着赵应元到全国各地均田免粮添油加醋地伴着鼻涕眼泪又说了一遍。

  说道动情处,赵楚提前酝酿好的眼泪哗哗就往下流。

  此刻话语权在赵楚手上,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得越能引起台下观众共鸣就越成功,半真半假的故事有时候比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更有杀伤力。

  哭得差不多了,他一把抹去涕泗,继续道:“大伙也都看到了,我们进了诸城县一不抢浮财而不害性命,今天我们来只为赵将军报仇!”

  围观群众交头接耳。

  “原来是去年占了青州府城的那伙人。”

  “不是说那伙人已经被杀干净了吗?领头的脑袋都挂在城门口挂了上十天。”

  “感情是来报仇的。”

  赵楚示意众人安静,又指着下边跪着的官吏和大户们说道:“下面跪着的这些,原来大明皇帝在的时候在大伙头上为非作歹,大顺来了投靠大顺,清狗来了又叛顺投清,大伙说说,该如何处置?!”

  “该杀!”一名男子高举手臂大喊。

  真正的群众此时根本不敢出声,这是赵楚提前安排好的托。

  “好!”赵楚拍手,又问下面,“今日我就为大伙主持主持公道,平日里这些狗官狗大户们若是做了什么恶事,今日一并说出来,我为你们做主!”

  人群沉默。

  有人往后退了几步,有人在东张西望,更多的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很久,一个老汉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指着跪在中间的一个胖子,说“将军,他占了俺家的地。”

  赵楚唤来自安东卫带来的书吏做记录:“占了多少?”

  “两亩三分。”

  “什么时候占的?”

  老汉顿时来了话语,激动道:“俺家本有十亩薄田,有两亩三分多在城东,靠着河,种了有二十年了。去年秋天,清国来人的时候,他带人找到俺家去,说俺家的地契是大明的,现在改朝换代了不作数,硬说那两亩地是他家的祖产,被俺家占了几十年,现在要收回去。”

  赵楚眉头紧锁:“然后呢?”

  “俺家的地,怎么会是他家的祖产?他找俺要我当然不肯,他便带着几个家丁将我家大儿子打成残废!”

  说到这里,老汉情不自禁地哭了出来。

  这眼泪可比赵楚强挤出来的要真情得多。

  赵楚亲自走下台,将老汉扶着:“老伯,你上来,对着大伙说。”

  老汉走上去,哭够了,接着说道:“俺家大儿子残了,小儿子才十六岁,他又仗着家丁众多,想要把我家另外的几亩田也占了去,我家小儿子去争,又被打了回来……”

  说着,老汉的话越来越多,将这几十年所受的委屈如竹筒倒豆子般全讲了出来。

  有的是底下那个胖子做的恶事,有的是其他人的刁难。

  台下百姓多多少少有相似经历,老汉的话讲得他们也心有戚戚。

  等老汉讲完了,赵楚指着那个胖子问众人:“大伙说说,该如何处置此人?”

  “该杀!”

  群情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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