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风散
密林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月光从枝叶缝隙中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灵趴在段誉背上,低声指路:“前面左转……对,就是那条小路……”
段誉按照她的指引,在密林中穿行。
木婉清跟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大约两柱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木制牌坊出现在视野中,上面刻着三个大字,万劫谷。
牌坊两侧各有一座瞭望塔,高约四丈,上面有火把光芒晃动,隐约能看到人影在巡逻。
钟灵从他背上滑下来,小声说:“正门守卫太多了,我知道东边有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到谷内。”
“好,走小路。”
三人无声地穿过牌坊,踏入了万劫谷的腹地。
万劫谷内灯火稀疏,大部分房屋已陷入黑暗,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在屋檐下,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谷中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钟灵在一处假山前停下。
假山很大,堆叠着奇形怪状的太湖石,上面爬满了藤蔓。
她蹲下身,拨开一丛灌木,指着前方:“地牢就在那。”
段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约五十步外,有一座石屋。
屋内有灯光透出,透过窗户能看到人影晃动。
钟灵盯着那座石屋,眼中满是恐惧和恨意。
“钟万仇那个老贼……”她的声音在发抖:“前天他想逼我娘就范,我娘不从,他就给她下了药……”
“下了什么药?”段誉问,声音很平静。
但木婉清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是压制的杀意。
“我不知道……”钟灵摇头,眼泪滚落:“但我娘会衣衫不整……眼睛发红……像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段誉肩上,肩膀轻轻抽动。
木婉清握紧了剑柄,眼中杀意涌动。
像钟万仇这样对自己妻子下药的畜生,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段誉轻轻拍了拍钟灵的背,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分析怎么救人。
石屋只有一扇门,硬闯的话,里面的守卫有时间反应,可能会伤害甘宝宝,还会惊动钟万仇和其他人。
到时候别说救人,他们三个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屋顶是青瓦铺就,中间有隆起,似乎是一处通风口。
“婉清,你带着钟灵在外围策应。”段誉迅速做出了决断。
木婉清皱眉:“你一个人?”
“凌波微步擅长近身作战,地牢狭窄,反而适合我。”段誉平静的说道:“你在外面接应,万一有增援,帮我拖住。”
木婉清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需要她保护的那个文弱书生了。
她终于点头:“小心。”
段誉点点头,身形一纵,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飘上石屋顶。
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凌波微步的精妙之处不在于快,而在于轻,轻到连瓦片都不会被踩响。
木婉清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屋顶的阴影中,握紧了剑柄。
钟灵蹲在她身边,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张合,像是在祈求什么。
夜风吹过。
段誉无声地撬开通风口的铁栅,身形一缩,钻了进去。
地牢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一条石阶向下延伸,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
段誉贴着墙壁,目光扫过下方。
入口处有两名守卫,背对着他,正坐在一张破木桌前喝酒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哈哈,喝!”
两人喝得正欢,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段誉从阴影中闪出,脚步无声,形如鬼魅。
他并拢双指,精准地点中左边守卫的昏睡穴。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僵,软软地趴在桌上。
同一瞬间,段誉的右手扣住了右边守卫的后颈,拇指和食指在颈侧轻轻一捏。
那人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叫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倒在凳子上。
前后不过两息。
两人像是同时睡着了一般,桌上酒壶都没晃动一下。
段誉继续往下走。
墙壁上的油灯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
临近转角处,突然传来了几道猥琐的笑声。
“嘿嘿,那小娘子中了谷主的春风散,现在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春风散啊,听说那药烈的很,中了的女人,哪怕是贞洁烈女也得变成当妇银娃。”
“谷主今晚给她下了双倍的量,看她还怎么撑。”
段誉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听下去,身形暴起,双掌齐出,精准地切在两个守卫的后脑。
两人眼睛翻白,像两截被砍倒的木头,重重摔在地上。
段誉脚步未停,跨过两人的身体,继续向下。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飘出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腻的人头晕。
段誉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轻轻推了一下铁门。
门虚掩着,没有锁。
段誉侧身挤了进去。
石室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在无风的石室里静静燃烧。
石床上,甘宝宝正被铁链锁着手脚。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衣襟大敞,从领口一直开到腰间,露出里面大片雪百的肌肤和一件大红色的肚兜。
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两只鸳鸯像是活了过来,不停地起伏。
衣裙下摆被撩到了腿根,两条修长百皙的腿毫无遮掩地交叠着。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迷离失焦,瞳孔放大,嘴唇微张,不停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段誉快步上前。
“钟……万仇……”
甘宝宝含糊不清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的手动了一下,胡乱地抓住了段誉的手臂。
“你……又来了……休想……”
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甲陷进段誉的衣袖里,像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抵抗。
“甘夫人,是我,段誉。”
段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来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