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惠子陨!双剑交鸣血未干!
凌晨五点,叶浩然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
解决完出来,他循着口渴的本能晃到餐桌旁,伸手去摸水壶想倒杯水。指尖刚触到杯壁,却先碰到了餐桌上两个圆滚滚的东西。由于光线太暗,只能隐约辨出轮廓。
叶浩然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那东西表面毛茸茸的,还沾着些黏糊糊的液体。
“这啥啊?谁买的水果放这儿了?”
他随手拎起一个,转身摸索着墙壁按下了电灯开关。
“啪!”
暖黄的灯光骤然亮起,将房间照得一清二楚。
叶浩然低头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瞳孔猛地炸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凌晨的寂静。他浑身汗毛倒竖,甩手就把那东西扔了出去。那东西“砰”地撞上天花板,又重重反弹落地,在地板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啊!啊啊啊——!”
叶浩然吓得魂飞魄散,脚都软了,尖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隔壁房间的诸葛亮、王昭君、公孙离等人被惊醒,纷纷揉着眼睛推门出来。孙尚香睡眼惺忪,语气里满是不耐:
“叶浩然!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呢?吵死了!”
叶浩然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抖得像筛糠,指着地上,又猛地指向餐桌:
“你、你们快看……这是什么东西!”
诸葛亮、孙尚香、花木兰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齐刷刷一变,全都吓了一跳。
地上滚着的,桌上放着的,哪里是什么水果,分明是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一男一女,双目圆睁。空洞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血腥味混杂着浓重的煞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凌晨五点的屋子里,撞见这样的东西,任谁都要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叶浩然以前当龙尾组长的时候,也见过血,也杀过人。平时见个人头什么的没什么。可是今天晚上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叶浩然捂着心,感觉里面跳得好快。扑通扑通的,仿佛快要跳出来。
叶浩然以前做龙尾组长的时候,刀光剑影见得多了,血溅满身是常事,人头更是不算稀罕。可偏偏今晚这一幕,愣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他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扑通扑通”的声响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发疼。
“叶浩然?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百里玄策、东方曜和云缨三人并肩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叶浩然脸色惨白、浑身发颤的模样。
百里玄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颗钟家父女的头颅,语气里满是不解:“曜哥,他该不会是被这玩意儿吓着了吧?”
云缨也皱了皱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我说你以前好歹也是龙尾组长,怎么还怕这个?这可是你仇人的脑袋,该高兴才对。”
东方曜迈步上前,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屋里的骚动:“好好看看吧,叶浩然。这两颗是钟汉阳父女的头。另外,你的朋友欧阳子晴我们已经救出来了,现在她已经安全回到海都城自己的家里了。”
其他人没再多说,各自回去补觉了。东方曜、玄策和云缨则拿出路上买的早点,在桌上摊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金黄的油条、软糯的茶叶蛋,还有几杯封口严实的豆浆。简单的食物香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刚吃了没两口,孙尚香就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东方曜旁边的空位上,随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哎,你们昨晚到底怎么把欧阳子晴救出来的?快跟我说说!”
东方曜咽下嘴里的豆浆,和玄策你一言我一语,把夜闯钟宅、杀死钟汉阳父女,最后成功救出欧阳子晴的经过,简单跟孙尚香讲了一遍。
“好啊你们两个!这么刺激的事居然不带上本小姐!”孙尚香一听,当即放下手里的包子,伸手就揪住了东方曜和玄策的耳朵,力道半点不含糊。
“哎呀!疼死了香香姐!”玄策疼得龇牙咧嘴,连忙伸手去掰她的手。
东方曜也疼得皱起眉,赶紧讨饶:“香香姐,别揪了别揪了!这不是事发突然嘛,下次有任务,一定第一个叫上你!”
“这还差不多。”孙尚香这才松开手,又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下次再敢把我落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你看这个。”云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孙尚香。
孙尚香接过来一瞧,照片里的场景瞬间让她眼前一亮——东方曜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另一只手随意撩开额前碎发,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自信笑;云缨则长枪拄地,枪尖还泛着淡淡的红芒,显然刚结束交锋,她微微侧身,马尾辫轻扬,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任务完成后的轻松;玄策半蹲在两人前方,手中钩镰缠着锁链,嘴角咧开一抹野性的笑,眼里满是顽劣与得意。
而他们身后,大厅阴影里,钟汉阳父女的无头躯体和保镖尸体倒在地上,血迹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与华丽装潢形成刺眼对比。更显眼的是墙壁后那三行字,依次写着:
剑指的方向,就是天才的故乡!
全场醒目担当!
六尺之内,我是无敌的!
“哇!你们居然还拍了这个!也太酷了吧!”孙尚香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晃了晃手机,“快发我一份!我要当壁纸!”
“想要壁纸啊?这照片可是有后续的。”云缨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解释,“都是老鼠曜的主意,他不仅让我们拍了照,还特意把照片洗出来留在了现场。”
“留在现场?”孙尚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笑出声,“我估计陌秦看到这照片和墙上的字,肯定得气疯!”
“哈哈哈哈!”四个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将昨夜的疲惫与血腥,都冲淡了几分。
“对了,我们还带回来了几条裙子,”东方曜想起放在一旁的袋子,随口说道,“听玄策说每条都值六千多,香香姐你要不要挑一条?”
孙尚香摆了摆手,眼神都没往袋子上飘:“这种款式我穿着不方便,还是留给西施和昭君姐她们吧,她们肯定喜欢。”
一旁的叶浩然看着几人轻松谈笑的模样,又想起他们为自己报了仇、还顺利救出欧阳子晴,心中对这群敢作敢为、重情重义的人,不由得生出了由衷的佩服。
另一边,聚宝山聚宝洞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不死神殿的士兵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刚要开口汇报,就被坐在主位上的陌秦抬手制止。
“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了。”陌秦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波,可那双眼却先一步泄露了翻涌的戾气——右眼那颗浑浊的血光晶石骤然亮起,不祥的红光顺着晶石边缘往外渗,像要滴出血来;左眼的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里头燃烧的疯狂与怨毒瞬间翻涌。原本只是隐约的毁灭欲,此刻竟像要冲破眼球,化作实质的杀意刺向对面,“你无非是想说,藤本道寺死了,欧阳子晴被人救走。就连看守她的钟汉阳父女,还有钟家那一众保镖,也全被人杀了。甚至连头颅都被割走了,对吧?”
士兵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应声:“是,陌秦军师。事情……事情确实是这样。”
“陌秦军师,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一旁的谷口茂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陌秦抬手指向身后泛着冷幽光的墨玉魂龛,声音里没半分温度:“已经牺牲的不死神殿战士、藤本君,还有钟汉阳父女与那些保镖的残魂,全被我收在了这魂龛里。他们的灵魂,早把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了。”
魂龛内的黑气似有感应,随他的话音微微翻涌,细碎的哀嚎裹在寒气里,若隐若现。
“現場(げんば)で一枚(いちまい)の写真(しゃしん)も見(み)つけた。”(现场还留下了照片。)士兵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谷口茂一把抓过照片,目光扫过画面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照片里遍地尸体,旁边的墙上用血写着三行字,从上到下依次是:
剑指的方向,就是天才的故乡!
全场醒目担当!
六尺之内,我是无敌的!
照片下方还站着三个浑身是血的人,两男一女:红衣女子手持长枪、持剑男生并肩而立,中间半蹲着个长着狼耳朵的男生,三人脸上竟还带着几分从容。
“バカ!バカ!(混蛋!混蛋!)”谷口茂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连吼两声,胸口剧烈起伏,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照片上,将那三行字染得愈发刺眼。
毕竟藤本道寺不仅是他最看重的得意门生,更是不死神殿手握重权的七大神使之首。如今惨死,谷口茂如何能不心痛暴怒。
“お父(とう)さん!(父亲!)”
一旁的谷口太郎和谷口三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谷口茂,满脸焦急。
陌秦看着眼前的混乱,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与凝重:“看来,老朋友之间的叙旧还远远没有结束啊。”
另一边,李白离开了云海城,启程返回长安城。
临走前,他特意找到诸葛亮,留下了一个关键消息:叶浩然的朋友李清竹,正被关押在云海城南部云台区乘风大道546号的东云商事株式会社。
收到消息后,诸葛亮不敢耽搁,立刻带上花木兰和公孙离,火速赶往云海城云台区乘风大道546号的东云商事株式会社。那栋五层的写字楼嵌在繁华商街里,外墙贴着光可鉴人的灰色大理石,门口摆着几盆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冬青,玻璃门内的前台亮着暖黄的灯,墙上的电子钟正一丝不苟地跳动着数字,乍一看和周围的正经公司没什么两样。可走近了才发现,窗玻璃上贴着的“招聘启事”早已泛黄卷边,门口的冬青叶片下藏着不易察觉的监控探头,就连门把手上的金属光泽,都透着一股常年无人触碰的冷寂。
他早已查清,这处看似普通的公司实则是不死神殿的又一个秘密据点——其创始人正是不死神殿的暗鸦神使河村惠子。这家公司表面上做着正常生意,背地里却专门干着盗窃国家机密的勾当,此前叶浩然带领的龙尾组全军覆没,正是因为奇力公司向不死神殿泄露了关键情报。
与此同时,不死神殿的暗鸦神使河村惠子早已立在写字楼顶层的落地窗前。白色和服的下摆垂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窗外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狭长。她指尖捻着一枚黑色的羽形令牌,目光正透过玻璃,死死盯着楼下越来越近的三道身影。
刚到公司楼下,密密麻麻的不死神殿爪牙便从写字楼的消防通道、侧门乃至隔壁商铺的后门涌来,刺破了商街的宁静,将诸葛亮、花木兰和公孙离团团围住。士兵们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咔嗒”一声解锁,缓缓向两侧滑开,穿白色和服的女人缓步走出,银钗在暮色里闪着冷光,正是这场围堵的主导者。
“在下河村惠子,不死神殿暗鸦神使。等待各位多时了!”
话音落,河村惠子向三人微微躬身行礼。她的模样自带一股凛冽气场:面容如雪中刀光般冷锐,白皙肤色里透着常年征战留下的浅铜色;左颊一道细长旧伤斜划至下颌,像未褪的月痕般显眼。眉峰修长锐利,几乎没入鬓角,眉下狭长的丹凤眼瞳色深褐,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般的冷意;鼻梁高直,薄唇紧抿,未施粉黛的唇瓣呈淡樱色,嘴角微垂,连呼吸都带着戒备。额前几缕乌黑碎发从束起的发髻中散落,风拂过时,能隐约看到她耳畔挂着一枚小小的褪色红绳护符——那是与她周身杀伐气格格不入的旧物,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少废话!李清竹在哪里?”诸葛亮眉头微蹙,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升华器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显然没打算跟对方过多周旋。
河村惠子直起身,白色和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丹凤眼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想知道她的下落?很简单——先打败我再说。”
话音还未落定,诸葛亮抬手的动作已然完成,那台缀满繁复科技纹路的升华器如听从无形召唤般,稳稳浮现在他掌心,机身震颤间,隐隐有能量奔涌的嗡鸣。他指尖精准一按,那颗如翡翠般醒目的绿色按钮应声触发,淡绿流光顺着纹路急速窜涌。随即捏起泛着暖光的光之卡牌,手腕轻旋,利落插入卡槽,清脆的“咔嗒”声落;指节轻叩,将五枚勋章分毫不差地精准嵌入凹槽——勋章表面流光一闪,默认形象寸寸碎裂,同步切换为“五路精神”系列棱角分明的现代英姿,五道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随着翼片猛地推动与扳机重重扣下,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磅礴能量轰然爆发——五色辉光如火山喷发般奔流而出,在他周身交织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盾,光盾震颤间,连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旋即光盾应声瓦解,化作五道纯粹的能量洪流,裹挟着风雷之势汇向掌心,瞬间凝成那柄剑格镶有翡翠双星、剑柄嵌着五色宝石的勇者之刃。
剑成刹那,剑格处的翡翠双星光芒大盛,绿芒如月华倾泻,一道如有实质的厚重威压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尘埃尽皆沉降。空气中骤然响起低沉的嗡鸣,仿佛整片空间都难以承受这份力量,隐隐泛起细微的裂痕。霜白剑刃清吟微颤,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剑鸣,锋锐之气直逼眉睫;剑柄上的五色宝石各自流转着耀眼光辉,与剑刃清鸣交织成一道无形的领域,将全场的骚动彻底平息。万籁俱寂间,唯有勇者之刃的嗡鸣在天地间回荡。
“诸葛先生,让我来。”公孙离旋身挡在诸葛亮侧前,纸伞在掌心转了一圈,眼底满是坚定。
“阿离姑娘,让我来。”诸葛亮轻抬手臂,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河村惠子身手很凌厉,你得留着力气对付后面的士兵。这里交给我更稳妥。”
“诸葛先生,阿离,你们别争了。让我来。”木兰突然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喙,直接打断两人的推让。
诸葛亮还想再说什么,木兰已经率先迈步向前。她反手解下腰间的两把短刀,又卸下背后的重剑,一并递到公孙离手中:“帮我守好。等我解决了她,咱们立刻去找李清竹。”话音落,她赤手空拳朝着河村惠子走去,周身已凝起凌厉的气场。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将两把泛着冷光的长剑递到河村惠子手中。她掂了掂其中一把,手腕轻扬,长剑便带着破空声直飞向花木兰面前,稳稳停在她伸手可及的位置。
“花木兰,长城守卫军分队队长。”河村惠子握着另一把剑,丹凤眼微眯,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今天我倒要好好看看,传说中的长城战力,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花木兰抬手接住飞来的长剑,指尖划过冰凉的剑刃,目光锐利如锋:“别废话了,河村惠子。要打就打,我没工夫跟你耗。”话音未落,她已脚步轻踏,长剑直指对方,率先摆出了迎战姿态。
两人没有刻意蓄势,只是目光紧锁着对方,就这般在原地无声僵持。
凛冽的杀气在两人之间翻涌,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掠出,拉开了数丈的距离。
“木兰姐,千万小心!”公孙离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遥遥传来。
话音未落,河村惠子率先发难。她猛地扬手,将腰间的剑鞘狠狠朝前甩去,那坚硬的剑鞘裹挟着破空锐啸,径直射向花木兰的面门。
花木兰眸光一凝,却不闪不避,手腕轻翻,手中长剑精准挑中剑鞘边缘,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便将这突袭的剑鞘轻巧撞飞出去。
“你的剑,很快。”河村惠子盯着花木兰,语气凝重。
花木兰淡淡摆手,示意她尽管出手。
河村惠子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锐身冲出。她的手腕急速震颤,短刃在掌中舞出森然剑花,每一招都刁钻狠辣,狂若出洞的毒龙,直逼花木兰周身要害。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两人身影快如闪电,瞬息之间便已交击了六十几剑,火星在半空中接连迸发,刺眼夺目。
乍看下,河村惠子的剑速全然凌驾于花木兰之上,剑锋疾掠,仿佛在与风竞速。可那些刁钻狠厉的快剑,尽数被花木兰那看似笨拙、实则暗藏巧劲的剑法绵密挡下,这般反差,透着说不出的矛盾。
一招接一招,剑光在两人之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却浑然看不出半分胜败之机。
花木兰的每一剑,都裹挟着正气凛然的意志,不求凌厉攻伐,只以沉稳守御不断干扰着高速突进的河村惠子,用这近乎暴力的防御,代替了主动出击。她手中那柄泛着古铜色泽的长剑,每一次震颤,都会激荡出慑人的艳红剑气,在半空划出醒目的弧光。
迥异于花木兰的稳守,河村惠子的每一次出手,都夹带着舍身共亡的决绝。她的身形鬼魅飘忽,刁钻地在那片艳红锐风里一进一退,手中短剑的锋芒,一次比一次更贴近花木兰的咽喉。
好几次,寒芒擦着脖颈掠过,花木兰都与死神擦肩而过。
“木兰,千万小心!”诸葛亮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遥遥传来。
“加油啊,木兰姐!”公孙离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焦灼。
激战中的花木兰闻声,竟还微微侧头,朝着台上的两人扬唇一笑,眼神里不见半分慌乱,依旧锐利如锋。
又是两剑快如流星,轰然交击。
河村惠子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涔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她从未与人缠斗过这般久,更从未遇见过,能单凭防御就耗得她气血翻涌的对手。
河村惠子的进退速度依旧没有减缓分毫,可剑锋之上的凛冽气势,却已是悄然削弱。她只能凭着那股舍身赴死的决绝,勉强填补气势的颓势。
飕!
一道寒芒破空,河村惠子的短剑再度贴着风声,直逼花木兰的咽喉。
“呀——!”
花木兰陡然一声巨啸,声如平地惊雷,震得台下不死神殿的士兵纷纷变色,连诸葛亮与公孙离都忍不住错然一愣。
河村惠子终究不是寻常之辈,动作不过是极短暂的迟疑,便要再度递剑。
但花木兰又岂是常人?
只见她手中古铜长剑陡然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虹影,剑与人浑然相融,裹挟着千钧之势,朝着气势已滞的河村惠子疾冲而去。
长剑悍然劈落,河村惠子咬紧牙关举剑格挡。金铁交鸣的脆响中,她只觉一股沉雄无匹的剑劲穿透剑身,狠狠撞在胸口,瞬间让她气血翻涌,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花木兰丝毫没有留给她调整内息的空隙,攻势如狂风骤雨般接踵而至。
又是一剑劈落,势如千军万马踏破山河。
河村惠子心中清楚,这一剑若是闪躲,便再无翻身之机。她咬碎牙关,再度横剑抵挡,巨力震得她双臂酸麻欲裂,那股霸道的剑劲竟顺着四肢百骸直透双脚,连她最引以为傲的速度,都被生生剥夺。
“弃剑!”花木兰声如洪钟,厉声喝道。
河村惠子已是无力闪躲,只能倾尽最后一丝气力,抬手格挡。
“哐当——!”
清脆的震响炸开。
这一剑落下,河村惠子手中的短剑应声脱手飞弹,她踉跄着后退数步,终究是彻底败了。
“河村惠子,你输了。”花木兰收剑而立,语气坚定,“现在告诉我们,李清竹在哪里?”
“バカ!(混蛋!)我没有输!”河村惠子踉跄着撑起身,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她猛地抓起掉落在旁的长剑,手腕翻转,竟不顾一切地将剑尖对准自己的腹部,奋力刺了下去。
河村惠子倒在地上,胸口的血不断蔓延,可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花木兰,瞳孔里满是不甘与怨毒,显然是死不瞑目。
就在她气息断绝的瞬间,一道浓郁的黑气突然从她的尸体中逸出,如同有生命般盘旋了一圈,随即朝着聚宝山聚宝洞的方向飞速掠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花木兰没再看河村惠子一眼,收剑转身,径直朝着奇力公司内部走去。
“河村君(かわむらくん)!(河村君!)”不死神殿的士兵们见首领倒下,纷纷嘶吼着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凶光。
“奴(やつ)らを殺(ころ)して、河村君(かわむらくん)の仇(あだ)を討(う)つ!(杀了他们,给河村君报仇!)”一名士兵高举武器,嘶吼声刺破空气,紧接着所有士兵便如潮水般涌来,刀剑寒光直逼诸葛亮、花木兰与公孙离三人。
诸葛亮手中勇者之刃绽放出圣洁白光,在夜色中划出数道凌厉的轨迹。他身形如电,借助剑身赋予的迅捷身法,在不死士兵的包围中游刃有余。剑锋所过之处,黑绿色血液四处飞溅——一名士兵刚举起战斧,咽喉已被利刃贯穿;另一个从侧面扑来的敌人,则被回旋的剑光齐肩斩断手臂。
花木兰双剑交错斩出赤红剑罡,如同旋风般席卷战场。她一个突进直接撞碎两名士兵的胸甲,反手挥剑又将第三名敌人拦腰斩断。残肢尚未落地,她已翻身跃起,双剑重重劈下,将最后一名士兵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公孙离在战场边缘翩然起舞,纸伞开合间无数枫叶激射而出。每一片枫叶都精准地没入敌人的要害——或是穿透眼窝,或是刺入太阳穴。她优雅地旋转着,所过之处敌人纷纷捂着伤口倒下,连她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转瞬之间,十余具不死士兵的尸体已横陈在地。浓稠的黑绿色血液在青石板上肆意流淌,与残破的肢体交织成恐怖的画面。道道黑气从这些尸骸中挣扎着升起,发出凄厉的嘶鸣,争先恐后地朝着聚宝山方向逃窜而去。
解决掉河村惠子与残余的不死神殿士兵后,诸葛亮三人迅速踏入东云商事株式会社大楼,顺着通道排查至地下车库深处,终于在一间密闭房间里找到了李清竹。
她被粗绳死死捆在冰冷的铁架上,原本利落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前,几缕被血痂黏住,遮住了大半苍白的脸。裸露的手臂和脚踝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擦伤与淤青,旧伤未愈又添新痕,深色血污浸透了单薄的衣料,在衣角凝结成硬块。她的眼睑无力地垂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干裂起皮,仅能微弱地喘着气,连察觉有人靠近时,都只能艰难地动了动指尖,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李清竹拼尽全力才掀开一丝沉重的眼睑。她的目光落在诸葛亮身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请问,您就是王者大陆蜀地蓉城军师诸葛亮诸葛孔明先生吗?”
诸葛亮快步上前,轻轻解开她身上的绳索,语气温和:“正是在下。你就是浩然的朋友李清竹吧?”
“是的……”李清竹靠在铁架上缓了口气,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却泛起一丝微光,急切地追问:“浩然他还好吗?”
“他很好,我已经把他安全带到了海都城。”诸葛亮放缓语速,刻意让语气更平稳,“你不用再担心了。”
李清竹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些,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谢谢您,诸葛先生。”
“好了姑娘,你伤得重,我们现在送你回去。”诸葛亮小心扶着李清竹,公孙离则在旁轻托她的手臂,三人缓慢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将李清竹安全送回家中托付给其家人后,诸葛亮三人折返东云商事株式会社。他们将公司内的古玩字画、高档烟酒、红木家具、金条翡翠、名牌衣鞋及豪车名表等值钱物品尽数清点带走,随后点燃火把掷向大楼。
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整栋建筑,连同河村惠子与她手下的尸体一同烧成了灰烬。确认火势无法扑灭后,三人才转身离开,启程返回海都城。
“把这些东西卖了,估计又是一笔收入吧?”孙尚香看着堆放的财物,挑了挑眉问道。
“嗯,上次卖钻石还剩五万,加上诸葛亮师哥、阿离姐、玉环姐的工资,大师卖机关造物的钱,还有周瑜师哥和小乔姐烧烤店的盈利,咱们手里现在一共十几万。”东方曜掰着手指算完,接着说,“所以这些东西我不着急卖,先运到石门坊旅馆存着,等打败陌秦回王者大陆,再分给其他人。”
“随你的便。”孙尚香摆摆手,目光却落在一堆衣物里,“不过那套貂皮大衣和那双华伦天奴高跟鞋我要了,你不许跟我抢。”
“放心吧香香姐,那衣服和鞋你直接拿走就行!”东方曜笑着应下,又指了指一旁的手表,“里面还有四块劳力士,你要不要挑一块?”
“我不喜欢戴手表,你们要是喜欢,自己分吧。”孙尚香随口回绝。
“那正好!”东方曜眼睛一亮,“我和玄策、元芳,再加上周瑜师哥,我们四个一人一块,刚好分完。”
“嗯。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汽车和家具这么大,怎么带回去啊?”孙尚香看着一旁的豪车和红木家具,有些疑惑地问。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东方曜拍了下手,语气带着得意,“大师发明了缩小枪和四次元口袋——四次元口袋的空间无限大,缩小枪能把这些大件东西缩成手掌大小,到时候直接装进口袋,就能轻松带回王者大陆了。”
“这个发明不错啊!”孙尚香眼睛一亮,立刻盘算起来,“那到时候我也要用这个,把之前买的那些衣服鞋子都带回王者大陆去,省得留在这儿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