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白鼠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想溜。
可愤怒的人群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如同早有默契般从斜刺里冲了过来。
葛晓晴眼疾手快,一把架住陆十九的左臂,聂慧珠则默契地架住了他的右臂。
“小神棍!你这回玩脱了!”
聂慧珠一边奋力拖着他往人缝里钻,一边气急败坏地低吼。
“快走!”
葛晓晴的声音简洁而急促,天使般的面容此刻也绷得紧紧的,脚下步伐飞快。
三人如同被点燃了尾巴的兔子,在愤怒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们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操场边缘那栋废弃多年的老式体育馆。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葛晓晴一脚踹开又猛地关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隔绝了外面鼎沸的人声和追兵。
门内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陈旧体育器材的铁锈味。
阳光从破败窗户的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几缕,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三人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叫骂和拍门声。
“呼……呼……吓死道爷了……”
陆十九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闪烁着贼兮兮的光芒。
他迫不及待地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红彤彤的钞票和几块莹润的灵石露了出来。
“快!数数!这可都是道爷的血汗钱啊”
他兴奋地压低声音,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把包里的钱和灵石哗啦一下全倒了出来。
葛晓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着陆十九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又瞥了眼紧闭的铁门外尚未散去的喧嚣,眉宇间笼上一丝忧虑:“十九,躲得了一时,这烂摊子…后面怎么办?”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还是下意识地开始帮陆十九整理散乱的钱币。
聂慧珠也挨着陆十九坐下,嫌弃地掸了掸裙子上的灰,没好气地白了陆十九一眼:“就是!小神棍,你这‘专业对口’对到阴沟里去了!那些符到底怎么回事?你昨晚是不是偷工减料打瞌睡了?”
陆十九正美滋滋地捻着一张百元大钞对着光看水印,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心虚和茫然:“天地良心!道爷我画符的时候精神着呢!每一笔都是呕心沥血…”
他挠了挠头,看着地上那些“罪证”符箓,自己也纳闷起来。
“奇了怪了,按道理不该啊…难道是符纸质量有问题?还是朱砂过期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废弃器材室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人窸窸窣窣数钱的细微声响,以及外面世界隐隐传来的、不肯罢休的愤怒余音。
厚厚的灰尘在光柱里无声沉浮,盖住了少年们闯下的大祸,也暂时掩住了那笔“横财”散发的不义之光。
“哐!哐!哐!”
铁门外,愤怒的拍打声和叫骂声如同擂鼓,震得锈迹斑斑的铁皮门簌簌掉灰。
“陆十九!滚出来!退钱!”
“骗子神棍!还我灵石!”
“抓住他!把他挂操场旗杆上示众!”
“我的头!我的头还在发光啊!陆十九你给我解了它!”
器材室内,陆十九、葛晓晴、聂慧珠三人缩在角落,地上摊着一堆红彤彤的钞票和几块散发着微光的灵石。
数钱的喜悦被门外山呼海啸的“讨伐”声冲得七零八落。
“血汗钱?我看是脏款还差不多!”
聂慧珠没好气地踢了陆十九一脚,小皮鞋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划出一道印子。
“现在怎么办?外面那群人恨不得生吞了你!”
葛晓晴忧心忡忡地看着那扇随时可能被冲破的铁门:“十九,得想个办法解释清楚,或者…真给他们退点?”
“退钱?!”
陆十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抱紧了怀里的帆布包,里面的钱和灵石硌得他生疼也绝不撒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道爷我熬了一宿,熬得眼圈比熊猫还黑,头发都掉了几根!这钱是我的精神损失费、熬夜补偿金、还有未来的植发基金!”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这符箓效果也太…太别致了!”
聂慧珠想起刘青和黄毛互换,王胖子自残,吴淞变灯泡的场面,嘴角忍不住抽搐。
陆十九眉头紧锁,盯着地上散落的几张“问题符箓”,百思不得其解。
“不应该啊…昨晚画的时候,贫道我可是沐浴焚香…呃,好吧,没沐浴也没焚香,但绝对是全神贯注!每一笔都凝聚了贫道对金钱的虔诚渴望!朱砂也是好朱砂,符纸也是新买的……难道是……激活方式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小萝莉!晴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需要你们配合做个小小的……实验!”
聂慧珠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嘛?本小姐警告你,你敢拿我当小白鼠,我就把你做成标本!”
“放心放心,这次很安全!非常安全!”
陆十九信誓旦旦,迅速从帆布包里摸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画着繁复金纹的防御符箓。
他把其中一张郑重其事地递给聂慧珠:“来,小萝莉,拿着这张,听我口令,喊‘急急如律令’!”
他又把另一张拍在自己胸口:“我也用一张,咱们同时激活!看看效果!”
葛晓晴担忧道:“十九,这太危险了!万一聂慧珠也像王胖子那样……”
“不会不会!”
陆十九拍着胸脯保证:“道爷我亲自示范,同款符箓,要伤一起伤,要死…呸呸呸!童言无忌!”
聂慧珠看着手里的符箓,又看看陆十九那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一咬牙眼中多出一种叫做视死如归的感情!
“好!本小姐就再信你一次!要是再出幺蛾子,你就等着被做成符纸吧!”
聂慧珠捏着符箓,和陆十九并排现在一起,把手机包包等贵重物品都给了葛晓晴。
要不是觉得她觉得男女有别,脱衣服有点不妥,她都想把战斗服也脱下来,免得受害。
“晴晴,你就是人证,我出了任何问题,你得替我击鼓鸣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