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去告诉赵北山,三日内,登门谢罪!
赵天昊浑身发抖,嘴唇发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眼睁睁看着林渊抬起手。
“林……林渊……你、你不能这样……”
“我爸是赵北山……你要是废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你放我一马,我保证,我保证再也不找你麻烦……”
林渊的手停在他丹田上方一寸处,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
“赵天昊,三天前,你派人断我双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我一马’这四个字?”
“我……我那是一时糊涂……”赵天昊拼命摇头,“我赔你!你要多少钱都行!一千万?两千万?整个赵家都可以给你!你别废我……求你了……”
“你的钱,脏。”
赵天昊彻底崩溃了。
“不……不……”
他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求求你……不要……啊”
最后一个音节,被林渊落下的手掌生生掐断,林渊的手掌,轻轻印在赵天昊的丹田处。
砰!
一声闷响,从赵天昊体内传出。
赵天昊身体剧烈抽搐,那股他修炼了二十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碎裂的丹田中疯狂外泄。
他能感觉到真气在流失,就像生命在流逝。
一寸一寸。
一缕一缕。
无可挽回。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包厢。
赵天昊满脸扭曲,他的身体在沙发上剧烈痉挛,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修为彻彻底底地废了。
从今往后,终身与武道无缘。
林渊收回手,从口袋里缓缓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今天我就是来告诉你,这就是你的命。”
他将纸巾丢在赵天昊扭曲的脸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今天起,你连‘废物’两个字都不配。”
“回去告诉赵北山,准备好赔礼,三日内,登门谢罪。”
“否则。”
他顿了顿,微微侧头,余光扫过瘫在沙发上如同死狗一般的赵天昊。
“赵家,从江东除名。”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黑色风衣消失在门口的光晕中,像一阵风,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留下满地的狼藉。
碎裂的酒瓶,倒翻的茶几,凹陷的墙壁,昏死的保镖,瘫软的赵天昊和一群吓得面无人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狐朋狗友。
———
会所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身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和这条街上那些招摇的跑车形成鲜明对比。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艳的侧脸。
柳姝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耐心等待着。
林渊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解决了?”
柳姝好奇地问。
“直接废了。”
林渊淡淡道。
柳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她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个神色平静的男人,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垂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就是这个人,刚才一个人走进赵家的地盘,当着十几个人,一招废掉了赵家大少的修为。
整个江东,有几个人敢这么做?
“赵北山不会善罢甘休。”
柳姝把车窗升了上去,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我知道。”
林渊没有睁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所以,我等着他。”
柳姝忽然想问他: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怕?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你刚才……很帅。”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她觉得有点热,她很快移开视线,挂上档,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赵天昊那个垃圾,早该有人收拾了。”
“是吗?”
后座传来林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道声音像是有温度一样,从后座飘过来,落在她的后颈上,痒痒的。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林渊睁开眼,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柳姝的侧脸映在镜面上,嘴唇抿得很紧,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柳姝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迈巴赫穿过江东市的街道,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在林渊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车速却走得比平时更急一些。
———
当晚。
止庐。
客厅里的灯亮着,将整间客厅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柳姝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却没有喝。
她在等。
等赵北山的反应。
赵天昊被废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去了。
以赵家的情报网,恐怕连林渊怎么出的手、用的什么招式、说了什么话,都已经事无巨细地摆在了赵北山的书桌上。
赵北山,会怎么做?
直接带人杀上门?还是忍气吞声?
以她对那个老狐狸的了解,他一定会来。
但绝不是来拼命的。
那条老狐狸在江东经营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从来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手。他会来试探,会来摸底,再在最致命的时机发动攻击。
“在想什么?”
柳姝抬起头,林渊正从楼上走下来。
“在想赵北山会怎么做。”
柳姝将凉透的咖啡放在茶几上,瓷器碰触实木,发出轻轻的声响。
“赵北山是化劲初期。”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赵北山踏入化劲已经七年,整个江东能压住他的不超过五个人。你是暗劲初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而且,赵家底蕴,比柳家深厚得多。”
“你白天废了他儿子,晚上居然还能睡得着?”
林渊走到她对面坐下,随意地靠在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化劲初期?很强吗?”
他笑了笑。
“境界是写在纸上的,人是活着的。纸上写的再高,打到身上才知道真假。”
她正想再说什么——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姝和林渊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