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江东市，天上人间会所。

　　这是赵家名下的产业，也是赵天昊最常出没的地方。

　　整栋建筑外观金碧辉煌，门前停着清一色的豪车，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笑容甜美而职业。

　　顶层包厢。

　　赵天昊左拥右抱，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嫩模，面前摆着几瓶八二年的拉菲。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暧昧的紫色光晕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他脸色还有些苍白。

　　昨晚黑市那一幕，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闭上眼睛就是林渊那张平静的脸，睁开眼睛就是五百万打水漂的支票存根。

　　五百万买了一颗毒果，还被林渊那个废物当着全场打脸！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赵少，别生气了嘛。”

　　一个嫩模凑上来，娇声嗲气，涂着猩红指甲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来，喝一杯。”

　　“滚开！”

　　赵天昊一把推开她，力道大得让那嫩模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他满脸阴沉，抓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林渊那个废物……他居然敢阴我！”

　　“还有柳姝那个贱人！”

　　“等老子腾出手来，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在江东，谁说了算！”

　　他越说越气，一把将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地上。

　　砰！

　　碎玻璃四溅，几个嫩模吓得花容失色，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出声。

　　包厢里几个狐朋狗友纷纷附和。

　　“就是，赵少什么身份，那林渊算个屁！林家都不要的弃子，也敢在您面前蹦跶？”

　　“一个被逐出林家的残废，也敢跟赵少叫板？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赵少，要不要兄弟几个去把他抓来，给您跪下道歉？打断他另一条腿，让他爬着来见您！”

　　赵天昊冷笑，抓起另一杯酒。

　　“不用，我已经让我爸派人了。”

　　“今晚，我要那个废物，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

　　砰！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厚重的实木门板猛地撞在墙上，门锁碎裂，木屑飞溅！

　　整个包厢的人都吓了一跳，几个嫩模尖叫着缩成一团。

　　赵天昊大怒，猛地站起身，酒杯都摔了。

　　“谁！找死吗！”

　　他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

　　一身黑色风衣，衣摆被踹门的气流吹得微微扬起。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但赵天昊认得那个轮廓，那个让他做了一晚上噩梦的轮廓。

　　林渊。

　　赵天昊愣了一秒，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进来的？楼下不是有保安吗？他不是残废吗？他怎么站起来了？

　　但这些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愤怒淹没了。

　　“哈哈哈！”

　　赵天昊狂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林渊，你居然敢送上门来？”

　　“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

　　他推开怀里的嫩模，嫩模被推得跌坐在地上，他看都不看一眼，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满脸狰狞。

　　“来得正好！”

　　他指着林渊，手指都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兴奋。

　　“给我跪下！”

　　“跪下求饶，老子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包厢里几个狐朋狗友纷纷起身，有的拎起酒瓶，有的抓起烟灰缸，气势汹汹地围上来，嘴里骂骂咧咧。

　　但林渊看都没看他们。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眼神像一潭死水，又像万丈深渊。

　　“赵天昊。”

　　林渊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天前，你派三个杀手，断我双腿。昨晚，你在黑市，当众羞辱我。”

　　他目光微微下沉，落在赵天昊因酒精而涨红的脸上。

　　“这笔账，该算了。”

　　赵天昊脸色一沉，酒醒了大半。

　　他后退了半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退怯，恼羞成怒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算账？你配吗？”

　　他猛地挥手，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给我上！废了他！”

　　话音未落。

　　两道黑影从包厢两侧的暗处同时冲出！速度极快，快得那些狐朋狗友只看到了两道残影。

　　那是赵北山派给赵天昊的贴身护卫，两个暗劲初期的武者。

　　左边的保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拳轰出，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直奔林渊的面门！

　　右边的保镖身形瘦削，但速度极快，一记鞭腿扫向林渊的下盘，目标是那条刚接好的断腿！

　　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多年训练的老手。

　　暗劲武者出手，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几个嫩模尖叫着捂住耳朵，狐朋狗友们纷纷后退，缩到墙角，满脸兴奋地等着看好戏。

　　“打死他！”

　　“敢惹赵少，找死！”

　　“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赵天昊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下一秒的画面。

　　林渊被一拳打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他要踩着他的脸，问他：

　　谁是废物？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渊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两声脆响，两个暗劲初期的保镖，整个人倒飞出去！

　　随后一掌一个！

　　两人砸在墙壁上，墙面凹陷下去，两个保镖软软地滑落在地，像两摊烂泥。

　　整个包厢，死寂。

　　那几个狐朋狗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们张着嘴，举着酒瓶，保持着后退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个嫩模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惊恐。

　　赵天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惊讶地看看地上昏死的两个保镖，又看看门口纹丝未动的林渊。

　　暗劲初期，那是赵家花重金培养的武者。

　　他父亲说过，这两个保镖联手，能在江东横着走。

　　可现在，他们连林渊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倒了。

　　像两只被拍死的苍蝇。

　　“你……你……”

　　赵天昊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哆嗦，舌头像打了结。

　　“暗劲？！不可能！三天前你还是个废物！”

　　“你怎么可能……”

　　他语无伦次，脑海中一片混乱。

　　三天前，他派去的杀手明明说已经打断了林渊的双腿，他的腿上还缠着绷带，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今天，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林渊开始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天昊的心脏上。

　　赵天昊惊恐后退，脚下一软，被身后的沙发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进柔软的皮革里。

　　沙发弹了一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陷在里面。

　　“你……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尖利得像个女人，带着哭腔。

　　“我爸是赵北山！你敢动我，赵家不会放过你！柳家也保不住你！”

　　他的狐朋狗友们早就缩到了墙角，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动。他们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让林渊看不见他们。

　　林渊走到赵天昊面前，停下脚步。

　　包厢里的紫色光晕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明暗分明。他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死人。

　　“赵北山？”

　　林渊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他来了，也得跪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