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钟宅破!雨夜血偿浩然仇!
躲过一劫的藤本道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睛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惊慌和恐惧,深处还藏着一丝未解的疑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李白。
“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学会的杀剑?”李白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藤本道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我十岁那年,”李白的声音清淡如风,却像一道惊雷炸在藤本道寺的耳边,“而且我只用了三天。”
“不可能(ふかのう)だ!(不可能!)”
“でたらめだ!(一派胡言!)”
“信(しん)じられない!(我不信!)”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而诸葛亮等人依旧面带从容的微笑,一言不发。
要知道,藤本道寺耗时三年练成杀剑,早已被不死神殿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可李白竟然说,他仅仅用了三天就吃透了这门绝技?
仅仅三天,就能掌握别人苦修数载的剑道绝招?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滑天下之大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藤本道寺疯狂地摇着头,身体不住地向后退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痛苦。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耗尽三年心血才领悟的杀剑,在李白口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那可是剑道啊!是比寻常武技要晦涩百倍、艰深百倍的剑道!
想要在剑道之上有所建树,必先日复一日打磨基础,半点捷径都走不得。
藤本道寺七岁握剑,十二岁便已熟练掌握九套基础剑法,又耗一年光阴将其融会贯通,最后足足用了三年,才堪堪触摸到杀剑的门槛。
他自认,自己的剑道天赋早已远超常人,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可李白刚才的那句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负,击得粉碎。
“不要和我比任何事情,”李白将铁剑插回腰间,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然,你会越来越绝望的。”
“我不信!你这绝对不是真正的杀剑!不可能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掌握杀剑的精髓!”藤本道寺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地嘶吼道。
李白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真正不会杀剑的人,是阁下你。”
“我?简直可笑!”藤本道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即涨红了脸反驳,“我苦心钻研三年杀剑,对它的招式变化、内劲运转早已炉火纯青,怎么可能不会杀剑?”
“是吗?”李白挑眉,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句句都像冰锥般扎进藤本道寺的心里,“杀剑的核心奥义,在于有我无敌,视死如归。可阁下你呢?你每次出剑都会刻意保留一份余力,给自己留退路。你把这门本该刚猛精进、一往无前的剑诀,修炼得这般畏首畏尾,不伦不类,简直就是在侮辱它!狭路相逢,勇者方可取胜——这,才是杀剑真正的奥义!”
这番斥责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竟像是长辈在训斥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藤本道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天赋,他耗尽三年心血换来的杀剑修为,在李白口中竟如此不堪,甚至称得上是对剑道的亵渎。
可是,面对着李白那双清澈却又锐利的眸子,藤本道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李白压根没再看藤本道寺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脚步轻转,径直走到东方曜面前,指尖还沾着几分方才比剑的凌厉气劲。
“我们比剑的视频,你都录好了吗?”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
东方曜立马把手机高高举到身前,屏幕还亮着录制界面,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语气里满是雀跃与邀功的意味:“放心吧偶像!从你开始拔酒葫芦喝酒,到剑亮寒光、最后稳稳停在那家伙咽喉前,全程我都死死盯着屏幕录下来了,连剑上那道刺眼的光都没漏一个镜头!”
李白闻言勾了勾唇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阁下,请告诉我你的姓名!”藤本道寺盯着李白收回的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脖颈,语气里满是强压的怒火。
李白仰头笑得张扬,指尖勾着酒葫芦晃了晃,才拔开塞子仰头饮下一口,酒气混着风散开:“长安城诗仙,李白!”
“李白,我要杀了你!”藤本道寺猛地攥紧剑柄,指节泛白——见剑已离喉,方才的惧意全化作恼羞,他提剑直扑李白,剑刃带着狠劲劈向对方心口,连眼神都淬着戾气。
诸葛亮指尖已触到腰间升华器,指节微微用力;东方曜攥紧长剑,剑鞘抵在地面,眼神紧盯着冲来的藤本道寺;孙尚香抬手扣住弩机,箭尖悄悄对准目标;玄策和元芳也各自握紧飞镰与飞轮,周身的战斗气息瞬间绷紧,随时准备上前支援。
李白却不慌不忙俯身,捡起地上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他双手一折,再猛地一弹——半截断剑顷刻间碎成十几枚锋利碎片,在空气中泛着冷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枚碎片已如离弦之箭般“嗖”地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银光,下一秒便精准刺入藤本道寺的咽喉,连半分躲闪的机会都没给他。
“啊!”藤本道寺只发出一声短促又嘶哑的惨叫,双手便像疯了般死死捂住脖子,指缝里瞬间渗出殷红的血。他脸上的狠戾彻底被痛苦取代,神情扭曲得变了形,踉跄两步后重重摔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很快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那枚碎片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诸葛亮等人都没看清轨迹,只瞥见一道银光闪过,便已见藤本道寺倒地不起。
藤本道寺眼底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他可是不死神殿的鬼影神使,手握权力、身经百战,到头来竟栽在一个看上去醉醺醺、浑身散漫的酒鬼手上,甚至被对方干脆利落地反杀,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バカ!(混蛋!)”
他喉咙里只能挤出这一句含混又嘶哑的咒骂,鲜血混着气音堵在喉头,听得格外刺耳。双眼死死圆睁着,连瞳孔都还映着方才碎片飞来的寒光,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断绝,依旧是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他的尸体上突然飘出一道浓黑的雾气,像失去了依托般飞速窜向远处,转瞬便消失在视线里。
“藤本(ふじもと)閣下(かっか)!(藤本阁下)!”
不死神殿的士兵们见状,顿时红了眼,嘶吼着朝这边冲来。诸葛亮等人早有准备,当即提着武器迎上去,剑光与兵刃碰撞的声响瞬间炸开。
东方曜身化流光,直接撞入敌群,长剑裹挟着星辰之力横扫而出。一名龙血士兵试图以利爪格挡,却在接触的瞬间,连爪带臂被齐根斩断。剑锋去势未减,又掠过其身旁同伴的腰际,那士兵的上半身带着惊愕的表情缓缓滑落,黑绿色的内脏“哗啦”洒了一地。
李白的身影如惊鸿过隙,倏然切入战局另一端。他并未与众人合流,而是独自迎上三名扑来的龙血士兵。手按剑柄,身形微沉,随即剑光如秋水乍泻——“将进酒!”他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自第一名士兵喉间一掠而过,那士兵的嘶吼戛然而止,头颅已歪向一个诡异的角度。身影再现,已至第二人身后,长剑回挑,精准地自其背心铠甲缝隙刺入,洞穿心脏。待他饮下一口酒,悠然现身于最后一名惊恐的士兵面前时,青莲剑歌已然绽放,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将其彻底吞没。收剑回鞘时,身后只余三具相继倒地的尸身,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酒香与剑气。
孙尚香的重弩发出沉闷的咆哮,爆裂弹头轰入人群最密集处。“轰”的一声巨响,炽热的火焰与冲击波将三名士兵吞没。他们被炸得四分五裂,覆盖着鳞甲的残肢混合着诡异的血液如雨点般砸落,在地面上燃起不熄的邪火。
玄策的飞镰此刻化作了真正的勾魂索。锁链发出尖锐的呼啸,不再拘泥于缠绕,而是以蛮横的力量直接抽击。一名龙血士兵被飞镰的侧刃击中胸膛,坚固的鳞甲如同瓷片般碎裂,整个胸腔都凹陷下去,他口中喷着混杂内脏碎块的污血,倒飞出去,再无生机。
元芳的身影在混乱的战场中时隐时现,他的飞轮专攻下三路。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名正冲向诸葛亮的士兵小腿被齐膝斩断,他惨叫着扑倒在地,还未等爬起,另一枚飞轮已精准地嵌入了他的后脑。
而诸葛亮本人,则如闲庭信步。他利用勇者之刃带来的极致速度,在纷乱的攻击缝隙中穿梭,剑刃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在敌人身上增添一道致命的伤口——或是切断喉管,或是刺穿心脏。他的战斗充满了冷静的计算与效率,与同伴们狂暴的碾压相得益彰。
失去了指挥的龙血士兵空有蛮力,在主角团默契而致命的配合下,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般成片倒下。不过片刻,所有敌人已尽数化为满地姿态各异、流淌着黑绿血液的尸骸。
“哎呀!光顾着看偶像耍帅了,早知道留个活口啊!”东方曜拍了下大腿,懊恼地挠挠头,“现在连欧阳子晴被关在哪儿都没处问了!”
“无妨。”诸葛亮指尖轻捻,目光扫过前方的屋子,“我们进去搜搜,或许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说罢,他率先迈步上前,李白、东方曜等人紧随其后走了进去。几人在屋里仔细翻找了一圈,从桌案到墙角,连暗格都检查过,却没发现半点能指向欧阳子晴下落的线索,只余下满室尘埃。
这时,桌案上的老式电话突然“铃铃铃”响起来,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诸葛亮上前一步,指尖轻按接听键,将电话贴在耳边。
“藤本大人,您放心,我已经把欧阳子晴关在自家地下室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我特意调了三十名精英保镖守着,里三层外三层,诸葛亮那群人就算找上门,也绝对进不来!”
诸葛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从怀中掏出元歌勋章捏在指尖,声音刻意压得与藤本道寺有几分相似:“哦?那儿倒是挺安全?”
“那是自然!”对方的语气更显殷勤,“我钟汉阳办事,您绝对放一百个心!”
“表现不错。”诸葛亮淡淡应了句,不等对方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众人时,眼中已多了几分笃定。
“师哥,你有办法了?”东方曜眼睛一亮,凑到诸葛亮身边追问。
“嗯。”诸葛亮点头,语气笃定,“我们先回海都城。”
“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了。”李白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酒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在这儿再待几天,我就回长安。”
众人知道李白性子散漫,劝了几句见他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点头同意了。
随后,诸葛亮等人先处理了现场的尸体与血迹,确保不留痕迹,才动身返回海都城。路上,东方曜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把李白与藤本道寺比剑的视频发给了叶浩然,还附了句“看我偶像神操作!”
视频刚传过去没多久,东方曜就接到了叶浩然的通话请求。他按下接听键,故意清了清嗓子,先开口说道:“小子,你得记住,不管在哪儿,比你强的人都多的是。以后跟着昭君姐好好学,别再毛毛躁躁的。”
屏幕那头的叶浩然还盯着视频里李白制敌的画面,闻言猛地回神,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他、他居然真的打败藤本道寺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可不!”东方曜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我偶像的实力,你还能不相信?也就你没亲眼见,当时那剑耍的,简直帅炸了!”
“好了浩然,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诸葛亮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落在屏幕里的叶浩然身上。
“您请问,诸葛先生,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叶浩然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也严肃起来。
“第一个问题,这个不死神殿,到底是什么组织?”
“不死神殿是世界上臭名昭著的极端组织。”叶浩然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解释,“它聚集了整个霓虹国里,那些妄图重新征服华夏的战争狂热分子。组织者叫谷口茂,他和两个儿子谷口太郎、谷口三郎,并称霓虹国三大剑客;还有个女儿谷口晴子,也是个剑道高手。谷口茂手下有不死神殿的七大神使,分别是鬼影神使藤本道寺、暗鸦神使河村惠子、暗影神使大江五郎、胧刀神使井上浩二、天魔神使竹野龙一,还有他两个儿子——血枭神使谷口太郎和狂战神使谷口三郎。这些人,每一个都有超强的实力。”
“原来如此。”诸葛亮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地点头。
“而且不止神使,”叶浩然补充道,“不死神殿的普通士兵,也全是霓虹国数一数二的高手,比一般的护卫队强太多了。”
“我知道了。”诸葛亮颔首,随即抛出第二个问题,“那第二个问题,钟汉阳是谁?”
“钟汉阳……”听到这个名字,叶浩然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声音也顿住,陷入了沉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你怎么了,浩然?”诸葛亮见他神色不对,语气放缓了几分,追问着。
叶浩然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诸葛先生,求您了……一定要替我杀了钟汉阳和他女儿钟雅彤!这对父女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你慢慢说,我们都在。”诸葛亮见他神色不对,语气放缓了几分,追问着。
叶浩然深吸一口气,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嘶哑又悲愤:“钟汉阳是我爸从小玩到大的拜把子兄弟。我爸对他掏心掏肺,公司给他股份,家里有好事第一个想着他,拿他当亲弟弟对待!可他呢?他早就眼红我们家的家产,处心积虑布局。背地里联合外人挖陷阱,伪造我爸偷税漏税、挪用公款的假证据!”
“我爸被他逼得倾家荡产,房子、公司、所有积蓄全被他抢走霸占,一夜之间从好好的老板变成人人唾骂的骗子!我妈急火攻心病倒在床上,求他看在多年情分上拿点钱治病。他不仅一分不给,还带着人上门辱骂,把我妈活活气死!我爸受不了打击,被他逼得跳楼自尽。两条人命,就换他心安理得占了我们家的一切!”
“我爸妈死了之后,他把我赶尽杀绝,我流落街头吃剩饭、睡桥洞,他还不放过我,故意装好人把我骗进钟家当仆人。让我干最脏最累的活,天天打骂羞辱我!最毒的是他女儿钟雅彤。那个蛇蝎女人,看我不顺眼就变着法折磨我,往我饭里吐口水,让我跪地上给她擦鞋。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扇我巴掌!”
“后来她自己谈恋爱闯了祸,为了撇清关系,竟然反过来诬陷我强暴她,买通关系做假证,把我硬生生送进监狱!我在牢里被人欺负、挨打,受尽折磨。整整三年,天天活在地狱里!我才十几岁啊,家没了,爸妈死了,我还背着一辈子洗不清的污名,全都是这对猪狗不如的父女害的!他们拿着我们家的钱,住着我们家的房子,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却把我往死里逼。这笔血海深仇,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到最后,叶浩然彻底崩溃,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肩膀剧烈颤抖,满是绝望与恨意。
诸葛亮看着他崩溃的模样,语气稍稍放柔,带着几分沉稳的安抚:
“浩然,别哭。过去的罪与痛,我们都替你记着。有我们在,这对父女欠你的,欠你父母的,一定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你不再是孤身一人,更不用再忍气吞声。而且我们已经查到欧阳子晴就被他关在他家地下室里。现在,把钟汉阳家的地址告诉我。”
叶浩然立刻抹掉眼泪,声音带着急切,快速报出了钟汉阳家的详细地址,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像是要将这地址刻进心里。
诸葛亮转头看向身旁的东方曜,神色严肃地交代任务:“小曜,藤本道寺一死,陌秦和谷口茂必定会有所动作,我们得抢在他们前头。你带几个人去钟汉阳家,把欧阳子晴救出来——浩然已经帮你们准备好车辆了。我就不跟你们去了。藤本一死,陌秦和谷口茂肯定要搞事。海都城这边得有人盯着,不能乱。你们快去快回,把欧阳子晴救出来就走,别多耽搁。”
“放心吧师哥,保证完成任务!”东方曜立刻应下,眼神里满是干劲。
等到入夜,东方曜先找到了玄策和云缨,把营救欧阳子晴的任务简单说明。两人听完没有多言,玄策握紧了手中的飞镰,云缨也将长枪背在身后,跟着东方曜一起往云海城赶去,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云海城。
白日里还算晴朗的天,一入夜便被浓云压得极低,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树梢被吹得剧烈摇晃,处处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约莫十点,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转瞬便成了倾盆大雨,哗啦啦的雨声几乎要盖过一切声响——今夜,显然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云海城中部,柏树区龙安街124号。
一座气派的古式庭院坐落于此,朱红的门庭上挂着一块漆黑匾额,“钟宅”两个鎏金大字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连带着整座庭院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人气势。
一辆银白色小轿车从雨幕中穿过,车头将前面的雨水撞的粉碎。伴随刺耳的刹车声,小轿车急刹在钟宅大门外。
从来没有人敢在钟宅周围如此放肆,所以已是惊动了看门的保镖。
从汽车上走下了三个人,正是东方曜,玄策和云缨。
他们站在雨幕里。可是雨水淋落到三人头顶五公分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雨水落不到他们身上。
钟宅的保镖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里吗?不想死的话就滚远点!”
三人抬头,中间的东方曜猛然喝道:
“钟汉阳钟雅彤,出来受死!”
这一声大喝气势雄浑。即便在大雨之中,也是传遍了整个钟家。
“敢在钟家撒野,你们是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三名保镖大喝一声,准备教训眼前的东方曜三人。
一旁玄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飞镰破空发出刺耳锐响,银芒闪过之际,三名保镖脖颈处同时绽开血线。
最左侧的保镖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头颅却已歪斜着滑落,颈腔中喷出的热血足有三尺之高。居中的那位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指缝间不断涌出汩汩鲜血,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愕。右侧的保镖更是凄惨,飞镰的余势直接削去了他半边脖颈,脑袋仅靠一层皮肉连着,在倒地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折声。
玄策手腕轻抖,染血的飞镰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稳稳收回手中。三具尸体相继倒地,溅起的血花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东方曜一脚踹开钟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木屑飞溅间,他已如离弦之箭率先闯入。玄策与云缨紧随其后。三人呈三角阵型突进,宛如一柄利刃直插钟家腹地。
“拦住他们!”
钟家保镖们从廊柱后、屏风旁蜂拥而出,刀光剑影瞬间填满了前厅。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东方曜的剑快得只剩残影,所过之处鲜血喷涌,一名保镖刚举起砍刀,喉间便多了个血洞;另一人试图从侧翼偷袭,却被剑锋自下颌贯入,天灵盖穿出。
玄策的飞镰在厅堂内呼啸回旋,锁链缠住一名保镖的脖颈猛地甩出,那具尸体便如断线风筝般砸翻了远处三人。飞镰收回的刹那,又削断了另一名持枪保镖的手腕,断手还紧扣着扳机,枪口对着天花板胡乱扫射。
云缨的长枪更是化作索命红芒,一记突刺便将迎面冲来的三名保镖串成了血葫芦。枪尖一抖,尸体尚未倒地,她又旋身扫倒一片,枪杆重重砸在另一人太阳穴上,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不过瞬息之间,奢华的前厅已成人间炼狱。十几具无头尸体横陈在地,断颈处汩汩涌出的鲜血漫过名贵地毯,沿着大理石地板的纹路蜿蜒流淌。几颗头颅滚落在角落,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骇。
打斗的响声自然惊动了宅院里的人,楼梯口很快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出现在走廊尽头,虽稚气未脱,但紧身睡衣勾勒出玲珑的身材曲线,不难看出将来会是个惹眼的美人。
可当她看清走廊里遍地的尸体,又瞥见满身是血的东方曜三人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楼上跑。
“哪里跑!”
云缨反应最快,脚下一蹬飞身掠到楼梯口,伸手一把拽住少女的后领,将她硬生生拉了回来。
“你是谁?”东方曜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沉声问道。
少女身子还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钟,钟雅彤。”
“原来你就是钟雅彤。”东方曜语气冷了几分,想起叶浩然的遭遇,眼神里多了丝寒意。
钟雅彤攥紧衣角,恐惧地往后缩了缩:“你们……你们是谁?为什么闯进我家?”
“你应该听说过我们。”云缨上前半步,声音清亮,“东方曜,百里玄策,还有我——云缨。”
“你们就是来自王者大陆的英雄?”钟雅彤瞳孔一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正是。”东方曜颔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三位!”钟雅彤强装镇定,试图摆出理直气壮的姿态,“我们钟家和王者大陆向来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擅闯钟宅,还伤了我家的人?”
东方曜眼神一冷,直接反问:“叶浩然,你认识吗?”
“那个废物?”钟雅彤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难道说,是他派你们来的?”
“正是。”东方曜上前一步,声音陡然加重,“我再告诉你一句——他不是废物。他是我师哥诸葛亮的学生,是我们认可的人。”
“说吧,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钟雅彤强撑着底气,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
“把欧阳子晴交出来。”东方曜没跟她绕弯子,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做梦!”钟雅彤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可是钟家大小姐钟雅彤!你们要是敢伤我一根手指头,我爸绝不会放过你们!”
“是吗?那我们就等着。”东方曜冷笑一声,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一旁的玄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抬头对着楼梯上方扬声喊道:“钟汉阳!你女儿现在在我们手里,要是不想让她出事,就赶紧滚下来!别让我们动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劲,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震得钟雅彤身子又是一抖。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方传来,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下颌线在岁月里磨得柔和,颧骨上浮着两团淡褐色晒斑,像两枚陈旧的印章;眉心的川字纹即便面无表情也深深刻着,耳后蔓延至下巴的胡茬间夹杂着十几根银丝,在刮过的皮肤上留下青灰色痕迹。鼻翼两侧的法令纹则像两道浅浅的沟壑,藏着几分精明与沧桑,眼底却藏着抹不去的阴鸷与贪婪。
“三位好汉,我是钟汉阳。”他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语气带着讨好,“求你们给我一点面子,先放了雅彤。只要人安全,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追究,怎么样?”
听到这话,东方曜三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与冷意——这对父女害死别人全家、巧取豪夺家产,事到临头还摆出一副无辜和善的嘴脸,虚伪到令人作呕。
“钟汉阳,你欠叶浩然一家两条人命,谋夺他家产,毁他一生。今天该血债血偿了。”
云缨的声音清冷掷地有声。话音未落,她手中长枪已然爆发出赤色流光,宛如雨夜中劈落的惊雷,带着替天行道的凛冽气势,直刺而去。
钟汉阳脸色骤变,眼底的虚伪瞬间碎裂,化作极致的惊恐。他下意识想要后退躲闪,可长枪的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他分毫反应的机会。
枪尖破空的锐啸被窗外倾盆雨声掩盖,下一秒便是冰冷枪刃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冰冷锋利的枪尖,精准且狠厉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滞。钟汉阳浑浊的双眼猛地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持枪的云缨,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临死前的恐惧。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处心积虑半辈子,巧取豪夺来的荣华富贵,竟会在这样一个雨夜彻底化为泡影。
他喉头剧烈滚动,想要发出嘶吼、求饶、咒骂,可被贯穿的喉咙只能涌出汩汩热血。腥甜的鲜血灌满口腔,顺着脖颈往下流淌,瞬间染红了他身上华贵的衣衫,晕开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那双眼眸里,曾经盛满对钱财的贪婪、对弱者的暴戾、对叶浩然一家的歹毒,此刻却只剩下濒死的挣扎与绝望,再也没了半分往日的嚣张。他颤抖着抬起手,染满鲜血的指尖想要抓住什么,却连一丝力气都无法凝聚,手臂无力地垂落。
云缨眼神冷冽,手腕微微一用力,瞬间抽出长枪。炽热的鲜血顺着枪尖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与窗外透进来的雨色交织,尽显复仇的凛冽。钟汉阳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在名贵的地毯上,四肢无意识地剧烈抽搐了几下,喉间的血洞不停冒着血泡,发出微弱的气音,不过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这个背信弃义、谋财害命、逼死挚友、残害少年的恶贼,终究在这场大雨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以鲜血偿还了欠下的血海深仇。
“爸!”钟雅彤看着倒在血泊中断气的钟汉阳,瞬间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脸上没有半分丧父的悲痛,只剩下被死亡逼近的极致恐慌。浑身抖如筛糠,往日骄横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东方曜眼神冰冷如霜,步步逼近。周身气息冷冽逼人,字字皆是审判。
“不要!别杀我!”钟雅彤吓得浑身发抖,竟突然伸手解开了睡衣的扣子,只穿着胸罩暴露在众人面前,声音也变得谄媚又低俗,“你们看……我身材这么丰满,你们不眼馋吗?他们都说我很骚的……”
后面的话越发不堪入耳,满是露骨的引诱。东方曜和玄策只觉得一阵恶心,纷纷别开眼;连性子爽朗的云缨都红了脸,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语气里满是厌恶:“简直不知廉耻!”
“这身子,还是留给地狱的恶鬼吧。”
玄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话音落时,只见他指尖微旋,飞镰带着破空的锐响骤然划出。一道冷冽寒光在昏暗的走廊里转瞬即逝,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清晰又沉闷的皮肉割裂声响,精准划破脖颈肌肤,渗入肌理。
钟雅彤脸上堆着的谄媚与讨好瞬间僵死,那副卑微讨好的神情还凝固在脸上。到嘴边的求饶与媚语死死卡在喉咙里,半分声音都发不出来,只余下喉咙间血气上涌的闷响。她双眼猛地圆睁到极致,眼白布满血丝,瞳孔里满满都是濒死的惊恐与不敢置信,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往日里欺压叶浩然的嚣张、算计他人的阴狠,此刻尽数被恐惧吞没。
滚烫的鲜血瞬间从脖颈的伤口里狂涌而出,温热的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她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死死捂住不断喷血的脖颈,可根本拦不住喷涌的热血。鲜血顺着指缝疯狂往下淌,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色花痕。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顺着冰冷的墙壁,软软地、缓慢地滑落在地,姿态狼狈不堪。
落地之后,她的身体还在轻微地、不住地抽搐,手脚无意识地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满是痛苦与绝望。那双曾经盛满恶意与刻薄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却渐渐失去了所有神采,生机一点点从她身上流逝殆尽。
直到最后一丝抽搐停下,她彻底没了声息,瘫倒在血泊之中。她终究是为自己往日里所有的刻薄、恶毒、栽赃陷害与肆意欺辱付出了最应得的代价,半点怨不得旁人。
东方曜上前,干脆利落地割下钟汉阳父女的头颅,随手丢在一旁,随后便带着玄策、云缨往钟家地下室走去。
推开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泡悬在头顶,光线摇曳中,只见柱子上绑着个女孩——她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原本该是柔顺的长发此刻乱糟糟地粘在脸颊上,额角还泛着青肿,左脸颊那道鲜红的巴掌印尤为刺眼,嘴角甚至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她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沾满污渍,被绳子勒住的手腕已经磨得发红,一双杏眼满是惊恐。看到有人进来时,身体还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你是欧阳子晴吗?”东方曜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被绑的手腕上,语气放缓了几分。
“我是。”女孩怯生生地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请问……你们是谁?”
“我是东方曜,”东方曜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玄策帮忙解开绳子,“是我师哥诸葛亮派我们来救你的。”
绳子刚一松开,欧阳子晴便立刻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眼眶泛红:“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东方曜摆了摆手,问道,“好了,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我家就在海都城,”欧阳子晴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我父亲就是海都的市长——欧阳擎。”
“原来是欧阳市长的女儿!”东方曜眼睛一亮,语气也轻快起来,“那太好了,刚好我们也要回海都城,跟我们一起走吧!”
“别客气,应该的。”东方曜摆了摆手,“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我家就在海都城,”欧阳子晴擦了擦眼角,轻声说道,“我父亲就是海都的市长——欧阳擎。”
“原来是欧阳市长的女儿!”东方曜眼睛一亮,语气也轻快起来,“那正好,我们也要回海都城。一起走!”
三人带着欧阳子晴回到前厅,玄策一眼就瞥见了角落里堆着的一箱箱现金、金条和名贵字画,顿时挑眉:“曜哥,这些都是钟家坑蒙拐骗来的黑心钱,就这么扔着?”
东方曜扫了眼那些不义之财,随口道:“原本属于叶浩然家的东西咱们不动,留给他自己回来拿。但这些钟家后来抢来骗来的脏钱,不用跟他们客气。”
云缨长枪一挑,直接砸开几个上了锁的保险柜,成捆的现金哗啦啦滚落一地。
“全都拿走!”她说得爽快,“用这群狼心狗肺的钱当做我们对付陌秦的经费,再分一部分给被钟家害过的普通人,也算替天行道!”
玄策顿时来了劲头,拎过几个大袋子,把现金、金条、珠宝首饰、名贵手表一股脑往里装,连钟雅彤的名牌包和奢侈品都没落下。
“正好给昭君姐西施姐她们添点新东西,也算这对父女临死前干了件人事。”
东方曜笑了声:“钟家欠这么多债,今天正好一次性连本带利清干净。”
随后,东方曜取出鲁班大师勋章和孙膑勋章,启动装置处理了现场的尸体与血迹,确保不留痕迹。一切收拾妥当后,三人护送着欧阳子晴回了家,之后才转身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