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苹果事件
“大人出事了。”瘦猴有些惊慌失措。
瘦猴惊慌失措,凑得太近,被商鞅喝退两步。
待到整理衣袍,商鞅从容出了草笼。
“昨天死人了。”瘦猴刚刚挨了巴掌,这个时候说话倒是小心翼翼。“死的可恐怖了,脑袋被剥了皮,插在杆子上。大老远就被人发现了。”
“走去看看,死的是谁?”商鞅心中一沉。看样子是这块地的地头蛇不敢来明的,暗搓搓的开始玩阴的。
“听说死的叫刘福,是个飞叶子的,昨晚和几个飞叶子的黑鬼睡在外围。那几个黑鬼夜里起来,发现刘福不见了。”
“也有可能人家找到相好的,跟着别人睡了,或者被强壮流氓掳掠走,当个“压寨夫人”也有可能。”商鞅疑惑问道。怎么这么难断定,就是这个刘福死了。
毕竟在荒郊野外,物资极度匮乏,也许你前脚刚走,后脚自己的小窝就被人抄了。
这个时候就流行压寨夫人。谁说压寨夫人一定是女人?
瘦小的男人也会被当成压寨夫人,每天吃很少一点。维持能量运转。强壮的男人吃得更多,然后出门寻找物资。
“谁说不是呢,那几个黑鬼说,大家也没把他当一回事,有个眼神不好的,抬头远远的看着一根杆子上面插着一个红红的,圆圆的,看起来像个大苹果,就凑过去看了看。没准可以捡到野生的水果。
走近了,黑鬼,摇晃手中杆子,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再杆头来回晃荡。
这个位置还能闻到丝丝甜腥味。
用力晃荡几下,重量不太对劲,苹果最终落到了眼神不好黑鬼怀里。
捧起来,
这苹果怎么还窜汁,手指都压进去了。
手感不对。
仔细一看
怎么还有两个眼珠?
不对!眼珠?
噔噔噔,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最终让黑鬼确定是刘福的,是他那只标志性的左眼——据说他为了找刺激,用右眼吸叶子,把右眼吸瞎了,整个眼眶向内凹陷,有种很扎眼的枯萎感。”瘦猴说到这里,身子不由自己的抖了个激灵。
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没用的东西。”商鞅低声喝骂。“好好跟着我学着点!”
随即戴上帽子,走在前面,往营地外围而去。
周遭草木茂盛,营地里人人神色慌张,流言细碎四散蔓延。二人压下心头疑虑,循着营地外围的荒路缓步前行,沿途随处可见窃窃私语的流民,压抑的恐惧无声弥漫。
商鞅走在前面,草叶擦过肩头。
剥皮可不是个轻巧的活计。
只有屠夫职业,或者长期游走于阴影与黑暗边缘的邪神信徒。才能培养出这种特殊人材。
只有这一类人才会经常接触到皮肤的剥离手段,具备对应的工具。
况且大白天的,能无声无息的搞定一个人,即便是周围的人都在睡觉,多少也会弄出些许响动。
凶手能够办成这件事情,要么有队伍内部的邪神信徒配合,要么是特殊诡异。
为什么要做得这么明显?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吗?
“你说凶手想要表达什么?”商鞅对着瘦猴询问到。
“看样子想要震慑,普通人。传递危险或者自己强大的信号。”瘦猴恢复一点平静,这个时候脑子也活泛了起来。“也许是这一块地本身就是他们的诡异的老巢,我们一来把他们给弄紧张了。”
不多时在瘦猴的引导下,到了案发地。到了案发地,已有一人在主持大局,看到商鞅便快步跑来,微微行礼。
“教鞭大人,今后有什呢事情您就跟我说,我负责教内物资分配,协调。能办的我给您办不能办的,我想办法给您办!”
谄媚的笑容带着点讨好,此人是后勤管理的张飞龙,教内要置办什么都得经他的手,别看官不大,但是能捞的油水可不少。
这就是太平教,同样都是直接对张角负责,可是从他的言行举止来看,似乎就矮了商鞅一头,那是因为商鞅是太平教魁首预备。
只要商鞅不犯什么大错误,万一张角因病或因伤以及各种原因死掉,能顶上来的只有商鞅。这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怎么能不让他好生恭维一番?
如今的商鞅,早已经不再是那一个严肃刻板的刑律之父,重生之后,多了不少为人处事的圆滑,至少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点做得很好。
“那以后就要麻烦你了。”商鞅拱手行礼道。“这件事情影响很大,稍有不慎便会炸营,瘦猴,给力士兄弟,纠察兄弟下封口令,避免外传。”
商鞅面色沉冷似深潭,赶来的路上他便想清楚了“人在恐惧中会做出极其应激的事。黄天城刚经历厮杀,若有第二具尸体出现,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一旦炸营,四散奔逃的人进入草高林密的青纱帐,便再也找不回来。”如此交代几句,也算给这个憨货梳理了思路,免得摸不清工作的方向。
别说古代就是近代战争中,孙元良部数万人,极度疲惫、无警戒、宿营萧县。被解放军几十人杀的炸营,数万人溃散,相互厮杀最后只剩几百人,等于被“几个人打崩一个兵团”。
这种情况,何其相似,连夜急行军三日,刚刚经历厮杀损失不小兄弟。
昨晚若是被精锐强敌,杀入营地,其余人一但跑丢,就是伤筋动骨的大损失,人口,早期极为重要!强如张角也只能镇住中央区域。
在这个诡异丛生的世界,需要大量的青壮人口来填灾,诡异来袭,就需要下面的人来实验敌人的规则。
找到破绽之后,精锐一出就能够将诡异连根拔起。
若是精锐力量被诡异损耗过多,能不能建立黄天城还两说。
精锐是骨架,能够拉起一支队伍。群众是肌肉,可以迅速武装强大。
肉被剜掉了,可以再长,骨架被打折了,可就是货真价实的损失。
直观的例子德国,有三个精锐部队,就是把坚硬的硬骨头集中起来。能打硬仗,能打狠仗。
这三个部队没了,整个德国就必定会失败。
哪怕1换4,一换6都是血亏,有些高级领导就是认识不到。
如果把精锐拆散成为多个部队的骨架,拉出上百个部队,多损失一点,也伤及不到根本。
而活下来的胜利者,都或明或暗尊守这个基础规则。
所以这次死亡事件,一定要被压下来。保证队伍和平过渡。
“是,”瘦猴领命告退。
看到瘦猴被支走,张飞龙邀请到“商鞅兄弟,走吧,我们去内部讨论一下。”
开会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一个极为行之有效的行为逻辑。
不管什么时期,各级领导都喜欢开会。埋伏刀斧手,将各级将领骗至会议室,就能联合一大片打击一小撮。
凯撒就是去会议院开会死的。
这也能说明,开会是极其常见的行为。
商鞅被任命太平教,教鞭一事很快被传了出去,最先得到消息的便是团结在张角身边的各级执事。
二人移步僻静角落简单交谈数语,营地之中,商鞅就任教鞭的消息早已悄然传开。太平教内部各方执事听闻此事,纷纷暗自留意这位魁首预备的新晋掌权者。
很快商鞅被引导到了一个小团体中。
张飞龙掀开厚重的草帘,一股混杂汗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帐内已有七八个人,双腿叉坐在地,面前放着盛放牛奶的案几,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的商鞅。
“大家欢迎,教鞭兄弟来到这里给大家指导工作方向。”张飞龙,率先介绍起来人。

